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要知道一直以來除了那個家伙,他對其他的人或事物都不感興趣,現(xiàn)在竟然會對冷素心這么緊張,想必這就是所謂的情劫了。
而被想著的當(dāng)事人卻還不自知,看著小黃嚴(yán)肅地?zé)捴浦に?,甚至于連小臉都有些泛白了都不自知,她想讓它停下,但一想到是關(guān)鍵時刻,只能咬著牙看著它繼續(xù)煉制。
煉丹的關(guān)鍵時刻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否則輕則煉丹失敗爐火炸裂,重則修為降低,恐難修煉,所以冷素心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的時刻,偏偏小黃的注意人絕對不能被影響,但是它的精神力真的不夠了。
冷素心揪著一顆心壓抑著自己的理智,要不是怕小黃受傷,她早就上前去讓它停止了,直到小黃蒼白著臉,將那一爐丹藥顫抖著手交給自己的時候,她真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主人,給,這個丹藥足夠你支撐十年以上。”小黃一定不知道此刻它的臉色白得跟要隨時消失一樣,透明的聲音讓冷素心再也忍不住低下了眼淚。
小黃不知道主人為什么哭,見她流了眼淚就有些驚慌失措,隨即又急切地詢問道:“主人你怎么了?怎么就哭了?是不是小黃做錯了什么?”
看它這般,冷素心的眼淚掉得更兇了,就算是沒有刻意去探它的脈搏,她也知道小黃為了煉制這個丹藥,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你笨啊,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是不是要折騰死自己才甘心,你是個小孩子嗎?還不懂得照顧自己?”一連串的詢問,冷素心赫然就說出了口。
她心疼這個傻小子,她冷素心何德何能讓它為了自己付出這么多,先不說眼前的丹藥,就連之前夜的丹藥都是小黃煉制出來的。
冷素心她知道,這個封印的藥是極其的難以煉制,要耗費很多的精神力,一個不小心還會被反噬,想必那個幕后黑手料到了這一遭,所以才會給她下了封印的吧。
“因為你是我的主人啊?!毙↑S的一句話讓冷素心沉默,突然間想起這個與這個小家伙初見時,那極其危險的場面,有些默然。
冷素心以為它是當(dāng)初無可奈何才跟她簽訂主仆契約,想必小黃要的是自由吧,就跟很小的時候的自己一樣,渴望著能出那小小的院墻,見證更為廣大的天空。
這一刻,她是真的將小黃當(dāng)成朋友了,既然如此,她的手掌微微握緊,隨即不知道她閉上眼睛念了些什么,小黃有些不明所以。
正確的來說,主人像是在吟唱什么法訣,只是為何它的心里有些不祥的預(yù)感。
直到小黃聽到自己心靈深處“咔嚓”的一聲,它才終于明白,主人剛才究竟在做什么,她竟然耗費靈力去解除兩人的主仆契約。
“主人,是不是小黃做錯什么了?你是不是要趕小黃走……”小黃可憐兮兮地說道,越想心里邊越慌,之前是很抵觸與冷素心簽訂主仆契約,但這些日子的相處以來。
它漸漸的認識到冷素心的好,她是第一個將自己從藍焰山帶出來的人,也是第一個給自己烤燒烤的主人,她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甚至于沒有將自己當(dāng)成奴仆。
這樣子的主人,小黃從未經(jīng)歷過,以往那些來藍焰山的修煉者,不是帶著惡意,就是為權(quán)益甚至于財寶而來,而它的主人卻不是這樣。
“我還沒說完呢,你哭什么???”冷素心沒好氣地捏了捏它的小臉,隨后說道,小黃愣愣地聽著,小模樣十分的可愛。
“放心吧,你啊簡直就是貼心小棉襖,我喜歡你都來不及呢,怎么會討厭你呢?”冷素心善意地摸著它的毛發(fā)說道,也知道它是怕自己拋下它,才會在解除了主仆契約后,才這么害怕。
“那……主人的意思是?”小黃忐忑不安的揪著手心,抬頭說道。
“你愿意當(dāng)我的朋友嗎?你愿意的話,那么現(xiàn)在我們就是朋友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話,也可以現(xiàn)在就離開,我絕不阻攔。”冷素心說得認真,小黃沒有從她的眸子里看出一絲的心虛。
只是,如果沒有主仆契約,要是失去下落的情形下,它又該怎么找到主人?
“主……素心姐姐,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小黃心虛地瞟了幾眼她的臉色,見她神情沒什么不對,繼而說道。
“嗯,什么要求?只要不太過分的話,我可以答應(yīng)你?!崩渌匦挠X得不以為然,便答應(yīng)了它提要求,前提是不能太過分的要求。
小黃支支吾吾地,最終下定決心地說道:“素心姐姐,我能不能跟你簽訂平等契約?”
小眼睛亮亮地看著冷素心,有著希翼的神情,那一副“快答應(yīng)快答應(yīng)”的模樣讓她不由得發(fā)笑。
“噗嗤”冷素心覺得小黃有些可愛,小黃卻堅定地瞅著她,眼神里邊有一絲哀怨,她低聲地咳了咳,其實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之前她和小黑以及那家伙簽訂的就是平等契約吧。
平等契約跟主仆契約以及奴隸契約不同,平等契約是主人與靈獸一同共享的一類契約,例如主人身死,只要她的靈魂不滅,靈獸都可以通過契約找到主人。
而主仆契約和奴隸契約卻是單方面限制靈獸的契約,受利者自然是主人,而靈獸身死是絕對不會牽扯到主人。
“可以讓我想想嗎?”冷素心說不震驚是假的,在她的身上有許許多多的危機,若是可以的話,她不想牽扯太多的無辜之人下手,但是她又偏偏拒絕不了小黃。
還有另一方面是,她不知道小黃是不是可以和她簽訂契約,這一點她想可以去問問夜,也許他知道也不一定。
小黃雖有些失落,但也知道急不得,只失落了一會兒,就打算回去休息了,現(xiàn)在它的身體虛弱得很,不過好在主仆契約已經(jīng)被取消,它的傷勢恢復(fù)能力也好了許多。
既然主人說要考慮,那它等著消息就是了,這樣想著,小黃踉踉蹌蹌地一步一腳印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你真夠貪心的,既然提出了這個法子,簽訂平等契約?你的野心倒不小?!币乖诶渌匦慕獬诵↑S的契約時,就感覺到了,所以一直在用識海查探兩人的對話。
結(jié)果正如他所料,小素真的解除了與藍焰草的契約,不過藍焰草又提出了要簽訂平等契約,真是讓他特想掐死它!
“夜哥哥,我不會傷害素心姐姐的,你相信我吧,我只是不想跟她聯(lián)系中斷了,如果有一天素心姐姐走丟了的話,我也可以輕易找到她,保護她!”
小黃說得很認真,它也知道靈魂契約有多浪費精神力,但它必須這么做,也是他和主人唯一的聯(lián)系。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還能有什么辦法?!币篃o奈地聳聳肩,仿佛沒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傲嬌地冷哼一聲,隨即又鉆了出去。
冷素心剛出來的時候沒見到夜,現(xiàn)在見到了夜,隨即疑惑地問道:“你不是睡著了嗎?怎么會?”
“被你吵醒了,之后到處逛逛去了?!?br/>
“哎,你……”冷素心剛想問靈魂契約的事情,看了夜沒睡好的臉色隨即又不再開口了,嘆了一口氣。
夜色如墨,寂靜的竹林沒有一絲的動靜,除了那一輪高掛在天上的圓月再無其它,月光的灑落下,冷素心酣然入睡,淺淺的呼吸聲像個小孩子,可愛又帶著點茫然。
夜勾起了一絲笑意,銀青色的衣袍輕扯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體不再冷了,隨即緊緊的揪著那一件衣袍,眉間緊縮著,但又像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又再次安心的睡了過去。
她翻了個身,留給了夜一個背影,他寵溺一笑搖搖頭,縱身躍上樹梢,倚靠著樹干閉上了眼睛,一夜安眠,兩人睡得安穩(wěn)香甜。
而另一邊,風(fēng)嵐沒有立即找到司徒清清和司徒千恒,只是饒了幾圈,然后在夜色正濃之時,悄然混進了皇宮外圍。
“風(fēng)嵐,在這邊,過來。”聽到聲音,風(fēng)嵐的視線轉(zhuǎn)了轉(zhuǎn),最終在高墻上找到了司徒清清,隱約她還能聽見她的婢女正在勸她下來。
“公主,你快下來吧,這要是被皇上看到了,又該關(guān)你禁閉了?!?br/>
“沒事,父皇那邊我擔(dān)著就行了,風(fēng)嵐上來吧?!彼就角迩鍖λ斐隽耸?,誠然中帶著坦誠,沒有一絲厭惡。
風(fēng)嵐點了點頭,搭上了她的手,輕輕一拽,躍然翻上了墻頭,月光的照耀下也使得她看清了眼前的女子,嬌俏的五官,挺立的鼻梁,以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襯托得越發(fā)的清塵可愛。
跟著司徒清清到了皇宮內(nèi)苑,兩個人到了一處庭院,進入里邊才發(fā)現(xiàn)這里邊有人居住過,屋內(nèi)的東西都被打掃過,倒也干凈寧雅,看著這裝飾儼然就能看出設(shè)計這間房間的定然花了不少心思。
在司徒清清眼里,這不過就是稍比她宮里邊好看的裝飾,不過風(fēng)嵐卻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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