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晚宴時分,賓客紛紛入場,陸以鳴卻遲遲沒出現(xiàn),顧梓修趕忙走到休息室,推開門,才發(fā)現(xiàn)他坐在沙發(fā)上,左手握著一杯水,右手掌心里拿著藥,就在顧梓修推門進入之際,他一仰頭,藥從食道滑入。
“你怎么了?”顧梓修皺眉走進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感冒藥,“感冒了?”
“嗯,也許吧,突然覺得喉嚨好痛,鼻塞!
“但是時間到了!
“沒關系,我還沒嚴重到那個程度,出去吧。”
“哎!”顧梓修看到他準備離開的背影,才發(fā)現(xiàn)了大問題,擔憂地問道:“你剛吃了藥,晚宴敬酒怎么辦?”
陸以鳴轉過身,懊惱地一拍頭,直喊道:“啊,我忘記了!”
顧梓修皺眉,也覺得有些難辦,婚禮上的人物,都不是一般人,混慣了社交場的人物,絕對不會允許新郎在晚宴時候以飲料代酒,但是貿然飲酒,又傷身。
陸以鳴低頭想了想,突然抬頭看向他,眼發(fā)精光,陰笑道:“是不是兄弟?”
“你不會是想……”顧梓修的心里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陸以鳴這個人,和黎若筠待久了之后,可能是因為近朱者赤,近黎若筠者黑,有時候,已經能令他有些戒備。
“真聰明!”陸以鳴走過去,一把勾住顧梓修的脖子,推搡著往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念叨著:“我一輩子就這么一次婚禮,當然,如果運氣好,有第二次也是說不定的,但是,總歸也要盡心盡力才醒。就一次嘛!拜托,幫兄弟一次好不好!”
顧梓修不疑有詐,這種大喜日子,也不想壞了賓客的興致,所以在晚宴上,顧梓修承包了所有的來賓敬酒,來賓敬酒也就算了,偏偏陸以鳴這個人還嫌玩不夠,竟然添油加醋地灌他酒,自己卻在那兒一派悠閑地喝橙汁。
即使酒量再大的人,也禁不住這一番狂轟亂炸,所以到晚宴結束的時候,顧梓修已經有些頭暈目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反正等到他重新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明顯覺得不對勁,有些醉酒后的難受,卻也有一份……難以言說的感覺。
看到剛洗漱完從浴室出來的易子悠,顧梓修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某些片段,他雖然醉,還不至于醉到一覺醒來忘記一切的地步,所以對于昨晚的風月,也是歷歷在目。
“你醒啦?頭還昏不昏?有沒有想吐?要不要喝點什么?”易子悠看他緊皺著眉頭,趕忙坐到他身旁,又是摸臉又是握手。
顧梓修緊皺著眉頭,倒不是因為難受,而是總覺得,眼前的她,不太像平時的她,顯得過分殷勤了。
聯(lián)想到昨天的前因后果,顧梓修似醍醐灌頂般清醒,腦子里出現(xiàn)了三個不詳?shù)淖郑罕豢恿恕?br/>
“你們計劃好的?”
“啥?”易子悠愣愣地反問。
“陸以鳴故意吃了感冒藥,讓我代替他喝酒直至喝醉,是為了讓我忘記做措施,讓你懷上孩子?”
易子悠“啊……”了一聲,恍然大悟,心想:原來黎若筠死活不肯告訴她的計策就是這個,我了個去!這倆人咋就這么聰明呢!
看她竟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表情,顧梓修臉色鐵青,回憶了一遍她上次生理期的日子,臉色更是難看了一分,該死,昨晚還正好不是她的安全期。
伸手扯開被子,顧梓修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找罪魁禍首算賬,還沒走到門口,背上卻感覺到一股重重的撞擊力,接著,便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一股力量緊緊地桎梏著。顧梓修低頭一看,不甚意外地看到她的雙手緊緊地摟在他的腰上,似乎還有著一絲戰(zhàn)栗。
“不要……”彼此沉默了很久,易子悠突然哽咽著道:“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隔著輕薄的睡衣,他感覺到背上有股濕意,心里一震,拉開她的手,惶恐地轉過身,果不其然,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
“你……”他對她父親許過諾言,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再哭,可是現(xiàn)在,他卻食言了。拳頭攥了又放,放了又攥,遲遲不知道該怎么辦,最終,還是低嘆了一聲,伸手將她輕輕地摟緊懷里,無奈地問道:“真的這那么想要嗎?即使會很辛苦,還是想要嗎?”
易子悠點頭如搗蒜,緊緊地摟著他的腰,哽咽道:“我想要個孩子,因為,我想看看,你和我愛情的結晶,是什么樣子,我會很愛很愛他,不是因為我生了他,而是因為,那是你的孩子。”
顧梓修心里一顫,他不曾知道,她這么想要一個孩子的原因,竟然是因為他。
“懷孕并不是一件成功率百分百的事情,我們就交給老天決定好不好?如果這次有了,就生下來,如果還是沒有,我們就順其自然,好不好?”
顧梓修低頭,看到她扯著他的衣角,眼眶里滿是淚水,眼神里寫滿了委屈和請求。其實,她有什么錯呢?她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哪個女人不想呢?他說過要讓她一輩子幸福,可是,現(xiàn)在他卻讓她連一個這么平常的請求都說得那么卑微。
低頭把頭埋在她的頸窩,顧梓修深深地嘆了口氣,真心道歉:“對不起,是我固執(zhí)。”
易子悠拼命地搖頭,他知道,他并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太愛她了而已,所以想讓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個。
“梓修,不管有沒有孩子,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零順位的!
“零順位?”顧梓修一下子推住她的肩膀,低頭直視她的眼睛,惱怒地低吼道:“我連位置都排不上?”
易子悠愣了愣,忍不住爆笑,哈哈哈哈了大概十幾秒之后,才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好笑地斥道:“零順位,就是比第一位還重要的位置!你是五十歲了嗎?連這種詞都聽不懂!
遭到了鄙視的顧梓修臉色鐵青,轉身就走,易子悠只聽得他轉身時心虛地咕噥了一聲:“我才沒時間去了解這些。”
看著他離去的挺拔背影,易子悠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愛呀。
自那天以后,顧梓修和易子悠誰都沒有再提起過孩子的話題,只是心里,卻都在默默地等待著結果。直到下一次大姨媽遲遲不來的時候,易子悠心里竊喜地知道,可能,成了!
把驗孕棒交給顧梓修的時候,他只是沉默著盯著那兩條杠看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微笑著摸了摸她的臉,交代道:“之后的好多個月,會很辛苦,如果有不舒服,要及時說,不要因為怕打擾別人就悶著,懂嗎?”
易子悠點了點頭,隔了幾秒,又機器人似的點了點頭,才說:“謝……”
在她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卻被顧梓修伸手堵住了嘴,他用食指抵著她的嘴,皺眉搖了搖頭,斥道:“我說過,我不喜歡聽這兩個字!
易子悠了然地笑,她知道他不喜歡,但是一下子的本能反應,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伸手拉下他的手,突然湊過身,吻上他的嘴唇,不過兩三秒時間,便退開了。
“那這樣呢?”易子悠紅著臉輕笑。
“咳,還行!鳖欒餍廾嗣亲,沒有再說什么,這個女人,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越來越大膽了?墒牵谷挥X得……還挺享受。
正當他一把摟過她的身子想要繼續(xù)剛才的蜻蜓點水時,她卻突然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事似的驚呼:“對了!剛才若筠打電話給我,說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你對她做了什么?”
顧梓修不爽地皺了皺眉,這個女人,煞風景的能力還是一等一的,放開她的身子,顧梓修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才無關緊要地回答:“你別理他,她只是因為陸以鳴好幾天沒回家了,所以比較欲求不滿罷了。”
“以鳴為什么不回家?吵架了嗎?”易子悠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他倆吵架不是什么新聞,反正天天都在上演,但是因為吵架而不回家,還是第一次。
“不是,我給他推薦了個合作項目,明天就要簽約了,他這幾天估計因為合同的事情忙得沒時間回家吧!鳖欒餍迖@了口氣。
易子悠驚訝地抬眼反問道:“這種事情怎么會這么急?至少也要提前好一段時間商議才是啊。”
“嗯哼~”顧梓修撇了撇嘴,淡笑著道:“是很久了,不過最近太忙,我忘記告訴他了!
“你什么腦子。∵@么大的……”易子悠剛想斥責他幾句,看到他一臉得逞的表情,頓時恍然大悟,“你故意的?!”
顧梓修不可置否地站起身,哼著歌朝浴室走去。易子悠看著他的背影愣神,這男人,太可怕了!
陸以鳴不就是灌了他幾杯酒,然后害他酒醉壞事有了個孩子而已嘛!這哪里算什么大事?這根本就不是大事!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