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小廝走了過來:“風王您在這里?。∨胚€以為您如廁遇險了呢!”
風王搖了搖頭:“你有心了,本王沒事。”
季靈蓉眼睛亮了亮,站起身道:“原來是風王??!真是失敬失敬,本夫人自從入了京城,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想套近乎啊!所以剛剛的態(tài)度才不好,您見諒呀!”
冷墨澤配合著她的演出道:“失禮,見諒,若不嫌棄,請進屋坐。”
風王聲音如春風化雨道:“無礙,是本王之前唐突了,既然二位盛情相邀,本王就卻之不恭了?!彼壑芯庖婚W而過,看樣這二人背后的勢力比他身份低。
那樣就更方便交好了!
看著風王入座,冷墨澤讓小二把屋中的狼藉收拾干凈,要了一壺上好的茶水。
季靈蓉在一旁補充:“這一桌別忘了記風王賬上,風王可是答應了呢!對了,聽說你們酒樓豬肘子很好吃,給本夫人上一份?!?br/>
小二看向風王。
風王笑了笑:“記本王賬上,本王難得遇到想要結交之人?!?br/>
季靈蓉勾唇一笑:“風王想和本夫人交好?那送本夫人一千兩銀子吧,本夫人收了銀子,自然會記住風王的?!痹┐箢^誰記不???
冷墨澤點了一下靈蓉額頭:“調皮,想要交好直說,用什么一千兩當借口,風王是拿不出一千兩銀子的人嗎?”
風王:“……”他此時更肯定了眼前的男人不會是皇兄,皇兄只會殘暴的殺掉不順眼之人,不會如此寵一個女人,更說不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他不得不從兜里掏出一千兩銀票:“原來夫人喜愛銀票,本王正好有,就全當給夫人的見面禮?!?br/>
季靈蓉有些詫異,這風王竟真的給銀票了,就這么想與靈府結交嗎?他想做什么?
而且竟然能隨身攜帶一千兩,可見很有錢?。?br/>
她把銀票搶了過來,直接當著風王的面數(shù)了起來,見多了一百兩,笑意盎然道:“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風王誠意十足,本夫人就收下了。”
風王仍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眼中閃過厭惡,要不是有個好娘,他真看不上見錢眼開之人。
沾滿了銅臭味。
“夫人喜歡就好?!憋L王微微一笑:“本王應該如何稱呼二位?”
“鄙人姓黑,叫在下大黑就行。”冷墨澤聲音冷淡地道。
季靈蓉差點笑出來,皇上這是為了不讓風王懷疑,把大黑這個名字都拿出來用了。
她配合道:“本夫人姓柳,你叫本夫人夫人即可?!?br/>
風王:“……”名字真隨意。
“本王平日就喜歡來悅客酒樓,之前沒見過大黑兄弟和夫人,感覺損失了很多。”
季靈蓉笑瞇瞇道:“若風王還像今日如此闊綽,會損失更多?!?br/>
風王:“……”
冷墨澤又點了她一下鼻尖:“風王別見怪,夫人就喜歡說實話,總因此得罪人。”
風王:“……”
他沉默片刻,腦海中靈光乍現(xiàn),這二人從一開始就問他要銀子,言語中有多次試探,莫不是怕他是之前那些故意接近之人?
想到這,他心中有數(shù)了,保持風度道:“大黑兄弟說的哪里話,只要夫人喜歡,本王損失些又如何?”
這句話讓冷墨澤心里非常不好受,攬著靈蓉的腰就站了起來:“雖然你是風王,但是夫人喜歡什么,在下還是能買得起的!”
季靈蓉眼里閃過驚艷,皇上的即興表演太絕了!她嗔怪地看了皇上一眼:“爺,您怎么能這樣說呢?風王好意,妾身怎么好意思拒絕呀!”所以,下次想與本夫人說話,先交銀子!
風王微微瞇眼,從兜里掏出請柬:“這是平陽長公主的請柬,還望夫人收下,本王至今未娶,連一名妾室都沒有,家妹心急了,想舉辦一場宴會,讓本王看看有無合眼緣之人,夫人一看就是見多識廣之人,本王希望夫人能幫著參謀一二?!?br/>
季靈蓉收下風王拋出的橄欖枝:“那本夫人就應下了?!?br/>
又與風王閑聊了兩句,風王因有事率先離開,冷墨澤瞬間沉下臉:“為何要收下他的銀兩,還答應幫他參加宴會?”
季靈蓉愣了愣:“不應該收嗎?不應該答應嗎?爺?shù)囊馑疾皇鞘障滤拈蠙熘???br/>
冷墨澤語噎,背著手,徑直走出包間。
季靈蓉只好跟上,有些不明白,皇上生得哪門子氣?
今日之事明顯過于巧合,與柳葉在一起的那個男人自稱本閣主,還能血洗靈府,一定是武功高強之人。
這樣的人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窗戶被捅了兩個孔洞?
再加上后來她和皇上弄得動靜挺大的,也沒有過來看看是誰偷窺,就挺奇怪的。
然后風王就來了,裝作不認識她們想要結交,不知道是為了看看偷聽之人是誰還是另有目的。
不過,時間總會給人答案的,她才十七,不著急。
比打草驚蛇讓幕后之人藏起來好的多。
兩人回到靈府從密道回到皇宮,冷墨澤拿出奏折批閱起來。
季靈蓉看著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她都有些困了,提醒道:“皇上,天色已晚,您該歇息了,不然明日該沒精神了?!?br/>
冷墨澤在心里嘆氣,可能真是他多心了,風王對靈蓉沒有意思,聽著小女人關心的話,他睇了她一眼:“朕今日手不適,你先去睡,莫打擾朕?!?br/>
手不適?季靈蓉這才想起來皇上手脫臼了兩次,這是帶傷辦公啊!
她抿了抿唇:“皇上,妾不想睡,妾想陪您,有什么妾可以幫忙的嗎?”
冷墨澤壓下嘴角的笑意,心情豁然開朗,靈蓉關心他了,靈蓉說陪他。
他指著一摞奏折:“分類。”
季靈蓉應是,拿起奏折一本本看了起來,然后分成輕重緩急,只是她好像搶了徐公公的活?
一本奏折吸引了她的視線,大意是:上次冷宮失火用的煤油與西街起火用的煤油皆是上等煤油,不易被水撲滅,這種煤油只有皇室之人能夠使用,雨王在前些日子正好買了大量的煤油,且已經(jīng)用完。
冷墨澤見小女人盯著奏折不動,拿過她手中的奏折掃了一眼,看向她:“此事與你有關,你可以有想法?!?br/>
季靈蓉想了想:“皇上,雨王是什么性格?”
提到雨王,冷墨澤眼中劃過淡淡的無奈:“明日辰時,他會進宮見朕,你在耳房等候?!?br/>
季靈蓉應是,皇上這表情讓她對雨王有些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