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淚像決堤了一般肆意流下來,滾燙的淚水燒傷臉頰,**他胸前的衣服。
“明日我要上戰(zhàn)場,此去兇險,怕再不說便沒有機會說了?!彼D了一下,猶豫著說:“你可愿等我,我若是回來了,你可愿做我的妻?!?br/>
“不愿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李涼秋。”她埋首在他胸前,嚶嚶低語。
他不愿娶她,從她踏入洞房的那一刻她便知道,他娶她只不過是圣旨難違,他們在一起只不過是互相猜疑折磨。
“我知道,我都知道?!甭勚l(fā)間的桂花香,他近乎低吟。
從來沒有這般恐懼過,害怕再見不到她,即使是她淡然疏離的淡淡一瞥.......
漣漪一行三人穿過積雪小道,前面兩盞宮燈發(fā)出虛弱的燈光,身后跟著幾個隨侍的宮女太監(jiān),放眼望去也算是小波人流。
一路上三人很有默契的四處張望,心里想著她們出來的也不晚,怎么就把人給跟丟了,眼看到太極宮了,這才看見另一條靠近湖水的積雪小道的一對男女,他們相擁而立,那身形可不就是她們要找的人。
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一笑,皆竊笑著不做聲響的朝太極宮去了。
進去沒一會李涼秋和成國嬌就到了,李涼秋倒是一點不遮掩,直接領著成國嬌坐到身側的位置。
那位置的安排本來只允許一個女主人,再加上天佑早就按耐不住要和爹娘一起,天佑由奶娘抱著過去,已經落座的江氏看到李涼秋身側的成國嬌已是一臉茫然,這個時候更加一臉無所適從。
在場的視線早便集中過來了,一是因為李涼秋與成國嬌相伴而坐感到驚訝,另一方面卻是因為成國嬌不在期間,李涼秋對江氏極好,這時候兩個女人坐在一起,心想著這下有好戲看了。
李涼秋并沒有讓江氏換位置,卻也沒有吩咐奶娘帶管天佑,感受到周圍審視的目光,成國嬌低頭不語,心中把李涼秋罵了個遍,這大殿之中有她的位置,他卻拉著她來這里擠,惹得如此注目。
她一氣之下正要起身卻被李涼秋握住手,那江氏是個聰明人,暗暗咬牙起身,借口身子不適需要去后殿靜養(yǎng),李涼秋允了。
江氏的離去使得殿中頃刻寂靜下來,那二人身上匯聚了來自這大殿中四面八方的視線,李涼秋正襟危坐坦然接受了,成國嬌卻連頭也不敢抬了。
這二人一夜之間關系的變化必然要引起關注,畢竟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和離也算轟動一時,況且成國嬌又是此次宮變的關鍵所在。
在人們看來,這二人和好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和此次宮變,成國嬌立下大功是分不開的。
大殿的竊竊私語在皇上來了之后便沒了,比起在晟親王府,似乎不管是誰,只要坐上那個位置,總給人一種掌握生死大權的王者風范,讓你心存芥蒂,不敢輕易表露心跡。
身著明黃色袍子用金線繡著流動的花紋,仔細看去一條活靈活現的真龍,頭戴一頂明黃鑲紫寶石冠冕,腰間一條兩寸寬同色做工精良的帶子,威嚴凌厲的臉上卻泛著一層疲累……
聽說皇上與各位大臣商議退敵之策,在御書房已待了整整三日,吃住皆在御書房。
“眾卿不必站著了,都入座吧?!被实圩?,一雙眼睛凝練有勁,眼神剛勁迫人。
視線掃過同坐的李涼秋和成國嬌,眉眼才展露了幾分笑意。
先皇駕崩,三年之內不興舞樂,宮宴之上并無絲竹之聲,宴會的氣氛多少顯得沉悶,連說話都沒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