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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是認(rèn)識而已。”甘霖笑了笑，她也只知道他是個王爺。

    小玉卻不這么認(rèn)為，小聲道：“我怎么覺得這個王爺好像有些喜歡你?！?br/>
    甘霖不解地看了小玉一眼，“你哪里看得出來？”

    “他看你的眼神啊，”小玉非常肯定，因為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的時候，眼神里流露出的情感是不一樣的，嚴(yán)戎鐸看甘霖的眼神就像小玉以前看甘霖的一樣，“他喜歡你倒是一件好事。”

    甘霖聽了覺得有理，“你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他真的喜歡我的話，正好可以助我選花魁。”選花魁的姑娘哪個背后沒有幾個有權(quán)有勢的人支撐著啊，早知道就該對嚴(yán)戎鐸熱情一點兒，不過她哪里知道，就是她的這種不冷不熱讓嚴(yán)戎鐸對她更感興趣。

    水紅一直都是干那一行的，離開了涉水蘭亭閣，她和一個相識的姐妹一起開了一家久安居室，自己掙錢自己花，不管怎么樣，不用看老鴇的臉色。

    甘霖以前買辦的時候，在街上遇到過水紅，水紅曾把地址交給甘霖，讓她有空走動走動。

    當(dāng)然，水紅的久安居室不能和涉水蘭亭閣相比了，涉水蘭亭閣坐落在繁華的地段，而久安居室則要偏遠(yuǎn)許多，且條件也很差，甘霖和小玉出了鬧市又走了很遠(yuǎn)，還沒找到久安居室，就看到水紅帶著幾個姑娘在到處轉(zhuǎn)悠。

    “水紅姐?！备柿乜吹剿t，親熱地叫了一聲迎了上去。

    水紅聽到有人叫她，猛地回頭看到一個不認(rèn)識的年輕美貌姑娘，便轉(zhuǎn)身繼續(xù)晃蕩。

    甘霖追了上去，拉著水紅歡喜地問：“水紅姐，你不認(rèn)識我啦?！?br/>
    “你是，”水紅掙脫被甘霖抓住的手，看著甘霖半天想不起她是誰，“你是？哎呀，我知道你是誰?。俊笨粗故敲媸斓暮?，就是叫不上名字。

    甘霖這才想起她穿了女裝，水紅可能認(rèn)不出來，“我是小甘啊，水紅姐！”

    “小甘！”水紅有些驚訝，再仔細(xì)一看，可不是和小甘的眉眼有些像啊，“你怎么這副打扮啊?！?br/>
    甘霖點了點頭，“是啊?！?br/>
    水紅高興地抓著甘霖的手轉(zhuǎn)了兩圈，稱贊道：“沒想到你這么標(biāo)致啊，”夸完甘霖水紅臉上的笑容又減了幾分，惋惜道：“哎，你到底也沒有幸免?！?br/>
    “水紅姐你這是什么意思?！备柿芈犓t的口氣好像早就知道她是女孩子了。

    水紅一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我還在慶幸老鴇她們不正眼瞧你呢，也好讓你免掉污泥之中呢?！?br/>
    “說起來都怪老周?！备柿匦α诵?，也沒時間去傷感自艾了，恐怕這就是她的命，既然走上這條路，她也要走的和別人不一樣。

    水紅說完話這才注意到甘霖身后的小玉，她睨了小玉一眼，臉色冷了兩分，“她不是伺候桃春的丫頭嗎？怎么跟你了，這才幾天桃春就不行了？”

    “桃春命好啊，”甘霖知道水紅和桃春之間的一點小過節(jié)，其實說起來也是老鴇處理的不好，不過桃春走了，再提那些往事也沒用了，“一個有錢的公子把她贖出去了，現(xiàn)在指不定在哪兒享福呢?！?br/>
    水紅聽了冷笑一聲，“倒沒想她這么好命，”水紅也不想去說一個早就沒有關(guān)系的人，兩手抱著膀子換了個心情問：“你怎么有空找我，老鴇子也肯放你出來。”

    甘霖一笑帶過，看著水紅她們，“水紅姐你過的怎么樣??？”

    水紅拉了幾個同行的姑娘過來，都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倚在她們的身上，“當(dāng)然沒有在涉水蘭亭那么舒服，不過在這里也好，自在，咱們這里的姑娘都是自愿的，吃了飯就出來拉拉客，掙幾個是幾個?！?br/>
    “水紅姐，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跟你學(xué)點伺候人的功夫，我知道水紅姐曾經(jīng)很風(fēng)光，想跟你學(xué)學(xué)?！备柿芈犃怂t的話鼻子有點酸，這里的環(huán)境這么差，接待的客人也都是三教九流，販夫走卒，能好的到哪兒去，不過水紅說好，她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水紅聽了很是詫異，忍不住譏諷道：“閣里沒有人教你，眼巴巴的把你送到我這里來學(xué)？”

    “我之前不小心得罪了七姑，七姑不肯教?！备柿卣f起來都有些后悔，早知道逃不出這個魔窟，她就不會對七姑下狠手了。

    水紅在涉水蘭亭時就很看不慣七姑，聽了甘霖的話更加不屑，“她是什么東西，你得罪了她她就不教你，老鴇子不管?！?br/>
    “水紅姑娘你不知道，甘霖把七姑打了，七姑寧愿不干了也不教甘霖。”小玉一想起這件事就忍不住捂嘴笑了。

    水紅一聽，眼睛一亮，贊賞地拍了拍甘霖的肩膀，“真是大快人心，沖著你的好膽量，水紅姐一定好好教你?！闭f著帶了甘霖幾個人回了久安居室，甘霖看了一下環(huán)境，發(fā)潮的房間，又矮又破，里面更是臟亂不堪，倒是水紅的房間雖然簡單但是干凈整齊。

    “你先坐，”水紅招呼了甘霖坐下就拿了幾個茶碗出去用清水洗了幾遍，泡了茶，道：“先喝口水，伺候人也是個功夫活兒，反正只要是做人不管你干啥都累?！?br/>
    甘霖接過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水紅就讓甘霖站起來走兩步，甘霖聽了放下茶碗，對于走路她多少已經(jīng)偷學(xué)了一些，于是像模像樣地走了幾步，水紅點了點頭，又好像不太滿意，甘霖問：“水紅姐怎么樣?！?br/>
    “走的倒還可以，不過缺少一點兒韻味，太過刻板了，”水紅說著站了起來，親自示范了一遍，“姑娘家走路要腳步輕盈，但是只做到這一點還是不行的，我們不是大家閨秀，不要求你目不斜視，恰恰相反，咱們需要的就是眼照八方，眼中要帶著笑?！?br/>
    “眼照八方？”甘霖有些迷糊。

    “走路的時候腰身要軟，腳步要輕，面帶著微笑，眼睛要把兩邊都照應(yīng)著點兒，來這里的客人都是尋開心的，喜歡大家閨秀就不必來這種地方了?！彼t的做派似乎是天成一派，雖說容顏漸老，但是那股風(fēng)情卻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