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一邊小跑向城外的迷霧森林,一邊在腦子里回憶班級試煉的各項規(guī)則。
班級試煉共分四個區(qū)域,區(qū)域劃分逐漸向迷霧森林中心延伸,最外圍三百里是初級班試煉區(qū)域,其次是中級班區(qū)域,高級班區(qū)域,以此推進。
這僅僅只是模糊的區(qū)域劃分,學院并沒有強制規(guī)定必須人人遵守,但凡高興,隨時可以竄區(qū),當然,虐新人弱雞是會遭到眾人嘲笑的。
所有參與試煉的學員身上都帶有一枚刻有班級號的小銘牌,同年級之間多獲得一枚銘牌記一分,跨年級挑戰(zhàn)得到一枚銘牌獎勵十分,戰(zhàn)勝怪物班學員重獎百分。
幾乎每屆試煉都不缺乏自不量力又自信滿滿的笨蛋,越級挑戰(zhàn)高年級學員的事例,最終無不落得個鼻青臉腫的慘淡收場。
更有倒霉蛋讓因為被人小視而倍感憤怒的高年級學長,打斷雙手雙腳,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被運氣好路過的妖獸當美味點心打了牙祭。
任何虐菜對低年級學員動手的行為不記分,怪物班則另有得分方式,事不關己,王恒漠不關心。
…………
“快看,快看,七班那個得罪梅教席的小子來了!”哪里都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他還敢出現(xiàn),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不知道梅教席是學院所有男人心中的女神加女王嗎?振臂一呼,收拾這小子的學長一大把?!?br/>
“你們誰見過梅教席被男人氣成這副失態(tài)的樣子?我感覺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絕不只曠課這么簡單?!?br/>
“對對對,兄弟你的懷疑我舉雙手雙腳贊同。”長相猥瑣的中級班學員道:“你們說梅教席是不是被他……”
“我靠,你別嚇我,你想死啊?!彼砼缘耐嗤瑢W慌忙跟他拉開距離,生恐傳到憤怒中的梅教席耳中,她一個大招扔過來殃及池魚。
“你還別說,他的猜測真有幾分道理。不信你們好好琢磨琢磨其中的……”
“自己被羅肥子賣了!”王恒剛剛進入眾人的視線所及,感知立刻就從人群中捕捉到梅教席如刀子一樣的殺人眼神,牢牢鎖定自己。
此刻她柳眉倒豎,鳳目帶煞,快把銀牙咬碎的狠勁,恐怕把王恒生吞活剝了的心都有了。
這也讓王恒重新認識到她的另一面,佩服她是個心智成熟的女人,能分清場合,能克制住沖上來暴揍自己一頓的沖動,沒有因為有個長老老子撐腰就恃寵而驕,破壞學院試煉的大局。
在場千多人,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不少,一起轉身望向王恒。千多雙目光中帶著好奇,不屑,挑釁,甚至還夾雜著同仇敵愾,齊刷刷落在王恒身上。
“歡迎自己的儀式不要太隆重,這陣仗是不是太過了!”即便王恒早已預料到了得罪梅教席的嚴重后果,但這也僅限于他們七班內部的小矛盾,哪曾料到這么屁大點事,居然發(fā)酵到引起了全院轟動。
遠處,見到王恒暫時躲過一劫,胡曉曉輕輕地拍拍姐姐胡飛飛的小腦瓜,松口氣道:”嚇死寶寶了,還以為他一露面就會慘遭梅教席的無情毀滅呢?!?br/>
“去去去,你每次都拍我的腦袋,干嘛不拍自己的。”胡飛飛嘟起小嘴,不高興地甩開妹妹的玉掌。
“從姐姐的回答中,曉曉知道了腦袋越拍越笨?!蹦媒憬銓ら_心,胡曉曉嘻笑著粉頸一縮,使勁夾緊雙臂,“早就防著你呢,你撓不到我,撓不到我癢癢,嘻嘻?!?br/>
王恒感覺自己現(xiàn)在,單槍匹馬行走在埋伏著刀斧手的敵軍軍營中,梅教席就是哪個曾經被自己羞辱過的敵軍主帥,自己的出現(xiàn)無疑是在揭她的舊傷疤。
后脊梁都涼颼颼的,王恒硬著頭皮找到羅肥子所在的初級七班,回到組織中,他狠狠回敬了班里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嘴里更是毫不遮掩對他們的藐視:“呸,一群跳梁小丑也配跟著起哄?!?br/>
這是赤果果的人格侮辱,還帶群體嘲諷,在某些別有用心人的煽動下,就如同捅了馬蜂窩,立刻激起班里絕大多數(shù)學員的不滿,就連那幾位原先持中立態(tài)度,班中排名前幾名的學員,也相繼皺起了眉頭。
把全班同學得罪了個遍,王恒一絲悔意都欠奉,常言道家合萬事興,兄弟齊心齊力斷金,無論來自外界的對手多么強大,全班學員只要做到團結齊心,抱團一致對外,就肯定能在班級試煉中取得不錯的成績。
然而,再看看現(xiàn)在的七班,外人詆毀、仇視王恒也還罷了,同班同學都樂得參與其中,甚至變本加厲,末了連一個站出來說句公道話的人也沒有,這就已經夠讓王恒寒心了。
一群爛泥扶不上墻的臭狗-屎,跟他們相處王恒都覺得惡心,心里已然做出決定,等到試煉結束自己立馬脫離七班這間狗舍。
“你自己又是個什么東西,也配當著眾五重天同學的面稱別人是跳梁小丑?!按驈耐鹾慊貧w班級開始,這位他叫不上名的蒜頭鼻同學,便仰起下巴一直挑釁王恒。
王恒的感知從眾人身上逐一掃過,心說怪不得這貨時刻不忘討好班里的人,原來為了備戰(zhàn)班級試煉,班里好些人都掐準了時間突破瓶頸,擁有五重天實力的人劇增。其中就包括一直在背后給王恒下絆子的張亮。
“真好笑,你自己才武煉四重天,哪來的資格罵別人是跳梁小丑?!?br/>
“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br/>
“太狂妄自大了?!?br/>
眾學員紛紛出言斥責王恒,只是無一人有膽量站出來,與王恒面對面近距離對峙。王恒頭一天上課就跟排名第五的張亮斗得個旗鼓相當,那一幕讓他們記憶猶新。
王恒懶得和這種人逞口舌之利,管他姓甚名誰,七重天以下的對手,如今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何況同階?!皦蚰懩阍僬f一遍!收拾你們,我三重天的實力都嫌多?!?br/>
這時候羅肥子當心事態(tài)擴大,兄弟雙拳不敵四手會吃虧,他沒有猶豫,與兄弟王恒站在了一起,一邊勸阻道:“他們都是受到張亮的指使,我們勢單力薄不要上當?!?br/>
只見羅肥子精神萎靡,喝水都長肉的體形明顯瘦了好大一圈,活像只被淋了冷水的雛雞,哆嗦個不停,眼神中流露出迫不得已出賣朋友的愧疚。
“估計在自己消失的十多天里,他沒少受到梅教席和惡魔姐妹在精神上的威逼折磨?!蓖鹾阈挠胁蝗?,歉意道:“兄弟你受苦了,
“你不怪我?”羅肥子好似一只驚弓之鳥,面色慘白的解釋道:“我供出兄弟你也是被逼無奈,你是沒見到梅教席她們施加在我身上的可怕手段,那叫一個人間悲劇。
倘若我不說出駐顏丹的來歷,她就對外宣揚說我偷看他沐浴,小惡魔受到她的啟示跟著也加入進來,統(tǒng)一口徑,稱我偷她們的內衣……“
王恒聞言一腦門子黑線,女王蜂的外號果真不是白給的,如此駭人聽聞的欲加之罪,哪個男人都不敢接招?。?br/>
“要我說把他逐出我們七班最好。”張亮突然站了出來,陰笑著目視王恒,火上澆油說:“他在我們七班一天,就影響我們班級的團結,大家說我說的對不對?”
王恒沒有接話,一副淡淡的表情,好似張亮說的是另外一個人,但是,眼睛卻瞇成了一條縫。
瞧見王恒下意識的把眼睛瞇成一條縫,羅肥子心中一凜,熟悉王恒的他很清楚,那表明王恒殺心極盛,張亮這次在劫難逃了。
“什么時候了還不消停!”表面上是王恒不合時宜的諷刺言辭,挑起了班級內訌,這使得主動請纓帶隊的梅教席越發(fā)的火冒三丈,把他視作了害群之馬,心里已經醞釀好了懲治他的手段。
“都給老娘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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