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蕭沁若母女倆在易夢塵的陪同下,到附近的公園散步。半晚時分,金色的霞光為路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披上一層金光。夜市已經(jīng)開始,稀稀落落的小攤販開始張羅著自己的賣品,他們都在為今晚的生意準備著。
“等等”,易夢塵突然把她們喊住。
“等一下,阿姨、若若”,說著,她從從褲子的口袋中掏出五張紅色毛爺爺,彎下腰,將錢放進了路邊一個做乞討狀的衣著樸素的老奶奶缺了一角的瓷碗里。
見易夢塵淡定從容的將紅色毛爺爺放進碗里,蕭沁若瞬間覺得易夢塵高大無比。教科書中的活雷鋒呀,看看,那淡定的微笑,就像把一毛錢順手給別人一樣。拜托,那是五張毛爺爺呀,不是一張暗灰色的民、族同胞呀~!想當初,她剛進公司時,還是個小職員,每月工資也就幾百呀,幾百呀,這五百頂她半個多月的工資呀!雖然她不缺這一張紅色毛爺爺,但是,易夢塵,你出手好闊綽有木有!
好吧,這老奶奶看起來也挺可憐,大家都不容易,給點錢也沒什么,但是,你知不知道,電視上經(jīng)常有新聞?wù)f他們是騙人嗎!越想蕭沁若月覺得易夢塵腦袋進水了,對,一定是進水了,不然,她怎么就把白花花的銀子丟了呢!
“喂,易夢塵,你很有錢嗎?年入多少?”蕭沁若嘟囔。
“什么?”易夢塵茫然,怎么突然對她的收入感興趣?
見她一臉無辜茫然,蕭沁若有一巴掌拍飛她的**。難道做好事太多腦子被燒糊涂了嗎!
“我說,你年收入多少?出手這么闊綽?”走遠后蕭沁若忍下撬開易夢塵大腦的沖動高聲問。
雖然做好事這種事情該表揚,但是,易夢塵是個醫(yī)生,只是一個個體醫(yī)生,沒有紅包木有回扣拿,每一分錢都是她辛辛苦苦掙來的,她一出手就是五百,要放在現(xiàn)在,也是一般人三分之一的月工資,如果不是易夢塵家里收入太多沒地方花,就是她太蠢!這年頭,真正吃人的人都在電視新聞里裝好人,像易夢塵這樣的做法,只會虧了她自己。
蕭沁若對易夢塵有意見,那是因為對被庸醫(yī)誤治的事情耿耿于懷,這一事歸一事,剛才易夢塵樂善好施的舉動確實讓她刮目相看。
“我的收入并不多,相比于若若,我的收入少得可憐”,易夢塵年入不過幾十萬,哪比得上堂堂遠東國際的總經(jīng)理,工資福利當然豐厚,再加上一個富一代的老爸老媽,蕭沁若可以說是含著金鑰匙長大。人間的疾苦小大小姐怎么會懂。
“那你還出手那么闊綽,我以為你年入上百萬呢”,蕭沁若訕訕的說。
“哦,那你是心疼那幾百塊錢嘍?”易夢塵有點覺得好笑,大小姐什么時候也知道掙錢的辛苦了。
“也不是這樣,其實,那位老奶奶或許也挺不容易的,你也知道,像他們那一輩的,多好面子,能拋棄尊嚴來乞討,估計真的被生活所迫吧”
蕭沁若本來想說,他們或許是組團乞討,騙人的,不過,她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畢竟,看著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家為生活乞討,她也不好過??伤皇巧?,她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她能做的,就是在維持公司一定利潤的情況下,盡量提高公司員工的工資福利。可易夢塵呢,她的錢那么辛苦才掙來,看到她這樣揮金如土,她都替那五百塊錢不值得。但易夢塵樂善好施,她也不能太打擊人家。
等等,蕭沁若同學(xué),你是心疼人還是心疼錢?
“若若呀,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哦”,易夢塵挑眉,睜著雙清澈純凈的眼眸微笑。
蕭沁若看的有點恍惚,好迷人的眼睛。
見她直愣愣的盯著自己看,易夢塵在蕭沁若眼前揮了揮手,說:“想什么呢?該不會是還在想那五百塊吧,若若要是想要,我回去再給你就是了”
……蕭沁若臉一黑,撅起小嘴:“你把我當什么了?我又不是儲錢小豬,我不貪財”,哼,還真把她當財迷啦,她才不像那只金燦燦的小豬那樣,只會吞錢呢。
傲嬌的模樣逗樂了納蘭夜和易夢塵,納蘭夜幽幽說道:“年輕真好”。
“什么?”怎么扯上年輕了?跳躍太快,跨度太大,蕭沁若腦補不過來。
易夢塵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調(diào)戲蕭沁若的機會,可不想就這樣放棄,她故意裝作猜測的問:“那你心疼什么?難道是心疼我?”
……
蕭沁若感覺天塌了一邊,要不,她怎么覺得全身都被壓得喘不過氣呢?她怎么可能會心疼易夢塵,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她也不會心疼易夢塵。
易夢塵看著呆若木雞臉頰通紅脖子粉嫩的蕭沁若,心想,該不會是戳中她的心事了吧?不過,要她心疼自己,這怎么可能,簡直比天方夜譚還天方夜譚。易夢塵趕緊甩飛異想天開的想法。
半響,蕭沁若終于憋出一句話:“你真自戀”,說著,甩甩頭,趾高氣揚的大步往前走。
“噗”
“哈”
納蘭夜和易夢塵不禁被蕭沁若傲嬌的樣子逗得更歡了。
“阿姨,若若原來這么可愛呀”,真是可愛呢,不知道以后更傲嬌時會是什么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