?隨著權杖被母卵卷走,整個洞穴以祭臺為中心發(fā)生劇烈的顫動,雕像眼中射出的八道光線,也由于權杖被卷走后失去了目標,射在了祭臺的周圍的八個點上,形成了一個規(guī)則的八邊形,而八道光線在接觸到祭臺表面后,竟然自動向上反射分散,形成了一個八邊形的光網(wǎng),將祭壇封鎖。
光網(wǎng)將兩人一蟲徹底分隔開來,雷賓和唐寅辰處于光網(wǎng)之內,而蜘蛛怪則在光往外面。光網(wǎng)之間看似有很大的空隙,但是不管是雷賓發(fā)射的子彈,還是蜘蛛怪吐出的毒液和蛛絲,只要一經(jīng)過光網(wǎng)的封鎖范圍,不管有沒有碰到光線,都會被融化成一股青煙,根本穿不過去。
蜘蛛怪發(fā)出幾聲憤怒的嘶吼,但似乎也知道厲害,在距離光網(wǎng)5米左右就停了下來,雷賓也不再浪費子彈,回頭觀察母卵的變化。
母卵在抓到權杖后觸手便迅速向內部縮去,但權杖仿佛有一股排斥力,在距離母卵不到1米的距離就不動了,不論母卵的觸手如何拉扯,權杖就好像固定在了那里,一動不動。
母卵幾次拉扯不動,干脆又在本體中伸出若干條觸手,一股腦的朝權杖包裹過去。
雷賓不知道母卵為什么會對這根古怪的權杖這么感興趣,不過他能夠判定的是,母卵是他的敵人,破壞敵人的企圖,不管有沒有好處,最起碼肯定不會是錯的。
所以,他二話不說,端起槍對著試圖包裹住權杖的觸手就是一陣點射,打的觸手紛紛破碎斷裂,引得蜘蛛怪又是一陣怒嚎,拼命的朝他噴吐毒液,但依舊是碰到光網(wǎng)就被燒成一陣青煙,沒有任何效果。
雷賓一邊開槍,一邊抽空朝蜘蛛怪鄙視的豎了下中指。
母卵不屈不撓,再次伸出更多的觸手試圖吞掉權杖。
雷賓不知道如果讓母卵將權杖吞掉后會發(fā)生什么情況,反正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兒,母卵肯定不會在吃飽喝足之后網(wǎng)開一面放他們出去。
破壞敵人的意圖乃是快樂之本,雷賓繼續(xù)瞄準母卵射擊,觸手紛紛斷裂,但掉在地上的有機肉膜上后馬上就會被吸收掉,雷賓打斷了數(shù)十條觸手后,母卵的體積非但沒有縮小,反而似乎由于子彈上的熱量更加巨大了一些。
雷賓靈機一動,既然火焰似乎讓母卵產(chǎn)生了進化,那么低溫是不是能克制它呢?
想到就做,雷賓掏出一直無用武之地的冷凍彈裝進槍膛朝母卵射出一發(fā)。
冷凍彈的主要成分是高壓液氮,能夠瞬間產(chǎn)生大量氮氣和制造低溫,擊中母卵后,一股雪白色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母卵表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凝結白霜,同時,正在瘋狂纏繞權杖的母卵動作開始遲緩,軟體觸手也開始萎縮。
雷賓大喜:果然有效!“砰砰砰砰”又是四顆冷凍彈朝母卵射去,大量的霧氣彌漫中,母卵的觸手開始萎縮,收回,甚至地上的有機肉膜都開始向中間收縮、干涸。
幾十秒后,雷賓已經(jīng)打出了將近10顆冷凍彈,周圍的溫度迅速降低,母卵費盡全力才卷下來的權杖“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而母卵也停止了所有活動,收縮成了一個高只有30多厘米的卵狀物。
雷賓打了個寒戰(zhàn),有些哆嗦的走過去,一把把權杖抄在手里,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沖向了他的腦海:雙眼迷離,如同騰云駕霧一般……
“艸!氮氣太多,缺氧了……”這是雷賓最后一個念頭,隨即雙眼一黑,暈倒在地。
許久,雷賓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他平躺在地上,看著滿天的星星,重重的呼了口氣:這一覺睡的不太好,做了很多噩夢,而且還有些頭痛……不對!雷賓“噌”的一下坐了起來:我在蟲洞里暈過去了!
摸摸自己的手腳,都還完整,還好……觀察周圍,四座雕像射出的光網(wǎng)已經(jīng)消失,唐寅辰也早已轉醒,坐在對面幾米外看著他。
雷賓看了看周圍,四座巨大的雕像居然都不見了,祭臺上多了一個橢圓形、如鏡框般的物體,足有5米多高,但看起來很不真實,好像3D投影,本來應該是鏡面的地方如同水紋一般波動不已,看外形倒是跟原來那幾座雕像是同一風格。
“這是怎么回事?”雷賓問道。
“你在問我嗎?”唐寅辰答道。
“廢話,除了你還有活人嘛?”
“不想找我拼命了?”
“先問清楚再拼,不能死的不明不白的。”
唐寅辰眼神一黯,說道:“當時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即使我不走,你們也沒辦法脫身,而且我的任務很重要……”
“最起碼比我們這些炮灰的命重要是嗎?這只是你的想法,我可不這么想,20多人,就因為你的一個扯蛋任務全死在了那里,其中還包括我唯一的親人!”雷賓的雙眼通紅,眼角的傷口似乎又要裂開。
“我沒辦法解釋,你我出發(fā)點不同,我的任務必須完成,如果可以的話,我死,你們帶走母卵交給自由軍也行,我無所謂,可是當時的情況你們沒能力出去,我們這種人,活著的意義就是完成任務……”唐寅辰有些無力的解釋道。
“啊哈,那么現(xiàn)在呢?你的任務完成了?你是不是可以安心去死了?”雷賓舉起槍,瞄準唐寅辰。
寒光一閃,雷賓驚愕的看著突然斷成兩截的來復槍,還沒來得及思考,一個滄桑而又渾厚的聲音在雷賓腦海里響起:“你的憤怒,會影響你的決斷,你需要冷靜,年輕人!”同時一個兩米多高,全身被流光溢彩,外形夸張炫麗的鎧甲包裹的人型生物,從祭臺上波動的鏡面里走了出來。
之所以說是這個聲音在雷賓腦海里響起,是因為雷賓很確定自己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的耳膜早已受傷,聽唐寅辰講話就已經(jīng)很吃力,甚至要側著頭集中精神才能聽清,但這個聲音在他腦中響起毫無阻礙,就算雷賓沒受傷的時候也從沒聽到過這么真灼聲音。
雷賓驚訝的看著這個鎧甲人,很明顯,對方不是人類,外形和這里原有的四具雕像類似,但與古樸的巨型雕像相比,鎧甲人矮小了很多,但身上的鎧甲也夸張炫麗了很多,但對方與他交流的方式,以及詭異莫測的手段,讓他驚訝無比。
對方全身包裹在鎧甲之中,包括手指和關節(jié),總體外形看來和地球人類似,都是是雙手雙腳一個頭,沒有尾巴沒翅膀,但對方的身高達到2米5以上,比穿著戰(zhàn)斗服的人類還高,不知道是穿著鎧甲的緣故還是本身就這么高,軀干很短,四肢修長,只有三根手指,鎧甲的材質似銅非銅,全身上下唯一沒被鎧甲覆蓋的地方是眼睛的部位,但看過去時一片深邃的黑暗,根本看不到眼球和其他肉體。
雷賓一伸手,將最后一顆電磁雷握在手中,警惕的問道:“你是什么人?和她一伙的?”
鎧甲人沒有回答,而是走向雷賓,雷賓警覺的向后退了幾步,鎧甲人走到雷賓剛剛起身的地方,撿起了一樣東西——是一直在雷賓手中的那根“權杖”,這根“權杖”在他手上短小的似乎更像一根把手。
“權杖”本來一直在雷賓手里握著,這是他在因缺氧暈過去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但醒來后第一反應是拿槍,于是就把“權杖”丟在了地上。
不管是最初“權杖”所在的位置,以及四具雕像和“母卵”對其的態(tài)度,都說明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物品,雷賓也曾想方設法的阻止母卵吞掉權杖,但是對于鎧甲人取走權杖,雷賓卻沒有感到任何不妥,甚至覺得理所當然,因為這東西一看就是人家的,屬于物歸原主。
鎧甲人拾起權杖后,轉身走向“鏡面”,走到半路時,又停下來轉頭看向唐寅辰,半晌,唐寅辰有些驚愕的點點頭。
雷賓知道這個神秘鎧甲人正在和唐寅辰交流,而且對方的交流方式很特別,類似心靈感應,似乎兩個人交流第三個人根本聽不到,于是百無聊賴的拋了拋手中的電磁雷。
“被憤怒支配的年輕人,冷靜下來,你需要平靜思考。感謝你幫我找回了‘遠古遺蛻碎片’,奧德爾會記住你的功績!”腦海中又傳來鎧甲人的聲音,雷賓一愣神,對方已經(jīng)消失在“鏡面”之中,隨后,整個“鏡子”也隨之消失。
“我靠,神神叨叨的,什么???拜上帝教嗎?”雷賓被發(fā)生的事搞得有些暈了,鎧甲人的話對他影響很大,所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是直接印在腦海深處,早在他說第一句“你需要冷靜”時,雷賓憤怒與悲痛的心情就已經(jīng)平復,最后一句“你需要平靜的思考”傳來時,他的負面情緒已經(jīng)完全消失,所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和唐寅辰拼命的想法。
轉頭看向唐寅辰,唐寅辰也在看他。
“他和你說了些什么?”兩人不約而同的問道。
雷賓一愣,沒有想到會這樣,唐寅辰則是一愣后一笑,說道:“他和我說瀑布下面的地下河通到外面,礦洞里的異蟲由于母卵被毀已經(jīng)全部發(fā)瘋了,讓我們不要回去?!?br/>
“他和我說什么奧德爾會記住我的功績?不知道什么意思,你早看到這個鎧甲人了?”雷賓邊說話,邊觀察周圍,一直糾纏不休的蜘蛛怪已經(jīng)被干掉,尸體被掛在巖洞一邊,一根類似長矛似的武器穿過蜘蛛怪的頭顱,將它牢牢釘在巖壁上。
“估計是那根權杖的事吧,奧德爾也許是他的名字,我也不太清楚,誰知道你在我昏迷的時候都做了些什么……”唐寅辰邊說,邊摸了摸有些紅腫的臉頰。
雷賓有些尷尬,不過隨即又想:自己的隊友和父親即使不是被你害死的,也是因為你的原因才死的,扇你幾個嘴巴有什么了不起的。心里又理直氣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