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溫韻寒命人在院子里搭了涼棚,傍晚的時候,便可以在涼棚里納涼,如今夜里的風(fēng),逐漸涼了起來,尚若心思細(xì)膩,一應(yīng)的吃食,也不用冰鎮(zhèn)之后才食用。
這些日子,她雖是躲在房里不走動,可這耳中聽到的流言蜚語,實在是不勝枚舉。溫蕙茜果真沒有讓她失望,傳言的繪聲繪色,連她聽到,都覺得是真事兒。
七姨娘在老夫人那兒,也沒閑著,整日在老夫人耳邊吹著耳旁風(fēng),也不嫌累得慌
不過七姨娘還當(dāng)真不會挑時候,而今府中忙上忙下,都是為了中元節(jié)的事情,老夫人怎么會在意她這酸言酸語的話
溫韻寒抬眼瞅著今晚的夜色,月黑風(fēng)高,正是好時候呢
“尚若,你,這世上,真的有鬼怪嗎”溫韻寒抬眼看了看漆黑的天兒,曹榮蘭害了那么多的人,不知道午夜夢回的時候,那些冤死的鬼魂,會不會去找她
“鬼怪之談,都是怪力亂神,不足為懼,怕鬼的人,都是心里有鬼姐不用害怕的,咱又沒做什么虧心事兒,安心在院子養(yǎng)著就是了,憑她們怎么鬧呢”尚若寬慰道。
若是溫韻寒沒有重新回到此時,她會變成厲鬼嗎在符嫦曦午夜夢回的時候,向她命,問她為何要趕盡殺絕
都好人會有好報,前世她為良人,卻只能看著一個個喪盡天良的人,踩著她的肩膀,步步榮耀
“尚若,堯少爺那邊,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七姨娘終究是留不得,只是這些年,她行事心,憑著咱們,總也查不出什么。”溫韻寒放下手中的茶盞問道。
堯辰逸是何種心思,她還不能十分確定,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全憑尚若周全這呢好在尚若是真心對她的的,若不然,在溫府,當(dāng)真是舉步維艱了。
今晚溫府且熱鬧著呢,明一早兒,還要早些去向老夫人請安呢,此時也該去床上躺著了,多少眼睛盯著她的翠苑,溫府里若是有個風(fēng)吹草動的,一個個都費盡心思的想按在她的身上,豈能遂了她們的心愿。
“早些歇息去吧,往后府中且熱鬧著呢,還怕沒時間看嗎”該吩咐的,她一早便吩咐了下去。翠苑了除了尚若,還有幾個能用的,總也是要時常看著,才算放心
三姨娘陪著曹榮蘭去給老夫人請安,因著中元節(jié)祭祀的事情,便多坐了一會兒,直等到天色暗下來了,才各自回房。
“二夫人,眼看溫府里,都聽您的了,中元節(jié)的事情,老夫人還不是要全權(quán)交個您來操辦,這不該留的人,咱們也別留著了,安笑怡不死,終究是個禍害啊”宋蕭冉跟在身后,是時候送安笑怡上黃泉了,再留著,只會讓老爺看著,心生憐憫。
“你知道什么啊,母親那是客氣,她總要顧忌著我母家,雖這些年,老夫人保著安笑怡那個賤人,這執(zhí)掌家事的權(quán)利,還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你的,也不無道理,讓她逍遙了這么多年,便宜她了?!钡降?,曹榮蘭這心里,還是在意著嫡母的身份。
安笑怡再是個擺設(shè),只要她不死,她總不是名正言順的
“眼瞧著,咱們府里的來得人越來越多了,那溫韻寒,前幾日還囂張跋扈的,這幾日便老老實實的呆在房里不出來了,到底,骨子里還是覺得自己那卑賤的出身會遭人笑話,模樣不是最出眾的,而今又有咱們,暗中周全著,往后還不是配個廝嫁了,能有什么出息啊”宋蕭冉不屑嘲諷道
“什么卑賤的出身啊她可是咱們溫府的嫡女,身份貴重著呢”曹榮蘭冷笑一聲,一個戲子生出的女兒,也配的上嫡女的身份嗎
老夫人抬舉她們母女,她曹榮蘭可不會把她們放在眼里
回流月居,必須要經(jīng)過趙霓裳從前的院子,如今這一片廢墟,大晚上的看著還真是讓人心慌慌的
溫文禮準(zhǔn)備將這里改建成花園,只是中元節(jié)祭祀快到了,府里上上下下忙著準(zhǔn)備祭祀,便推遲了,這四周陰森森的,真是叫人心里不悅。
“從前六姨娘不是與那蹄子要好嗎而今還不是死于非命了,只要有我曹榮蘭一天,便不會有她們母女翻身之日,吩咐翠珠,叫她好生伺候著安笑怡?!辈軜s蘭輕描淡寫幾句話,言語間,視人命如草芥。
翠珠是曹榮蘭安插在安笑怡身邊的眼線,她只管給安笑怡的飯菜里下毒,那是一種慢性毒藥,時日長久才會發(fā)作,而今她是沒那個興致等著了,是時候加重分量了。
宋蕭冉淡然一笑,垂手跟在曹榮蘭身后。如今府中,曹榮蘭只手遮天,任誰都不能動搖分毫,她只有唯命是從的份兒
平地起風(fēng),吹得人渾身冷颼颼的
“嗚嗚嗚”當(dāng)兩人走到那廢墟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一陣哭聲。曹榮蘭聞聽,停下腳步,左右環(huán)顧,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誰在哭”宋蕭冉聲問道。她一向膽大,只是這大晚上的,哭聲實在瘆人。
“去看看。”曹榮蘭吩咐一旁伺候的彩云,去打探情況。
那彩云就膽兒,半夜里聽見人哭,她怎能不害怕但是彩云也不敢不聽她的吩咐,但愿是哪個房里的奴婢受了罰,躲在沒人的地方,偷偷抹眼淚呢
“這大半夜的,聽著怪瘆人的”宋蕭冉聲嘀咕兩句,曹榮蘭雖是狠辣,卻最怕鬼魂,她的這個軟肋,可是沒幾個人知道
彩云尋著哭聲,走到了從前七姨娘的院子里,而今眼前一片廢墟,看著真真叫人害怕 彩云抬眼看去,也沒見有人,只是哭聲,卻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彩云口口聲聲念著,中元節(jié)就是祭祀鬼神的,她們不是圣人,自然是會怕的
尋著哭聲,彩云來到廢棄的一個角落,眼見著一團幽藍(lán)的火光,在她的面前跳躍,耳邊陰冷的哭泣聲,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啊”彩云驚恐尖叫著跑開,腳下一不留神,跌倒在地,只見那團火光,跳躍著向她飄來,脖間傳來一絲陰冷,惶恐側(cè)頭看去,一雙淌著血淚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彩云嚇得渾身一癱,便昏死過去了。
不遠(yuǎn)處曹榮蘭與宋蕭冉聽見尖叫聲,便趕了過來。一旁宋蕭冉的侍婢眼見,一眼便看見昏倒在地的侍婢,身旁還有一個飄忽白影,驚恐的指著那白影“鬼鬼啊”
那白影似乎是聽見了動靜,飄飄悠悠的轉(zhuǎn)過身來,看了她們一眼,曹榮蘭這些便看得真切了,披頭散發(fā)的一個人,口眼鼻里,全是黑血。
看到眼前的那白影的模樣,她便想起六姨娘死時的樣子,當(dāng)真是一模一樣。
“啊快快來人”一旁見此情景,一旁伺候的下人都四下跑散了,誰還會顧著她們,平地起風(fēng),一股腐尸的味道撲鼻而來。
曹榮蘭一時害怕,便昏了過去,宋蕭冉趕忙攙扶著。那鬼魂,似乎也不想害她們,一陣風(fēng)起,便消失不見了。
“夫人,醒醒啊夫人。”宋蕭冉四下環(huán)顧,今日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她誰都不愿意幫,只要不牽扯到自己,便也只冷眼旁觀罷了。
溫韻寒躺在榻上,只是閉目,并未真正睡去,聽著外面一陣躁動,嘴角微動,勾起一絲笑意,翻了個身,才真的準(zhǔn)備睡去。
壞事做多了,便不要走夜路,誰知道這大晚上的,會碰到什么怪事,流月居今晚是沒辦法安穩(wěn)了。
下人們叫來太醫(yī),熬制了安神靜心的湯藥著人給曹榮蘭服下。
溫文禮聽到風(fēng)聲,便也趕來,溫蕙茜看見溫文禮來了,忙上前行禮“父親,您總算來了,您快看看母親吧。”
“發(fā)生什么事了夫人可還安好”溫文禮總覺從前薄待了曹榮蘭,而今格外看重,便也是補償吧。
“回太傅大人,夫人只是受驚,沒什么大礙?!眲㈤L成是皇帝特意指來溫府伺候的,醫(yī)術(shù)高明,為人老成。
“那便好,劉大人辛苦?!睖匚亩Y好生禮待,著人將劉太醫(yī)送了出去。
“你們且老實,夫人是因為什么受驚的?!睖匚亩Y將跟隨曹榮蘭的下人,一一傳了來。
宋蕭冉此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坐在一旁,一眼看去,也是受了大驚下的
“回回稟老爺鬼有鬼七姨娘的院子里有鬼”那侍女,此時也是惶恐不安,方才那鬼魂的樣子,真是太恐怖了,陰森森的,一股濃重的死人腐爛的味道。
“荒謬什么鬼神之,不過是怪力亂神吧了”溫文禮一向不喜歡府中有關(guān)于鬼神之的言辭。
宋蕭冉身形微微顫抖,忙跪下告知溫文禮“老爺,實在是許多人都見了,就在七姨娘從前的院子里,妾身不敢憑空亂啊”溫文禮看了看宋蕭冉也害怕成這個樣子,不禁愁云滿面。關(guān)注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