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在齊家,在那場大火之后。
宋驍親眼看到少夫人就是用這樣的語氣,輕松催眠齊家人簽了關(guān)系斷絕書。
宋子謙的眼神有些茫然,回答道:「我知道,是謝芙,謝家謝芙?!?br/>
安寧笑了笑:「很好,我覺得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拍個受傷視頻報警,然后跑去求救,告謝芙殺人罪,你覺得呢?」
宋子謙用力點頭,都忘了用手捂住脖子,血流了一身:「我也這么覺得?!?br/>
然后宋子謙舉著手機控訴的自拍。
安寧吩咐道:「放宋子謙離開,派個人跟著他?!?br/>
她相信宋子謙是個聰明人,即使催眠清醒之后,也知道該怎么做。
謝芙惡狠狠的瞪著安寧:「你以為一個宋子謙就能告倒我嗎?」
安寧笑容收斂,冷聲道:「沒關(guān)系,我會幫他的?!?br/>
如果安寧插手,沈陸君三家都會插手,這樣的情況下,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人,是真的有可能告倒她謝家千金的。
謝芙知道自己完了,終于維持不住體面瘋狂的尖叫道:「你們快去把個宋子謙給我抓回來,不能讓他報警!快去把他抓回來!」
但安寧這邊這么多人,她想放走宋子謙,誰能抓得回來。
安寧依舊帶著那種絲絲縷縷的戾氣看著謝芙說:「你不是說要賠錢嗎?嗯,我覺得該賠,錢你要賠,命你也要賠!」
對于報復(fù),安寧是很擅長怎么擊垮一個人的內(nèi)心。
謝芙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和普通人不一樣。
那她就讓謝芙知道,她在法律面前和普通人一樣。
宋子謙跑出去之后,遠(yuǎn)離了安寧那些藥粉整個人都清醒了很多,他想逃,但身后有兩個保鏢跟著,他知道自己逃不掉。
他現(xiàn)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去告謝芙。
安寧只想讓他付出代價沒想要他的命,但謝芙如果沒事,到時候肯定會想盡辦法弄死他。
宋子謙大喊著救命報了警,他脖子上的傷就是被害者最好的證明。
他說的也全是真話,謝芙要殺他。
另一邊,安寧讓人把謝芙扭送去了警局。
害人者得到了懲罰,故意殺人,制造車禍,不知道要判多久。
孔力見到這一幕,在沉默中紅了眼。
他離開這里,去了孔小柔的墓地。
害人者終究得到了報應(yīng)。
事情落幕,安寧才壓下眼中戾氣。
在沈御唐目不斜視的盯著下,安寧跟君山道謝。
在那一聲一聲的君大哥中,沈御唐的臉越來越黑。
Anna很識時務(wù)的挽住君山的胳膊走了,說他們同事一場,好久不見敘敘舊。
回去的路上,宋驍開著車,扭捏的請求:「少夫人,能不能麻煩您一件事,夏雨這家伙使性子,您能不能去把那丫頭帶回來,家都沒有了,她能跑哪兒去?」
安寧拒絕:「不行,自己惹惱的人,自己負(fù)責(zé)哄。」
少夫人竟然這點小忙都不幫,宋驍很委屈,但他不敢說!
接下來半年,安寧在整個御苑的嚴(yán)格管控之下生活。
眾人小心翼翼的不讓她出一點差錯,不讓她磕碰,不讓她太累,總之就是什么都不讓做。
只有一個目標(biāo),就是養(yǎng)好身體。
安寧的確喜歡懶洋洋躺平的生活,但也不是躺這么平,這樣都快躺傻了。
于是她趁著大家不注意,每天悄悄抽一些時間出來,再畫一幅畫。
要是讓大家知道,她偷偷畫畫費精神,肯定要被全體批評的。
所以安寧畫
好之后,也沒有把畫留在家里,有一個國際國畫大賽,安寧按照地址直接把這幅耗時很久的畫,寄了出去參賽。
本以為這事神不知鬼不覺,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但李宏鈞看電視的時候看到了那副畫。
李宏鈞本來就喜歡看那些年輕人的作品節(jié)目。Z.br>
安寧的畫,即使不署名,他也能認(rèn)出來。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場面。
御苑所有人都坐在電視機面前,看著安寧。
電視暫停在一幅畫面上。
畫中是,金絲籠,籠中鳥。
本來應(yīng)該是象征著囚籠,不自由,帶著悲***彩的畫。
但眼前這副畫,鳥兒以一種懶洋洋的姿態(tài)躺在籠中,那小眼神透露出來的不是向往自由的痛苦,而是一種愜意,吃好喝好的愜意。
真是別具一格的籠中鳥。
李宏鈞看著安寧,板著臉道:「解釋一下吧?!?br/>
安寧靈機一動:「沒錯,這就是我畫的,你們不能一天看著我,我向往自由,嗯,沒錯,自由!」
陸凌掐了掐安寧漲了點肉的臉:「自由個屁,有自由也要等你做完手術(shù),完全的好起來,才能自由,我看你就是太閑了,竟然背著我們偷偷去參賽了是吧?!?br/>
安寧的聲音更小:「我本來就很閑,你們都忙,我都快閑發(fā)霉了?!?br/>
沈御唐幽幽的聲音傳來:「很閑嗎?那好,做點不閑的事吧?!?br/>
沈御唐抱起安寧直接往樓上走。
眾人移回目光,一副什么都沒看到的樣子。
安寧在沈御唐懷里反抗:「沈御唐你聽我說,那副畫不是要自由的意思?!?br/>
沈御唐腳步不停:「那是什么意思?」
安寧連忙道:「我鋒芒戾氣,容易傷人傷己,如果我是一只鳥,那你就是那金絲籠,那金絲籠不是禁錮,而是讓我能真正做一個普通人的保護,沈御唐,我愿做你的籠中雀?!?br/>
沈御唐眸色更深。
安寧完全沒發(fā)現(xiàn),縮在沈御唐懷里,嬌嬌俏俏的道:「你看那畫中的鳥,并沒有想要自由的逃離,而是懶洋洋的躺著,眼里全是愉悅呢?!?br/>
沈御唐不知什么時候聲音微啞,他蠱惑的聲音在安寧耳邊道:「懶洋洋的躺太久了不好,聽話,適當(dāng)鍛煉有益身心健康?!?br/>
「那我們今天去哪里鍛煉?」
安寧說完感覺沈御唐的呼吸有些重,在沈御唐懷里抬頭看去,看到了性感的喉結(jié),看到了沈御唐臉上寫滿了要把她吃干抹凈。
哪有鍛煉是在床上鍛煉的……
不過反對無效,那就加入吧……
她像一只惡作劇的小貓,給沈御唐喝的飲料里摻了酒,騙著沈御唐喝下。
然后看著她的高嶺之花,眼神迷離的坐在床邊。
安寧興奮的上前,像個山大王一樣,伸手挑起沈御唐的下巴:「小可愛,來,給姐姐唱一首小兔子乖乖。」
沈御唐抓住安寧挑他下巴的手,臉上帶著醉酒的紅,眼神迷離的撲倒安寧,微啞性感的聲音道。
「姐姐~~」
同年12月,安寧做了癌癥病灶切除手術(shù),手術(shù)很成功。
孔小柔的墓碑前又多了一幅畫,畫中花好月圓。
一世安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