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明朝暗諷
可唐若甜卻沒有發(fā)現(xiàn)克勞迪婭臉上出現(xiàn)的短暫變化,她只是用盡全力武裝好自己,擺出最為高高在上的樣子,讓自己絕對不能露出一點相信克勞迪婭話的模樣。
事實上,她確實已經(jīng)信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怎么解釋克勞迪婭知道她間接害死了云擎的父母和兄弟的事?
云擎不是多嘴的人。
“你住口!”克勞迪婭氣急敗壞道。
“哦?你慌了?你慌什么?克勞迪婭,你真可憐,又丑又可憐又沒有教養(yǎng),你家世出眾,外貌出眾,又有著不錯的才華,這些都是你作為高高在上公主的本錢,讓你產(chǎn)生錯覺,似乎只要你肯,什么東西都是你的,也都該是你的。只要跟你搶的,都是賤,人。所以,你就肆無忌憚去攻擊別人,可你不覺得你這么做,才是真正的賤,人嗎?”
唐若甜說的每句話都是像是釘子一樣,釘進了克勞迪婭的心中。
“你愛顧云爵,可你沒有膽子說出你對他的愛,偏偏又自作多情的把顧云爵看成你的所有物,不準(zhǔn)其他女人覬覦,你算是什么?”
“哈哈,還真是頗為精彩的一段辯論。”清脆的掌聲傳來,伴隨著清雅卻讓人察覺到危險的嗓音,唐若甜一愣。
急忙望向了克勞迪婭的身后。
身后就是浴室的窗子,窗子非常大,可此時已經(jīng)被打開,一個頭戴棒球帽的美麗少年坐在窗臺上,修長的腿輕輕擺動,非常悠閑的模樣。
偏偏在他的手中卻拿著一把飛刀。
他把玩著飛刀,絲毫不怕那漂亮的手指被飛刀傷到。
是那個云少!
唐若甜的眸子一縮,急忙想要去開衛(wèi)生間的門。
可一股冷光滑過她的鬢角,飛刀設(shè)在了門板之上。
唐若甜的臉頰也有著細(xì)細(xì)的血絲滑落。
“姐姐,不要開門,企圖把你老公叫來哦。否則,我會把不小心傷了你的?!痹粕俸Φ纳ひ粼谔迫籼鹕砗髠鱽?。
衛(wèi)生間距離客廳有一段距離,同時隔音也非常好。
唐若甜垂下了眼睛,思索半晌,轉(zhuǎn)過身看向那云少,云少依舊坐在窗臺上,手中又把玩著一把飛刀。
老實說,這畫面還是挺好看。
但是,唐若甜可沒有心思欣賞。
“你是誰?”她平靜問道。
云少看她這么快就冷靜下來,美麗鳳眸中滑過一絲詫異,卻笑道:“難道顧云爵沒有查出我的身份嗎?”
“你想必是篤定顧云爵查不出你的身份,所以你才特意跑來這兒的吧。”唐若甜一針見血的說道。
云少哈哈大笑,“姐姐你還真是聰明?!?br/>
“既然查不出你的身份,想必你也不會主動說出你是誰?咱們長話短說,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么?想要我的命?”唐若甜可沒有忘記在蘭會所,那明晃晃的劍尖筆直的刺向她的喉嚨。
“哈哈,當(dāng)初在蘭會所我沒有要姐姐的命,自然在這兒也不會?!背齾s過于精致的外貌,云少笑起來的樣子非常好看,非常天真,看起來就像是十幾歲,不沾世事的少年。
“那你來這兒做什么?”聽他說他不是來要她的命,唐若甜的心吊的更高,更加的緊張。
這少年似乎對云擎有著特別的執(zhí)著,難道他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云擎。
“我來這兒向顧云爵來要我的劍,同時提醒顧云爵不要忘記我的存在?!?br/>
果然,可那把劍當(dāng)初就被顧云擎仍在了蘭會所。
唐若甜眸中的驚訝一閃而逝。
克勞迪婭眸中滑過詭譎的光芒,忽然她驚訝道:“什么劍???我從來都沒有聽云爵說過。估計你口中所謂的劍被云爵給扔了吧。”
“什么?”云少臉上的笑消失,鳳眸中被殺意取代,看起來像是玉面修羅。
“他扔了我的劍?”云少冷哼一聲,忽然冷冷一笑,“嗯,我早就該知道像是他那樣的人,從來都不會將別人放在心上。除非,我能夠用最為特別的方式讓他記住我?!?br/>
話音剛落,唐若甜的心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狠狠勒住,那是因為過于緊張,才會產(chǎn)生的害怕。
果然,他手中的刀狠狠射向了唐若甜。
而就在這個時候,克勞迪婭突然飛身上前,狠狠的撞在了唐若甜的身上。
那把刀射進了克勞迪婭的肩胛。
唐若甜沒有料到克勞迪婭會突然這么做,克勞迪婭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她被她抱的喘不過氣來。
而那云少卻又射出了一把飛刀,“我要是傷了他的女人,想必他會記得我吧?!?br/>
克勞迪婭猛然間推開了唐若甜,唐若甜幾乎難以置信,已經(jīng)受傷的克勞迪婭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她的身子被狠狠推開,小腹部分恰好撞向了洗手臺,在那一剎那間唐若甜眸中閃過深深的驚懼。
眼角余光望向了克勞迪婭唇邊詭異的笑,瞬間她明白了克勞迪婭的險惡用心。
她想要害死她的孩子!
唐若甜的手本能的護住了自己的小腹,手背撞在了洗手臺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唐若甜臉色痛的發(fā)白,盡管有手的護衛(wèi),可她依舊察覺到小腹傳來令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這個時候,衛(wèi)生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顧云擎滿臉慌張的進來,看到坐在窗口的云少之后,眸光內(nèi)閃過厲色。
“顧云爵,別著急瞪我,快去看你的女人吧。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估計保不住了!”云少笑嘻嘻道,潔白的牙齒在燈光下散發(fā)著森森白光。
“云爵,快去看唐小姐!”克勞迪婭忍著劇痛道。
顧云擎從來都沒有這樣恐懼過,唐若甜掙扎著,半坐起身,吸了一口冷氣道:“我沒事,快去抓住那個少年!”
她的手指不住的顫抖,幾乎察覺不到手指還在。
這個時候,聶揚和陸湛已經(jīng)過來,陸湛奔向那云少,云少對顧云爵做了一個吻別的姿勢,“goodbyekiss!顧云爵,記著我的名字,我叫云深!”
他站在窗臺上,微笑著,然后倒退了一步。
這里是七樓。
聶揚和陸湛急忙過去,卻看到那少年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已經(jīng)到了樓下。
“你現(xiàn)在怎么樣?”顧云擎急忙把唐若甜抱在懷里,小心問道。
“我還好,只是手指不是很好。”唐若甜等到小腹的疼痛平復(fù)之后,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傳來鉆心的疼痛。
“那孩子……”顧云擎擔(dān)憂的眸光放在了唐若甜的小腹上。
“孩子沒事?!碧迫籼鸫鸬馈?br/>
克勞迪婭的手放在肩膀上,走了過來,擔(dān)憂道:“孩子真的沒事嗎?這可是云爵第一個孩子,可千萬不能有事啊?!?br/>
她故作擔(dān)憂的說道。
“不行,我們?nèi)メt(yī)院?!鳖櫾魄嫘⌒牡谋鹆颂迫籼穑募比绶俚耐庾?。
“啊?!边@個時候,克勞迪婭發(fā)出一聲慘叫。
聶揚驚訝道:“克勞迪婭,你的肩膀……”
在那美麗的肩胛處,一把飛刀深陷其中。
克勞迪婭的唇已經(jīng)成了蒼白的。
唐若甜示意顧云擎放下她,低聲道:“這是克勞迪婭為我受的傷,如果不是她推開我的話,這把刀會落在我的身上?!?br/>
顧云擎的眸光放到了克勞迪婭上面,皺眉看著她的肩胛,低聲說了一句,“謝謝?!?br/>
克勞迪婭的唇邊扯出一朵好美,好蒼白的笑,“沒事。只要甜甜肚子里面的孩子沒有事就好了。我知道那是你第一個孩子,你很看重?!?br/>
顧云擎點了點頭。
克勞迪婭用盡自己的全力,走向顧云擎身邊,嬌軟的身子頓時跌倒在顧云擎的懷中。
“云爵,你的孩子,我也會看成是我的。”
克勞迪婭深深吸了一口從顧云擎身上傳來的氣息,她有多久沒有這么近距離的抱著他了?
原本難聞的血腥氣似乎全都被這冷香遮蓋住,克勞迪婭眸中的淚流了出來。
顧云擎原本想要推開克勞迪婭,可看到她肩膀的傷,知道如果此時推開她,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他望向了唐若甜,唐若甜低聲道:“克勞迪婭受的傷很嚴(yán)重,馬上送她去醫(yī)院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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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yī)生為克勞迪婭動手術(shù)的時候,唐若甜一個人悄悄的走開,去婦產(chǎn)科看了醫(yī)生。
還好孩子并沒有出現(xiàn)太多的事。
只是她的手指比較嚴(yán)重一些,出現(xiàn)了輕微骨折的現(xiàn)象。
唐若甜一個人走在長長的走廊里,看著被包扎好的手指,她忽然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似的。
從顧云擎闖進衛(wèi)生間內(nèi),在聽到云少的話之后,顧云擎根本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受傷。
他的心全都放在了孩子上面。
現(xiàn)在,他陪著克勞迪婭動手術(shù)。
她坐在長椅上,無神的看著來來往往的孕婦。
每個孕婦身旁要么陪著自己的媽媽,要么陪著的是自己的老公。
就她是形單影只。
她吸了吸鼻子,如果她現(xiàn)在對顧云擎說出是克勞迪婭故意推她,撞在洗手臺上,想要害她流掉孩子,估計顧云擎也不會相信吧。
她是不是該默默地走開?不要厚著臉皮繼續(xù)留在顧云擎的身旁?
她站起身來,朝著往樓下走的電梯走去。
可剛進入到電梯,腦海中突然閃過克勞迪婭推她的時候,陰狠冷笑的眼神。
她按鍵的手指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