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新月臉色一變,看著七個目光狠厲的黑衣人,終于知道害怕了。
她對上南黎帶著淡淡笑意的臉,脊梁骨泛起涼意,后知知覺,自己似乎惹了不該惹的人。
七個黑衣人嘴角不停地流著血,或走或爬著向她走來,程新月想跑,卻被爬過來的一個黑衣人緊緊抓住了腳踝。
她驚得失聲大叫,拼命想要踹走抓住她的手,卻掙脫不開。
這些黑衣人都是道上有名的傭兵,程新月也是花了重金才請動他們的。就算是重傷,也不是她一個從小肩不能抗的女人能對付的。
她大喊:“放開我,我給你們加錢,我有很多錢!”
她的話沒讓這些傭兵有半分的猶豫,命都快沒了,錢有什么用?
“一百萬!”
“兩百萬!”
見錢打動不了這些傭兵,她轉(zhuǎn)而大聲咒罵南黎:“南黎,你敢動我,你死定了!我程家不會放過你!”
南黎冷眼看著她花容失色。
“你不是已經(jīng)不放過我了嗎?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用重復(fù)了。”
“啊,滾開,滾開!你不想知道你妹妹在哪里嗎?你叫他們走開,我告訴你!”
南黎“噢”了一聲,卻沒有叫停,“南曉在哪里?”
程新月被一個黑衣人撲倒在地,怕得魂都沒有了,也不敢再拿捏南黎。
“她被湯凱文騙走了,我沒有對她做任何事情!啊,你快叫他們住手啊。”
南黎嘖一聲,果然不出所料,是湯凱文騙走的,那宴君卿那邊應(yīng)該救她出來了吧?
之前她看到南曉的視頻時,聽到她的聲音就覺得不對勁,她的聲音帶著滿滿的好奇與信任,那么很有可能是熟人把她帶走了。
南曉對敬老院的事情那么積極,能讓她請假的人,為數(shù)不多。而有做案動機(jī)的,也就那綠茶男。
南黎轉(zhuǎn)身離開,程新月看到她冷漠的背影,終于哭了出來。
“南黎,放過我,我以后不會再對付你了。你放過我!啊,你們這些骯臟的東西,不要碰我!”
南黎置若未聞,鐵門被她拉開,再次發(fā)出“嘎吱”的聲音。
程新月崩潰了,“南黎,你這個賤人,宴承風(fēng)不會放過你!你得罪了他,他不會放過你們南家的,我要你們南家生不如死!”
南黎把鐵門關(guān)上,“呯”的一聲,鎖住了身后的聲音。
原來還有個宴承風(fēng)。
南黎手機(jī)丟了,身上又沒帶錢,之前送她來的那輛黑車早已不見蹤影,她嘆了一口氣,只能慢慢地往前挪。
系統(tǒng)看著南黎周身氣勢收斂,仿佛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弱小女子,他咬了咬食指,忘不了南黎剛才氣場突變。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明明當(dāng)初那人說:“她太過懶惰,想讓她變得有所作為,有點出息?!?br/>
她之前的黑客能力就不說了,以她的身份,聰明一點也很正常。但她剛才的氣勢就連那位都比不上!
那位還想讓南黎有什么有所作為?。?br/>
系統(tǒng)糾結(jié)著要不要傳信息回去問問,但想想,還是算了。
那位如此忙碌,而且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那種感覺。
南黎放下心來后,嗑睡蟲又包圍了她,她一邊走一邊撐著眼皮,一不小心還會被地上的石子拌得踉蹌一下。
系統(tǒng)心情復(fù)雜得沒眼看,任誰都看不出來,這女人剛大殺四方過。十個強(qiáng)悍的帶刀傭兵甚至都沒能在她手底下走過一招!
這條路很偏僻,路燈都沒有,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此時前方卻出現(xiàn)了亮光,慢慢靠近,南黎精神一振,那是一輛車。
嗯,一輛車頭撞得面目全非的賓利。
南黎表示自己不挑的。
她往那輛車靠近,那輛車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她,往她這邊駛來。
車輛停下,一雙大長腿從駕駛位上伸出來,緊接著一個男人快步往南黎走來,一把將她緊緊抱進(jìn)懷中。
南黎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寒香味,困意洶涌襲來,她伸手抱住他,勉強(qiáng)問了一句:“南曉怎么樣了?”
宴君卿把頭埋在她的發(fā)絲里,渾身顫抖著,久久沒有回話。
他今晚參加海城一個重要的商業(yè)聚會,看到她信息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
南黎給他發(fā)了這個定位,只是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心急她的安危,宴君卿直接把聚會上的司徒官叫去救南曉,自己馬不停蹄飆車來她發(fā)的定位。
因太過心急,他路上發(fā)生了追尾相撞,所幸他車技不錯,及時避開,他的車卻撞到了路邊的隔離欄。
他被交警追了一路,最后因為他瘋狂的飆車,交警被他甩得無蹤影。
在路上的時候他已經(jīng)收到司徒官報安全的信息,如今懷里抱著女人嬌軟的身體,才覺得自己惶恐不安的心終于落地了。
他想罵她不等他,以身涉險,只是一放開她,南黎就軟軟地往下倒,嚇得宴君卿臉上血色都褪盡了。
緊張地檢查了一遍,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南黎表情安穩(wěn),確定她只是睡著了,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宴君卿被兩次折騰,再也不敢放開她。
他摩挲著她嫩白冰涼的臉,干得脫皮的嘴唇親了親她的臉,又吻住她的嘴,啃了好一會,感覺到自己嘴里滿滿都是她的味道,才稍稍安撫了一下他不安的心。
南黎被他這么折騰,也沒見醒來,宴君卿心疼地打橫抱起她,知道她今晚肯定是累壞了。
宴君卿把她放在副駕駛位上,放平座位讓她睡得舒服些,又給她扣上安全帶,輕柔地捋了捋她耳邊的碎發(fā),親了親她飽滿的額頭,才關(guān)上門。
宴君卿直接將南黎帶回自己的住處,打了個電話給南母,南母的手機(jī)被南黎丟在垃圾桶里,沒有接。
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南父,南父接到他的電話還有點懵,不過好在南母一向是個碎碎念的人,南父早就從南母那邊得知宴君卿的存在。
宴君卿隨便找了個借口,說這兩天南黎有事跟他在一起。
南父被南母洗腦了無數(shù)遍,對當(dāng)時幫了南黎的宴君卿很有好感,兼之南黎都已經(jīng)到了可以成親的年齡了,也沒懷疑什么。
宴君卿掛了電話,他的通信錄排在前面幾位赫然是,a女朋友,a女朋友爸爸,a女朋友媽媽,a女朋友妹妹。
宴君卿的住處是三百多平的四房兩廳平層,他走進(jìn)主臥室,南黎正安靜地躺在2米的大床上睡著,身上蓋著莫蘭迪灰色空調(diào)被,房間開著適宜溫度的空調(diào)。
宴君卿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看著她,此時切身體會到“心安之處便是吾家”。
明明他們認(rèn)識的時間不長,他卻覺得她原本就該屬于他的;明明沒有經(jīng)歷歲月,他卻覺得自己骨子里就很熟悉她,很多時候?qū)λ囊慌e一動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記憶。
尤其是眼前的一幕,他仿佛在無數(shù)個歲月里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感受著心中無邊暴戾厭世的情緒乖乖地收斂起爪子,只余歲月靜好的安寧。
宴君卿脫鞋上床,將南黎輕輕抱入懷中,為她調(diào)整了下舒服的位置。南黎睡夢中聞到他的氣息,自動他身上蹭。
宴君卿感覺到她的主動親近,笑彎了眉眼,銀河星星點點,化為深情銀海,靜靜地凝視著他視若珍寶的人。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