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的出息?!?br/>
朱由檢笑罵一句,一群人就要返回如意樓。
沒想到這時候一個面白無須的小太監(jiān)快步走上前,低聲道:“信王殿下,我家廠公有請?!?br/>
常延齡和張世澤微微一愣,朱由檢卻毫不在意的道:“魏忠賢若是想見我,讓他親自來?!?br/>
那太監(jiān)有些為難,但還是回去稟報。
常延齡驚訝道:“殿下,魏公公深受皇恩,權(quán)勢滔天,你這般駁他的顏面,是不是不太好?!?br/>
如今朝堂之上,東林黨一家獨大,只有魏忠賢為首的閹黨能夠與之抗衡。魏忠賢權(quán)勢滔天,朱純臣這個成國公給他提鞋都不配,勛貴子弟們也不免有些懼怕。
張世澤也勸說道:“魏公公怕是不會過來,還會嫉恨殿下?!?br/>
其余勛貴子弟也是出言勸說。
剛剛收拾完朱純臣,現(xiàn)在又要應(yīng)付魏忠賢。
朱由檢打著哈欠道:“你們先別著急,我在這里等等他就是了?!?br/>
這時候一臺軟轎行了過來,小太監(jiān)掀開轎簾,魏忠賢臉上帶著笑容走了出來。
常延齡和張世澤紛紛拱手施禮,魏忠賢點點頭,看到一旁站著的朱由檢,連忙躬身賠笑著道:“信王殿下,老奴來給您請安了?!?br/>
朱由檢擺擺手,領(lǐng)著常延齡等人進(jìn)了如意樓,魏忠賢連忙跟了上去。
“定國公也在啊,咱家在這見禮了?!蔽褐屹t對著徐希拱手道。
定國公也不敢拿大,現(xiàn)在魏忠賢權(quán)勢滔天,他也不想得罪。
“魏公公竟也來了,快些入席吧?!?br/>
魏忠賢聞言順著就要坐下來,卻見朱由檢筷子一方,整個人半邊屁股剛剛沾了凳子,又站了起來。
“哈哈,老了,腰不太好了,坐久了腰疼?!蔽褐屹t笑著道。
朱由檢理都不理他,自顧自的夾著菜吃。
不得不說,王富貴結(jié)合新食材新調(diào)料做的飯菜,確實十分好吃。
定國公和其余勛貴子弟看著魏忠賢一副囧樣,一個個忍俊不禁,但都不敢多問,氣氛一時之間倒是有些尷尬。
魏忠賢實在受不了,心里滴血般的拿出來一張會票,悄悄塞到朱由檢袖子里。
“老奴樹下不嚴(yán),還請信王殿下多多包涵?!?br/>
看到會票,朱由檢臉色頓時好看起來,笑著道:“魏公公好不容易來一趟,也嘗嘗這如意樓的飯菜吧?!?br/>
魏忠賢哭喪著臉坐了下來,平日里都是別人給自己送禮,自己哪里給被人送過禮。
這天殺的信王,這才幾天,卷走了自己多少銀子了?
心里麻麻批,臉上笑嘻嘻。
魏忠賢陪著笑臉落座。
“今日這件事有所誤會,老奴回去一定重重處置侯國興,為信王殿下出氣。”魏忠賢道。
朱由檢仔細(xì)的看著手里的會票,一千兩銀子不是小數(shù),夠自己做成許多事情。
不過錢嘛,永遠(yuǎn)不嫌多。
想到這里,他瞥了魏忠賢一眼,道:“我知道此事和魏公公無關(guān),但侯國興多少頂了魏公公的名號,幫助成國公做事,若是傳到了皇兄耳朵里,就怕……”
說完兩根手指搓了搓。
魏忠賢欲哭無淚,只好又從懷里掏出來一張會票,從桌子下面遞給了信王殿下。
朱由檢低頭一看,這次只有五百兩。
于是他果斷的遞了回去。
居然還嫌少?
魏忠賢恨得牙癢癢,但不得不又掏出來一張五百兩的會票,遞了過去。
兩張會票捏在手里,朱由檢才施施然放進(jìn)懷里,笑著道:“不過我一定為魏公公解釋?!?br/>
“那就多謝信王殿下了?!蔽褐屹t長舒了一口氣,連忙站起來道:“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朱由檢親熱的挽留道:“魏公公不多坐坐?!?br/>
“不坐了,不坐了,奴才坐不起?!?br/>
這才短短半刻就掏出去兩千兩銀子,若是再多坐會,魏忠賢害怕自己要光著屁股離開了。
魏忠賢要離開,定國公和朱由檢一同將他送了出來。
這時候吳襄也壓著侯國興走了出來,沒想到這斯居然捧著一碗飯菜,吃的正香。
整張臉埋在碗里,扒拉著吃的吸溜吸溜的,成了干飯賽亞人。
“沒出息的東西,還不快跟咱家走?!?br/>
魏忠賢想到自己那兩千兩銀子就心疼,恨恨的踹了侯國興一腳。
沒想到他護(hù)著碗倒在地上,臉從碗里抬起來,茫然的看著魏忠賢,打了個飽嗝。
“干爹,我還想吃一碗?!?br/>
“吃吃吃,吃死你這個混賬。”魏忠賢一腳踹了過去。
朱由檢也看不過去,勸說道:“你快走吧,今后不要出現(xiàn)在如意樓了?!?br/>
聽到不能來如意樓,侯國興連忙抓著朱由檢的衣服下擺,哭喊著道:“殿下,這如意樓的飯菜太香了,你就讓我留下吧?!?br/>
“你留下干什么?”朱由檢無奈的道。
“只要能留下我,做什么都可以?!焙顕d沒節(jié)操的開口道:“只要能吃如意樓的飯菜,我可以刷碗,擦地,再不行就是跑堂也行啊。”
“你個混賬,你個錦衣衛(wèi)千戶,為了口吃的,居然要當(dāng)跑堂的?!蔽褐屹t被氣的火冒三丈。
朱由檢想了想,道:“魏公公,我這酒樓剛剛開業(yè),也沒個護(hù)衛(wèi)。我看侯國興這么想留下來,就先當(dāng)一個月護(hù)衛(wèi)吧。”
“護(hù)衛(wèi)好,我這個錦衣衛(wèi)千戶當(dāng)護(hù)衛(wèi),絕對不會有有人敢搗亂的?!焙顕d高興地道。
朱由檢像是像看怪物一樣望著他,沒想到一個錦衣衛(wèi)千戶,干飯人,干飯魂,為了干飯居然樂意當(dāng)個護(hù)衛(wèi)。
魏忠賢臉色鐵青,想要罵卻不知道罵什么好,氣急敗壞的離開。
朱由檢回過頭,就看見侯國興老老實實站在門口,迎來送往,模樣十分乖巧。
不得不說,為了口吃的,他還是挺拼的。
剛想返回如意樓,一個帶著斗笠的人卻走了過來,直接跪倒道:“殿下,還請救小人一命啊?!?br/>
朱由檢仔細(xì)一看,不就是之前要發(fā)賣琉璃的潑皮,劉黑虎嗎。
“你來求我做什么?莫不是你那妹妹不愿和離了?”朱由檢冷笑道。
劉黑虎跪在地上,懇求道:“小人妹妹已經(jīng)被成國公害死,如今小人也被成國公追殺。還請殿下救救小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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