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玉凝昔這一睡又睡到近中午才起來,等她起來的時候,逍遙渡早已起了床,也不知他是什么時候醒的。
待她穿戴好,一身黑衣的逍遙渡又出現(xiàn)在了門口,這使得玉凝昔非常驚訝,因為這時間剛剛好,太精準了,就算是有人給他報信,也總得有個時差吧,可這時間掐的,好像他在她房間裝了個監(jiān)控器似的。
逍遙渡牽著她的手直接出了院門,門口一輛馬車早已在等候了,玉凝昔看著那外表低調(diào)的馬車,有點弄不懂他的意思了。
“這是干嗎去啊”玉凝昔攏了攏外面的淺藍色狐裘,雖然說今年是逍遙國難得的一個暖冬,但冬天就是冬天,外面吹點風,也還是很冷的,這么冷的天,她還是喜歡窩在家里。
逍遙渡伸出手,拉她上車,卻并沒有說什么。
玉凝昔遲疑了片刻,出于相信他的心態(tài),還是上了馬車,一上車就直往他懷里撲,沒辦法,他身上暖暖的,和個暖寶寶似的,還是自動產(chǎn)熱的,而且體積還大,她不抱他抱誰
逍遙渡任由她摟著,也不言語,俊美的臉上依然看不出表情,但那替她理順散著的發(fā)絲的動作卻輕柔無比,一向殘暴的世子只有在面對世子妃時才有這種溫柔而親密的動作。
玉凝昔掀開一角車簾,卻見這并不是進宮的路,當下就更疑惑了,然后一個想法冷不丁的冒了出來,“難道是因為昨晚他們終于在一起了,所以冷漠如冰的逍遙渡也突然開空了,帶她去度密月”
一想到這,她就忍不住興奮,頓時雙眸亮晶晶的,一臉期待,“我們這真的是要去度密月嗎”
逍遙渡:“”
“只是這沒多久就要過年了,咱們這密月也渡不了多久啊”
逍遙渡沉默了片刻,低聲道:“今天是玉將軍棄市的日子?!?br/>
玉凝昔:“”
“棄世是什么意思”半響后,她問了句。
逍遙渡這回倒難得的沒有保持沉默,給她科譜了一下棄市的定義:“所謂棄市是指在鬧市執(zhí)行斬首的刑罰?!?br/>
玉凝昔:“”
“嚇原來玉衡洛那老狐貍還沒死啊她還以為他早被逍遙皇給砍了呢原本她還想找個時間去他墳頭拜拜他的,倒是白瞎了她這份孝心?!彼嗣亲?,忍不住又在心里腹誹了一句,“真是禍害遺千年,都這時了,還頑強的活著,他也真是有勇氣?!?br/>
“所以你是帶我去看怎么行刑的”半天之后才回過神來的玉凝昔終于抓住了事情的關(guān)鍵,驚恐的問道,她擺了擺手,又道:“那這附近有買吃的的地方嗎呆會他行刑前,我得給他送碗斷頭飯吧”說到這,她又換了一副商量的口吻:“不過,那行刑的場面,咱可不可以不看啊太血腥了,我晚上會做惡夢的?!?br/>
逍遙渡默然良久,一開口卻說了一句與之前的事情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話:“西市的街頭新開了一家聚香樓”
玉凝昔:“”
大神果然就是大神,這思維跳脫的,都快趕上從地球跳到火星了,她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xiàn)在是去那吃飯的”她不確定的問了句。
逍遙渡挑挑眉算是回答。
玉凝昔撫了撫胸口,低聲嘀咕了一句:“還好還好,果然是去度密月的”
“不過,玉衡洛行刑的地方在哪兒”良久之后,心情大好的某人還是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太遠的話,吃完飯會不會趕不過去”
“你很想去看”逍遙渡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問道。
玉凝昔一臉嫌棄,“誰想去看啊,我只是擔心沒時間送飯,你說萬一去晚了,頭都掉了,還用什么吃飯”
逍遙渡:“”
沉默了片刻,他很好心的提醒道:“你也可以不去的?!?br/>
玉凝昔一聽這話,雙眼頓時一亮,笑道:“對啊,我也可以不去啊,就當我不知道這事好了。”
兩人正說著,可能是馬車來到了人多點的地方,玉凝昔耳尖的聽到有人在議論。
“聽說江家的江大人在外面養(yǎng)了個女人被長公主抓了個正著”這聲音尖而細,是女人的聲音。
緊接著,又聽見又一個女人說道:“哎,這事誰不知道,早就傳遍了?!?br/>
“我還聽說江大人回府之后把公主給打了”這聲音卻十分粗嘎,是男人的聲線。
立刻就有女人反駁,“是公主把江大人給打了吧,江大人怎么敢打公主?!?br/>
“就是就是,難道江大人不怕皇上砍他的腦袋”
“你們懂什么,我是聽隔壁的小虎媳婦說的,他媳婦的娘家哥哥可是給江家送菜的,定是聽那江家的門子說的?!敝澳谴指碌哪新暣舐暦瘩g道。
立刻又有人接道:“我娘家的大嫂的侄兒在江家的伙房做事,他也這么說?!?br/>
“所以說,那江家人根本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你們看那江小姐,不知羞恥,盡寫一些淫詞艷曲,那江大人能是什么好東西”玉凝昔一聽到這話,在心里猜測這應(yīng)該是個讀書人,還知道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果然又有人道:“李秀才,你這樣說,今年的考試怕是又不想過了”
話音一落,又傳來一陣哄笑聲,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隱藏在笑聲里,聽得并不真切。
玉凝昔回過神來,看了眼逍遙渡,見他正閉目養(yǎng)神,于是又低頭沉思了片刻,復又看了他一眼。
逍遙渡淡淡的睜眼,“何事”
玉凝昔先是被他的美貌驚艷了一下,暗暗道:“男神果然不愧是男神,便是眼神溫柔如水,那態(tài)度也能十分高冷,而且還能讓這溫柔和高冷很好的結(jié)合在一起,真是太迷人了?!?br/>
她感覺心跳有點快了,趕緊移開目光,不敢再面對誘惑,不然,說不定她一把持不住,就咳咳不分場合的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來,啊呸,是引誘他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來,像她這么矜持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禽獸不如嘛
呃,又想遠了,玉凝昔立刻拉回呈放射狀的思緒,正經(jīng)危坐,問道:“其實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br/>
逍遙渡見她態(tài)度這么鄭重,不由得挑了挑眉,示意她有什么問題就問。
玉凝昔蹙眉道:“你說那江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家在朝堂的影響力一年不如一年,江堰支持我,不過是想以成龍之臣的身份重振江家聲威,但他用錯了手段?!闭f到江家,逍遙渡的聲音就變得一貫的冷漠如冰。萬里江山,他會去爭取,但這成不了別人威脅他的理由,而江堰太自已為是了,從他出手對付她的那一刻起,他們江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玉凝昔聽到這些,表情卻有點奇怪,沉默了片刻,她還是問出了她想問的:“你看那長公主逍遙靜身材那么好,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絕對凹凸有致,很勾人,最主要的是,身份也高貴,可那江大人怎么還是瞞著她去養(yǎng)外室呢”
逍遙渡:“”
他沉默了半響,提醒道:“你的關(guān)注點是不是有點不一樣?!?br/>
玉凝昔點點頭,“所以說男人是不可信的。”
逍遙渡蹙眉:“一個不代表所有。”
玉凝昔:“逍遙靜的身材唔,真不錯,很有料,胸起碼有36e,臀部又翹,你說那江如夢怎么一點都沒遺傳到呢”
逍遙渡:“”
玉凝昔:“”
這就是傳說中的雞同鴨講話
一時,氣息陷入沉默,逍遙渡微嘆了口氣,伸手卻把她摟入懷中,從前清冷如冰,不喜與人親近的他,如今卻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她掬在手中,當真是美色可誤人,但被她誤,他卻甘之如飴。
這時候,馬車來到了聚香樓前,果然門前人很多,進進出出,看來這新開的酒樓應(yīng)該不錯,不然也不會引來這么多人了。
逍遙渡從車壁內(nèi)拿出兩頂紗帽,遮住了兩人皆絕色的容顏,低調(diào)的上了三樓的雅間,早有懂眼色的小二送來茶水,掌柜的交待過的,訂這雅間的人是貴人,可要好好招待。
坐在窗前,玉凝昔一眼就掃到了不遠處圍觀的人群,以及那跪在高臺上,五花大綁,形容憔悴的一干人。
她定睛一看,那個跪在最中間的,頭發(fā)花白,形容落魄的,可不正是囂張跋扈了大半生的玉衡洛,不過才半年的時間,他的頭發(fā)便全白了,當年,他站在權(quán)勢最頂端的時候,可有曾想過今日的處境
而他身旁那個微低著頭,長發(fā)垂地的,就是當年才滿京城的玉成雪了,那時候,她春風得意,幻想嫁入太子府,以后入主中宮的時候,又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的下場
玉凝昔微瞇著眼,即便他們現(xiàn)在這么落魄,但她心里仍然生不出一點可憐,或者同情他們的情緒,一來,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個玉凝昔,二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nèi)缃竦奶幘巢贿^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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