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落了一地,寒風瑟瑟,不時有枯黃的殘葉飄落在過道上。
瞰海中學,校長室外。
“這鬼天氣……昨天還好好的,怎么變化這么大!”史天平數(shù)著地上的葉子,感到有些奇怪。似乎,沒有過度,一夜之間直接來到了冬季。
這個時候,他身上只穿著一件米黃色的襯衫,但由于身體狀況本來就比別人強健的緣故,血液循環(huán)暢通,并沒有覺得有多少寒冷。至于孫火這家伙,簡直就是冰的親戚,平時態(tài)度冷冰冰的,沒想到也這么耐寒。
剛才和自己直接穿著昨天的衣服出門,一路走來,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然后孫火一聲不吭地走進路邊一家服裝店里,出來的時候身上穿著一套在這個溫度里再合適不過的深秋裝了,另外手上還拎著一套其他款式的秋裝,遞給了自己。
“嗯,天氣是有點不太正常,氣象預(yù)報不是今天還是陽光燦爛嗎?也許是‘圣嬰’現(xiàn)象?!?br/>
史天平的對面,曉嵐不住地來回踱步,身上披著雪白的新外套,可還是有止不住的寒意。
“對了,孫火來這里干什么,出什么麻煩了嗎?”曉嵐的身上,從來就不乏熱心。
“好像是,他要走了吧。在里面辦手續(xù)呢?!焙貌蝗菀捉Y(jié)交的一個好朋友,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要離開。史天平郁悶地說著,懊惱地把一拳拍在墻上。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史天平還以為孫火終于在自己的帶動下學會了開起玩笑,于是大拍肩膀說:好,早不想干了,我也去退學。
可是,孫火卻半響沒動,然后史天平才認出孫火望著遠方的眼神里透著的無比認真。
阿火,還是沒學會開玩笑。
“他為什么要走,只他一個人辦手續(xù)就行了?”曉嵐顯然覺得有點天方夜譚,對于孫火,她只是覺得這個少年很冷淡,結(jié)冰的眼神一點也看不出像個孩子,始終是一個人孤寂的背影。而平時在班上他既沒有很特別突出的地方,也沒有什么大的明顯過錯,除了他的冷,可以說平庸到?jīng)]有可以讓人記住的地方。但有種朦朧的直覺,讓曉嵐覺得這個比自己要小的少年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樣平庸。盡管孫火總是冷著一張淡漠的臉,但見面時曉嵐還是朝他露出臉上暖暖的笑意。事實上,對待所有認識的人,曉嵐都是這樣的。相逢即是有緣,這是曉嵐的信條。
“他說,他叔叔打算賣掉這里的房子,于是要接他去別的地方念書。
唉,史天平重重地嘆了口氣。
“而且,他說,今天只是來打下招呼,過幾天,他叔叔會來補辦完剩下的手續(xù)。
當初他來的時候,好像也和現(xiàn)在的情形有點像,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先到這里,然后他那個叔叔再來把剩下的手續(xù)辦完。
不過這次,阿火好像走得很急。辦完這里的手續(xù)后就馬上要離了。
史天平越想越覺得煩躁,緊蹙著眉毛把頭扭向窗外。
落地玻璃窗外,是一朵朵散開的雨花,從發(fā)暗的云層,5千多米外的高空墜落,褪去了夏日里最后殘留的一絲暑意。
樓下的一棵銀杏樹,地面上滿是吹落的葉子和樹的碎末,有低沉的吼聲正在風里狂暴地傳遞,冷風撲面,吹亂了史天平的心情。溫度確實有些低了。
曉嵐看著窗外被吹得七零八落的樹葉,還有窗口站得筆直的天平。
她知道,其實天平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這么樂天派,他總是這樣那樣大吼大叫著讓自己生活得充實起來,或者是找些事做埋頭沉溺到其中。不讓那份埋藏在家里的空虛寂寞發(fā)作。他有2個朋友,可是很快就要走掉1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