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頌歪了歪腦袋,一根盲杖就能有這么大用處?他就不擔心夾住自己嗎?
就連林可頌她這個眼睛看得見的人,都偶爾會被旋轉門夾住呢。
不過林可頌也沒看美男看得忘乎所以,畢竟那男子從神態(tài)到步伐都透著一股子涼意,多看兩眼,心里都拔涼拔涼的。
林可頌進了飯店,才知道宋意然訂了一個小包廂。跟著身著旗袍婀娜多姿的服務生進了房間,才知道這個小包廂也有多特殊。它位于飯店的最高層,四面中有三面的墻壁是落地玻璃,可以完美地看見街景。
林可頌揉了揉鼻尖,宋意然的腦子沒壞吧?
請她吃飯,用得著訂一個這樣的包廂嗎?
“這間包廂很貴吧?”
雖然這問題很俗逼,林可頌還是決定問出來了。
“包廂的服務費是餐費的百分之十?!?br/>
“……”
果然,宋意然這家伙又在亂燒錢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再度被打開,高跟鞋的聲音以及談笑聲傳來。
林可頌驟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當楚婷挽著宋意然出現(xiàn)在林可頌的面前時,林可頌的胃里再次開始翻江倒海。
“可頌!你這么早就來了?。 ?br/>
楚婷甜美的聲音響起,輕柔中又有一種讓人“我見猶憐”的女人味。
怪不得以宋意然朝三暮四的尿性,還沒有和她分手。
林可頌頓然覺得自己的想法很不地道。
“是啊。飯點的時候交通會比較堵,我怕擠不上地鐵,所以早到了點?!?br/>
“地鐵還好些呢。不像我和意然被堵在三環(huán)上。你知道他對我說什么嗎?”
一上來,楚婷就挽上林可頌的手,親熱勁兒讓她有點兒渾身不自在。
“哦,他說什么了?”
“哈哈,他說他要是再遲到了,可頌會踢爆他的腦袋!”
林可頌額頭突突。這是她對他說的話,用得著轉述給別人嗎?
“我就說怎么可能。不過被他那么一說,害得我緊張起來,生怕真的會遲到。不過沒想到你還是先到了???沒等很久吧?不生氣吧?”
雖然只是開玩笑的語氣,楚婷也是一臉真誠,但林可頌怎么看怎么覺得心里怪怪的。
“聽他胡說,我怎么可能生氣?”
三人坐了下來,宋意然將點菜的權力交給了在場的兩位女士。
而楚婷又將點菜的平板電腦遞給了林可頌。
“可頌,你想吃什么就點什么。別客氣?。∽蛱毂緛硪馊徽埬愠燥埾胍湍愫煤谜f說他要去留學的事情,沒想到我去早了,掃了你們的信。這邊跟你說聲對不起??!不過聽意然說,你性格大大咧咧的像男孩子,應該不會生我氣的,對吧?”
“啊……不會。”林可頌瞪向宋意然。
你在你女朋友面前都胡說些什么呢?
宋意然這家伙卻只是懶洋洋地笑著,似乎樂于見到他的“兄弟”和他的女朋友如此和睦。
“那就點菜吧!”
林可頌心里憋著一股氣呢。本來她期待著見到宋意然的時候告訴他,自己可能也會去紐約。
但現(xiàn)在,就像吃了蒼蠅屎一樣難受了。
不過林可頌很快就想開了。流水般的女友,鐵打的兄弟嘛!
跟宋意然這個腦子有坑的家伙計較這些,根本沒意思。
于是乎,她好好地點了什么阿拉斯加帝皇蟹、海參湯、黑松露鵝肝……
點完菜,楚婷和林可頌聊了沒兩句就轉向紐約了。
比如紐約這個城市名字的由來啊,紐約有哪些知名的奢侈品牌啊,紐約的華爾街啊……
林可頌半句話也插不上,干脆掏出手機來自己刷網頁。
直到魚翅湯被送上了餐桌。
楚婷十分有大家閨秀的氣質,一口一口輕輕地吹著,慢慢地品味,還不忘和宋意然交流兩句。
“浪花飯店的海參湯味道就是不錯。”
林可頌連著喝了兩大口之后,就放下勺子了。
“怎么了?可頌?是不是喝不習慣?要不然換雪蛤湯?滋補養(yǎng)顏的,而且甜甜的,你應該會喜歡?!?br/>
楚婷一副很關心的樣子,可是林可頌怎么覺得怪怪的?
“不好喝就不要喝了?!彼我馊黄鹕恚扉L了胳膊,將林可頌面前的那份湯挪開。
“喂……”
包廂里的服務員趕緊上前,幫忙撤走了那份湯。
“還有我這份,也不要了?!彼我馊徽f,“你們這里會做酸辣湯嗎?”
“……這個菜譜上雖然沒有,但是宋先生是我們這里的貴賓,我們可以請后廚為你特別做一份?!?br/>
楚婷卻拽了拽宋意然的袖子,“這樣的飯店,哪里會有酸辣湯?。磕銊e為難人家了!”
楚婷當然知道宋意然點酸辣湯是給誰喝的,這簡直讓她抹不開臉嘛!
“是啊,到這里就不用喝酸辣湯了!”林可頌也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宋意然淡然地拍了拍楚婷的手,笑著說:“你不知道可頌的舌頭有多靈。有一次我跟她去學校對面的小餐館吃飯,她吃了沒兩口就說有怪味不吃了。后來你知道怎樣,那個餐館因為用地溝油老板被抓起來了?!?br/>
“……可這里是高級飯店,不可能用地溝油的啊……”
浪花飯店可是楚婷選的。宋意然這么說,讓她多尷尬啊。
“其實是我,很久沒吃酸辣湯了,忽然想吃的要命。”宋意然笑著回答。
楚婷只好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宋意然的電話就響了,他看了眼號碼,就走出包廂。
如果林可頌沒有猜錯,應該是宋意然的大哥打來的。有錢人家最麻煩的事情莫過于兄弟鬩墻。宋意然忽然去美國留學,估計也是被他大哥逼走的。
“可頌,我可真羨慕你啊。意然很在意你?!?br/>
“?。坑袉??”林可頌在心里呵呵,楚婷多半是要跟她攤牌了。
“當然有。不過還好他只把你當兄弟,不然我可要嫉妒死了?!?br/>
楚婷笑的很甜美,只是林可頌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起來了。
開始了,開始了!
這樣的情形已經不是林可頌第一次遇到了。如果自己一直裝作不明白,不知道楚婷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林可頌頓時起了壞心眼。
“是啊。以前讀大學的時候,我們一幫同學出去熬夜k哥。明明我占了個沙發(fā)睡覺,這家伙非要跟我擠,還說什么好朋友就要一起分享。分享個鬼嘞!我一腳就踹他下去了,哈哈哈!還好楚婷你心胸廣闊,不然你要是誤會什么了,我都怪不好意思的。誰要那家伙沒心沒肺呢!”
楚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可頌在心里狂笑。
但是笑歸笑,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門親。雖然楚婷和宋意然還沒結婚吧,自己暗戀宋意然是她林可頌自己的事情,她沒有想過要去離間宋意然和楚婷的感情。
只不過還沒等林可頌好言相勸,楚婷卻忍不住了。
“恕我直言,可頌。你和意然做朋友,我并不在意。含著金鑰匙出身的意然,在你這里可以找到很多成就感,所以對你比較親近,這我可以理解。只是可能他很多體貼你的行為會讓你產生一些毫無意義的想法,這樣對你沒有好處也會讓他苦惱?!?br/>
林可頌在心底笑崩了。原來宋意然在她這里是找“成就感”的?
那自己天天罵他是社會蛀蟲,是無腦富二代,渣男,交那么多女朋友小心得某種不治之癥,宋意然竟然還能找到成就感?果然腦洞夠大!
“楚婷,也恕我直言。談戀愛的話,最忌諱的就是疑神疑鬼了。我和宋意然認識十年了。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如果我們真的會有什么的話,現(xiàn)在早就有什么了。他把我當成替他背黑鍋、供他吐槽、外加找虐的朋友,他的秘密我都知道。如果我要和他在一起的話,我也早出手了。你說呢?”
楚婷的嘴角僵了。
林可頌心想,自己暗戀這家伙十年,一直沒表白,果然能忍。
十年“忍者神龜”,若是再有十年,林可頌覺得自己就要得道成仙了!
朋友,才是最安全的距離。
不是有句話嗎,“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宋意然當她是自己的兄弟,其實她覺得很高興。
自己是他的手和腳,他得多狠心才能把自己的手腳都砍掉啊?
林可頌端著杯子碰了碰楚婷的杯子。
“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绷挚身灠腴_玩笑地說,希望能緩和這尷尬的氣氛。
這時候門開了,宋意然走了進來。
“誰和誰早生貴子啊?”
“還能有誰?”林可頌笑著反問。
楚婷也扯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說:“沒什么,可頌在鬧我呢!”
之后,楚婷對待林可頌的態(tài)度好了許多,也沒再說那么多暗有所指的話了。
與此同時,在浪花飯店最為豪華的貴賓廳里,江千帆端坐于桌前,冷肅的表情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