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整個白家的氣氛都變得怪異起來。那亭臺樓閣邊,回廊走道間,俱是裝束整齊的白家護衛(wèi)。
他們分為了好幾個小隊,皆手持刀劍,在整個白府內(nèi)來回巡視,眼神湛湛,神情嚴(yán)肅。
尤其是,白家小姐白水心的水星閣處,防衛(wèi)最是嚴(yán)密,整整有三層護衛(wèi)守在此地,就連一只蒼蠅蚊子都無法飛入。
近處的一處客房大廳里,祝中原等六人,白月生,白水心,牟家三兄妹皆在此地。
“今日已是千面淫君所說之期。他若是真的敢來,便叫他有來無回?!崩涿嫖氖亢藓拚f道。
“白姑娘身處我們保護之中,就算那淫賊有三頭六臂,也絕對無法得逞。相信合我們幾人之力,這次必能將其殺之?!币恢辈惶_口說話的花無名道。
祝中原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一直心有疑慮,感覺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據(jù)傳,千面淫君此人修為不高,只有化玄七重天的境界。但那么多年來,在江湖眾多高手的圍剿下,卻依舊活得如此自在。
沒幾分本事,又豈能做到這一點?
這般狡猾,且善于易容之輩,想要真的將其擒殺,并不簡單!
“待會不管發(fā)生什么,留下至少三人在白姑娘身邊保護,可保無恙?!蹦仓虚e想了想,說道。
“牟少俠言之有理?!卑自律戳丝幢娙?,說道:“不如,就有勞花少俠,周姑娘,以及大師三人保護小女?!?br/>
“阿彌陀佛。”性真大師合十,表示贊同。
其余二人亦是紛紛答應(yīng)。
“若是那個千面淫君真的敢出現(xiàn),本姑娘定要讓他后悔莫及?!蹦苍氯阋Я艘а?,揮拳說道。
似她這等黃花少女,最厭惡的便是奪人清白的淫賊。
黑色無聲,唯有清風(fēng)在輕輕地刮動,蕩起一股初夏的溫暖氣息,還有幾許淡淡的香味。
天空中,一輪明月高高掛,傾灑下氤氳的光華,在黑夜的襯托下,如詩如畫,美不可言,有一種飄渺。
這樣的夜里,本該是情人花前月下最好的時機。然而在白府中,卻是處處警戒,隊隊守衛(wèi)巡行其間。
一個黑色的身影悄然出現(xiàn)。他身法很快,游走不定,似水中的魚兒,在夜間奔行,顯得游刃有余。
黑影悄悄跟在了一隊護衛(wèi)身后,將最后一人扼殺,緊跟著大隊伍前進。整個過程十分熟練,未曾發(fā)出任何聲音。
隊伍行進的方向,正是白家小姐的水星閣。
途中,這一隊護衛(wèi)曾與另外幾對護衛(wèi)相遇。但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任何的異狀。那黑影極善偽裝,且裝束相近,騙過了所有人。
過了不久,那一隊人終于走近了水星閣,在周邊守護。他們需在此大約幾十息,然后換另一班人。
這時,那黑影忽然動了。
他像是黑夜中的游魂,動作極其靈活,并且身在最后一位,不易為人察覺。眨眼之間,已然摸入了水星閣的第一層。
這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約過了幾息時間,水星閣中,忽然傳出一道驚叫聲!
這一聲,仿若是驚雷,在寂靜的夜間響起,驚動了所有人。
“來了!”
客房大廳內(nèi),眾人一震。除了花無名,周月,性真大師三人外,其他人相繼奔向了水星閣。
同一時間,所有白府護衛(wèi)亦齊齊跑向了水星閣。
“淫賊,哪里跑!”
水星閣中,一道黑影急速飛出,后面跟著另一人,身姿婀娜,但速度很快,卻是少婦打扮的艷寡婦。
原來今夜里,頂替白水心待在閨房中的人,正是實力不俗的艷寡婦。
這是眾人在兩天前早已有的定計,目的,便是圍殺千面淫君!
“淫賊,看你今日往哪里逃?!?br/>
冷面文士一掌拍出,掌影迅速放大,橫推向黑影。聲勢駭人,空氣中發(fā)出淡淡轟鳴聲。
那黑影不聞不顧,身影左騰右閃,徑直向外逃竄而去。
他似乎做足了準(zhǔn)備,對于白府的地形十分清楚。逃跑的方向俱是最易走脫的方位。
“淫賊,看掌!”
牟月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出手。她的掌影如玉,散發(fā)淡淡的熒光,似與天邊的月光交相輝映,更顯一種晶瑩之美。
這一掌像是天羅地網(wǎng)一般,包容了一切,將掌心所對之處盡皆覆蓋其中。
熒光閃爍間,又是道道掌影出現(xiàn),迷亂長空。乍一看去,仿佛這片小天地盡都被掌影所覆蓋!
“噗!”
黑影被掌影接連拍中,大吐鮮血,氣息紊亂地倒地不起,像是一條死狗般一動不動。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皆是看著揮拳興奮的牟月茹,怔怔不語。
這小姑娘,看似清麗絕俗,竟如斯強悍!
僅僅一掌,就將千面淫君鎮(zhèn)壓了?!
艷寡婦與冷面文士相視一眼,心中自問,若是剛才那美麗但卻危險的一掌打向自己,自己有何辦法應(yīng)對。
幾乎想都不用想,他們臉上都露出了苦笑
似乎,沒有任何辦法,下場,會和千面淫君一樣!
不愧是四大家族的子弟!連妹妹都如此厲害,那么那兩位兄長的實力,又達(dá)到了何種程度?
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牟家兄弟,那兩個英俊不凡的年輕人,兩人后背生寒。
牟家三杰,名不虛傳!
“哼!臭淫賊,看你往哪里跑?!蹦苍氯愫艿靡?,尤其是看到那么多雙眼睛中滿含的不可思議,笑的更加開心了。
“我同樣能夠一掌鎮(zhèn)壓了你!”
她低聲嘀咕,下意識地想要找尋那個白衣少年,希冀看到對方臉上的震驚表情。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場中竟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祝中原去哪了?”牟月茹問向兩位兄長。
牟中閑與牟中玉相視一笑,神秘不語。
此時,遠(yuǎn)離白家的一處街道上,正有一個人影風(fēng)馳電掣般的疾馳著。
他對白水城的街巷似乎很熟悉,總是選擇在最偏僻的街巷奔行。
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竟是花無名!
此時的他,平日里的老實憨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得意與淫邪。
他的肩上扛著一個人,白衣紗裙,黑發(fā)如瀑,正是白水城第一美女白水心!
“一群傻貨!還想要抓住我,真是自不量力。若是老子有你們想的那樣蠢,早就不知死了幾百回了。”
花無名淫笑連連,看著肩上的麗人,自語道:“花費了老子那么多時間與精力,今晚定要好好享受?!?br/>
“不知花兄想要享受什么?”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讓花無名疾奔的身影猛然一頓。
狹窄街道的前方,正站著一個白衣少年,那被月光照耀的俊臉上,此刻正泛著淡淡的溫柔笑意。
不是祝中原是誰?
“你怎么會在這?”花無名雙眼瞪大,不敢置信。
“花兄又為何會在這兒呢?”祝中原氣定神閑,笑問道:“我觀花兄行色匆匆,莫不是跑來欣賞月色的。”
“少跟我裝蒜,祝中原,我承認(rèn),自己似乎小看了你。”說話間,花無名恢復(fù)了鎮(zhèn)定,將白水心放在了地上。
“計劃沒有絲毫錯漏,我不明白,你究竟從哪里看出了我的破綻?”他好奇地問道,神情有恃無恐。
祝中原說道:“其實,打從一開始,你就有一個破綻?!?br/>
“哦,哪里?”
“你的手!”
祝中原指了指對方的手,說道:“云香客棧中,你說你不會用刀劍,但你的手上,卻分明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呆了呆,花無名搖頭:“想不到你竟注意到了這樣的細(xì)節(jié)??墒牵颐髅髯鲞^了處理,那層繭應(yīng)該看不出來才對?!?br/>
“不瞞你說,我的感知力很好,連帶著眼力也超過常人,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已經(jīng)看了出來?!弊V性?。
“你就光憑這一點,未免有些牽強吧?!?br/>
“當(dāng)然不止這一點。還有兩外兩點。”
祝中原說道:“你的身法很高,高到讓人吃驚的地步。但在那天的比斗中,你卻刻意的有所隱藏。這是其一?!?br/>
“其二,我發(fā)現(xiàn),你偶然間常會以淫邪的目光,盯著白水心看?!?br/>
祝中原說道:“憑著這三點,我有理由懷疑你居心叵測。順便再告訴你一句吧。其實,今晚白月生之所以把你留在白水心身邊,也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br/>
“目的,就是逼你現(xiàn)出原形,千面淫君!”
“這么說來,剛剛那個女人和禿驢,也是故意被我偷襲成功的?!被o名嘆道。
祝中原點頭。
“唉,想不到,我千面淫君算計別人多年,今日竟也被別人所算計。這算是因果輪回嗎?”花無名長嘆一聲。
“其實,你還是有希望逃脫的。因為來殺你的人,只有我一個?!弊V性χf道。
花無名眼中一閃,道:“看來你很自信。以為吃定我了。也許,今日你會為自己的狂妄而付出代價?!?br/>
刷!
就在這一刻,話落的瞬間,花無名出手了!
劍穿過虛空,照亮了黑夜,金色劍芒中,竟伴有一種鏗鏘的金戈之聲,讓人血液沸騰,似乎身軀都不由自己掌控。
他修為達(dá)到了化玄七重天的地步。這一劍刺出,威力不同凡響。
“焚劍一式!”
祝中原一劍揮出,火紅色的烈焰噴薄而出,如同爆發(fā)的火山打開了一個閘口,熊熊焰火奔涌而出,襲向花無名。
經(jīng)過這些天的修煉,這一招劍法,已被祝中原修煉到大圓滿之境,此刻施展,威力驚人。
然而,花無名的劍招同樣厲害。這一招的比拼,平分秋色。
“看來不能耽誤時間了。祝中原,你很幸運,可以見識到我的最強一招?!?br/>
說話間,花無名又拿出了一把劍,兩手各持一把。
“雙手劍?”祝中原微驚。
“不錯,我千面淫君真正的殺招,是雙手劍!江湖中,知道的人都已死在我的劍下。而你,將是下一個!”
“迷幻雙劍!”
花無名兩劍掄動,光芒四溢,竟造成了一團迷蒙的光,讓人頭暈?zāi)X脹,仿佛就連靈魂都會被吸攝其中,不可自拔。
放在其他人身上,這一招或許已經(jīng)奏效。
但花無名不知道的是,祝中原有過奇異經(jīng)歷,靈魂力遠(yuǎn)超常人!
僅僅稍一愣神,祝中原就已恢復(fù)了清明。他沒有猶豫,一劍已然刺出。
點點光寒,閃爍這個黑夜。
花無名停止了動作,身軀一顫,倒地不起!
云香國第一淫賊,千面淫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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