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罩我去戰(zhàn)斗》(皇叔罩我去戰(zhàn)斗27青瓷罐)正文,敬請欣賞!
岳麒麟身子騰空,心底更是一空,只道今夜這條命要交待出去了,能這么拎她的,定是哪位力大的刺客;能這么塞糖的,肯定是深諳她貪吃的喜好?!揪W(wǎng)..】
勒不殺毒殺,總之雙重保險,今番她難逃一死。
這牛乳糖已然在她口中緩緩融開,其間毒性諒也當已然溶進她的口腔,再作追悔定然不及。于是……她索性閉了眼,將這顆糖當作生命最后的美食,用心品鑒了一番。
這奶香滋味,還真是濃郁甜蜜得賽過了春光。
最好的春光當是什么樣子的?岳麒麟努力地回想,可她現(xiàn)在所能記起的惟有起皇叔前些天在質(zhì)子府用餐時,仿佛不經(jīng)意描繪起的楚國春天物產(chǎn):鰣魚,配上櫻桃、鮮筍,以及涌寧坊的橘酒,飯后點心,更有豬油餃餌、鴨肉燒賣、鵝油酥、軟香糕,待腹飽心足,更可沏上一壺雨水煨得的六安毛尖……
楚國美食博大精深,皇叔卻是一派不以物喜的模樣,說起這些東西時,居然還能平心靜氣娓娓道來,岳麒麟真是佩服死皇叔了。她光動耳朵聽,便已對這些吃的一往情深。
現(xiàn)在回想,她當天真是有些死乞白賴,非讓皇叔答應明年春天,請她領略一回他口中美食,皇叔面色甚是淡然,道了一聲:“好?!?br/>
現(xiàn)在她捱不到下一趟春光了,皇叔答應下的那撥好吃好喝……不就全盤泡湯了么?
這么一想,岳麒麟本能地作了最后一回掙扎,甩開臂膀意欲扼住那人的脖頸,可能是因為她的臂膀……不夠長的緣故,她做完那個動作,并不足以給那人構成任何威脅,完全成了半摟著對方的奇異姿態(tài)。
岳麒麟只好試圖再劈那人頸后,揮掌方才砍下,本道就算不能將對方劈昏,至少也有好一幾悶痛的罷,孰料岳麒麟出手的恰是她那條傷了的右臂,這些日子下里這條傷臂活動固然自如不少,可她這用力一劈而下,仍是酸痛到了半死。
她吃痛得直呼氣,現(xiàn)在所有的努力皆是白費,好在她吃了毒糖就快死了,丟人也是最后一遭。
然而岳麒麟覺出那人隱約是差點笑出了聲,卻又像是生生忍下的:“看來太子殿下的臂力仍有些不濟,這兩日精神不佳,本王給的藥竟也是未曾好好敷用么?”
岳麒麟身子略略一僵,只覺領后一松,雙腳已然重新落回了地面。
這個被他又摟又劈之人,竟是卓頌淵,她整個人都傻在那廂,半天才喚得出一聲:“皇叔……”
右臂仍是又酸又麻,岳麒麟低低哀號,一邊暗幸自己不用死了,一邊又絕望地想,皇叔面上她何曾失過這樣的禮?燕太子嚴謹知禮穩(wěn)重端方的名聲從此可是不保了!
卓頌淵不知岳麒麟腦袋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曾挪步,卻執(zhí)起她的那條傷臂,指間加了輕微力道緩緩揉捏:“果然不曾好好敷藥。這樣可是覺得好些?”
岳麒麟這渾人平常受用慣了,不假思索答:“嗯,挪下來半寸更好?!币怀隹诒阒噶舜溃麄€人都呆了:“孤是說,您放手,這樣使不得啊……皇叔怎會深夜過來的?”
卓頌淵依言將手指挪下半寸,指尖繼而輕柔撫按:“太子近日精神萎靡,想是身體欠安,本王心中掛念,便散步來看看太子是否安眠。”
這么大半夜的散步……岳麒麟未及細想,心下只覺愧極,眼淚差點奔涌而出:“皇叔,孤睡得甚好,許是未用晚膳,這會兒餓了,想讓喜望給孤端碗面呢?!?br/>
卓頌淵起先仍不拆穿她:“能吃能睡,看來太子身子無恙。我這手上可須加重一些?”
岳麒麟點點頭,一想又不對,使勁搖了搖:“別……孤真是昏了頭了,皇叔您別臊著孤了,孤怎么好讓長輩做這種事情?!?br/>
卓頌淵并沒理她,輕嘆的那一聲幾不可聞,指尖緩緩加了些許力道:“這樣還好么?”
此事真是沒法弄:“挺好挺好?!?br/>
日子既是慢慢奔著秋天去,便是一層秋雨一層涼。經(jīng)了方才那場急雨,夜風里已經(jīng)沒了暑氣,遠方仍有悶雷滾滾,前院人聲漸靜,聽得見風過竹葉的聲音,宛如簌簌雨下。
借著前廳送來的些微光亮,岳麒麟偷眼看了眼皇叔的側臉,光暈里此叔的輪廓比任何時候更要平易柔和,岳麒麟自知是個色胚,非禮勿視地低了會兒頭,仍是忍不住抬眼又望了兩眼。
“太子在想什么?”
岳麒麟不敢答。
“太子的頭發(fā)尚在滴水,衣衫卻是干的,太子是否在想,一會兒怎生給所有人一個交待?”
岳麒麟猛然悟了,皇叔真是壞人,守著半天在這兒等著自己。想必今夜出走之事敗露,麻煩惹大了!
“呃……這個這個,皇叔您方才給孤的牛乳糖真是香濃美味極了,楚地不出這種美食,燕國只乳酪,這東西皇叔究竟是從哪里得的?”
皇叔絲毫不理,徑自替她整完衣袖,又低低囑咐:“一會兒太子殿下到了前廳,仍是這般佯作不知便好?!?br/>
被伺候得太過愜意,岳麒麟的腦袋仍是木的:“皇叔的意思是……”
回神時分,岳麒麟早被原路塞了回去:“趁四下無人,太子不如回去擦干了頭發(fā)再來?!?br/>
按說她這般惹是生非,皇叔不該是那個最嫌惡的么?現(xiàn)在他反倒一副陪玩的架勢,居然替她查遺補漏,設法遮掩,她不領情怎么成。
岳麒麟懵懵回房,取了塊干布抹頭發(fā),抹完將頭發(fā)再次綁妥,這才重往前廳走。
前廳極為亮堂,喜望驟見主子露面,嚇得口不擇言:“太子是從哪里鉆出來的!”
看到喜望夸張的臉,她再回首望望,燈火之下的卓皇叔一臉的肅然冷峻,好像方才只是她做的一個離奇的夢。只有在她的舌尖上,尚留一絲牛乳糖的津甜。
做戲便當學皇叔做全套,她拉過喜望劈頭罵:“鉆出來?我還要問你呢,你還有沒有一點規(guī)矩了,前院鬧鬼了么?孤睡個覺你們玩那么大動靜?”
喜望急沖她使眼色,往卓皇叔那個方向努嘴,又指指外頭。
外頭的禁軍多出平日一倍,岳麒麟暗暗意識到今夜動靜之大,偷覷卓皇叔,他的面上卻依舊是無波無瀾。
喜望徑直將岳麒麟拖至門邊,附過她耳畔小聲泣道:“您出門為何連奴才都不知會一聲?攝政王爺一晚上鎮(zhèn)守此間,另外還出動了兩支禁軍,奴才同隋將軍兩個也都急瘋了,真以為您被刺客綁了。今晚上事可是鬧大了,不論您去了哪兒,奴才一會兒只一口咬定自己該死沒細細找,您記得裝傻到底,一口咬定自己就在屋子里睡覺,哪兒都沒有去過,千萬別再節(jié)外生枝了啊?!?br/>
岳麒麟瞥他一眼,算這小子今日有良心。不過有皇叔一番話墊底,她并未理睬喜望,仍是假作大發(fā)雷霆:“什么亂七八糟的,孤半夜起來喚你你不在,喚喜寶,那小子也不在。孤不過半夜起身,想吃一碗面條,到你口中竟成了節(jié)外生枝,孤真是將你們一個一個寵得無法無天!”
喜望眼淚直飚:“奴才難道見鬼了么,太子分明不在房中,隋將軍亦是親自去您屋中尋過一遭的!”
“孤是鬼?”
喜望不敢點頭,哭著預備面條去了。
隋喻從外頭進來,冷眼看岳麒麟扯謊,板著臉孔道了句:“殿下從小愛玩捉迷藏,不料如今仍是童心未泯?!?br/>
姜畢竟還是老的辣?;适遄允贾两K像是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只淡淡道了聲:“人沒事就好,往后質(zhì)子府布防事宜,仍要有勞隋小將軍更加費心了?!?br/>
說得隋喻面上一陣青白。
卓頌淵告辭的時候,岳麒麟親自將他送出了門,欲言又止,被皇叔搶了先:“太子深夜受驚,明日便在府上歇息罷。”
皇叔這是嫌她不省心,不要她進宮讀書的意思么?方才那樣又給糖吃又給揉胳膊,究竟算得什么?岳麒麟心底愈發(fā)難受,耷頭耷腦應了聲:“哦?!?br/>
卓皇叔看她一時一變的臉,頗覺有趣,臉上重漾起層薄薄笑意:“這陣既是秋乏,明早便好好補一覺,后日清晨本王再來接太子入宮?!?br/>
“皇叔……”
“怎么?”
“沒……”岳麒麟淚花閃爍,關于那顆糖的來歷,她終是沒好意思問出口。
“不是說餓了?吃些東西便早早歇下罷。后天見?!?br/>
岳麒麟覺得今夜一定是自己回府的方式不對,皇叔待她好得毫無道理,還設法在人前替自己遮掩。
皇叔如此厚待自己,后日相見,該不該主動求個坦白從寬?
可岳麒麟自問不能與人言的秘密又何止幫薛云鵬斷案這一樁,她哪里坦誠得過來!
心底已然煩透了,肚子更是餓極,隋喻卻還沒什么眼色,鐵著臉截了岳麒麟到一旁質(zhì)問:“殿下究竟去了哪里?”
岳麒麟知道今夜之事對隋喻是不太公平,將他嚇得不輕,所有的責任最后還得著落在他肩頭??烧f句公道話,隋將軍你要是布防嚴密,我岳麒麟能從圍墻日日潛出去又潛回來?哼,真是好意思給我甩臉子。
岳麒麟給他面子,好脾氣地訕笑:“不是說了么,孤哪兒都沒去啊?!?br/>
“殿下裝傻的本事臣是知道的,可您今天在攝政王跟前裝的這種傻,難道自己不心虛么?”
“隋將軍,孤犯不著對您扯謊,雖說近來咱們相處總算融洽,不過……將軍難道就無瞞孤之事?你我兄弟橫豎也回不到當年,彼此不拆穿過得不是很好?”
隋喻語塞。
“孤吃面去了,隋將軍今夜辛苦,也早早歇息罷?!?br/>
岳麒麟轉(zhuǎn)頭進了前廳,悶聲吃過喜望端來的面條,又悶聲回了屋子。喜望難得見她安靜成這樣子,絲毫不敢擾她,只默默沏了壺茶送在了岳麒麟臥室之外的條幾上。
太子的臥房等閑無人敢進,除非有她的吩咐,這是向來的規(guī)矩。太子的女兒之身若是敗露人前,他們幾個都得丟腦袋。
喜望無意發(fā)現(xiàn)條幾上多了只青瓷小罐,托在掌間暗嘆精美,岳麒麟恰巧自里間走出來,本來就不大高興,發(fā)現(xiàn)喜望竟在她屋外玩,喝斥他:“手拿何物?”
“呃……一個罐子?!?br/>
“什么罐子?哪兒來的?”
喜望奇問:“此物難道不是太子放在這里的?”
岳麒麟不說話,接過小瓷罐細琢磨。
喜望湊近了看:“這是什么寶貝啊太子?”
岳麒麟將小瓷罐晃了晃,瑯瑯小聲作響,罐中像是盛滿了小小顆粒,于是她打開罐蓋,嗅了嗅。
喜望探究地等著答案,卻發(fā)現(xiàn)岳麒麟臉蛋緋紅,一下將罐子藏在了身后,抿唇道:“不用你管,孤……孤困了。”
作者有話要說:岳麒麟有話說:
葷菜接通知明天(周四)入V,也就是明天,她說她會按規(guī)矩辦,當日三更。
今天這章是V前最后一章
繼續(xù)看的大人接下來的成本應該在3-5元之間
棄我們而去的大人們,孤替葷菜抱拳道聲謝謝,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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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葷菜這混球在西溪靈隱一帶玩,胡吃海塞得顧都不忍直視。
她看看最近兩章的留言,覺得諸位大人普遍有點無話可說的意思,有的索性不說話了
她說這是孤的問題
我呸
這是她的問題好不好
不過孤還是希望大人們有槽就吐,給那廝一點鼓勵或者磚頭,她悶頭寫著寫著就抑郁了,到時候孤吃不上肉,孤就來吃你們……
葷菜答應孤,劇情突破預計還有幾章的樣子,到時候我和皇叔的關系就能有一個小飛躍。
飛躍她個頭,孤要吃肉!
孤會吃上的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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