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本是激烈的戰(zhàn)斗,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檔。
不同于常人,葉宇一眼望去,系統(tǒng)就顯示出了信息。
南城陽【1】
埋葬獎勵:【十一級寶箱】
從寶箱獎勵來看,不難看出此人是大主宰境的強者。
比較詭異的是,他的死期就在今天。
“未來者,你不惜燃燒神魂血肉,逆流而上,就為了殺我而來?”
萬世極道主宰根本不曾聽聞過這號人物,只當他是葬世的幫手,但絲毫不在乎,反而是無比自傲。
這一戰(zhàn),竟有大主宰不惜付出慘重的代價都要逆流而上,來到古今的這一刻,意味著此戰(zhàn)將是巨大的轉(zhuǎn)折點。
他在此處不過是分身,即便是被殺死,對本體有一定的影響,但也就那樣。
相比之下,葬世卻是本體,一旦死了,那就真的死了,也意味著仙之一方的徹底潰敗。
這一戰(zhàn),必是千秋萬載之戰(zhàn),是大事件的轉(zhuǎn)折點。
『難怪他今天就會死,逆流而上,自未來穿梭而來,代價和因果太重了?!?br/>
『不過他要是我的幫手,那也就是說我在這一戰(zhàn)中失敗了?沒能夠殺死萬世極道主宰?』
聽聞此言,葉宇有所領(lǐng)悟,望著那個男人,心中思量。
“我為殺他而來。”
南城陽血肉和靈魂在燃燒,大主宰的生命之火無比耀眼,氣勢更是恐怖,火光之中,他的眼眸如同星辰一般明亮,凝視著葉宇。
親口說法,誤會解除,戰(zhàn)場都是為之停滯。
這尊逆流而上的大主宰,竟是為了葬世而來?要幫助萬世極道主宰一起殺死葬世?
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說,在不知遙途的未來之中,葬世沒有在這一戰(zhàn)中隕落?
既然葬世沒死,那死的人會是誰?
“???”
轉(zhuǎn)念間想到其中的可能,眾神都是無比驚異,呼吸都要停滯,只覺得荒唐。
這怎么可能,他們有二十個人,難道葬世還能活下來不成?
就算至尊境對上葬世,毫無用處……他們這一方也是六尊主宰,外加一尊大主宰的恐怖陣勢。
這樣的陣勢,哪怕是百仙之主的太宇仙主來了,都得鎩羽而歸,甚至是有隕落的可能。
“本座何須你相助,胡言亂語,擾我道心,滾!”
萬世極道主宰也是猜想到此人話語所代表的意思,頓時震怒。
開什么玩笑,這個未來者所說的話語,表明了他沒能夠殺死葬世。
他是混沌最強大主宰,古今往來第一強者,舉世無敵,何須借助他人之力。
“此戰(zhàn)是唯一殺死他的機會,經(jīng)此一戰(zhàn),他將會不死不滅……快出手吧?!?br/>
南城陽見他震怒,不可理喻,頓時惱火,但還是耐著心思來解釋。
逆流時間長河而上,所需要的代價太過慘重,他能夠出手的次數(shù)不多,每出手一次都會承受大因果,遭受天譴,最好是協(xié)同大主宰一起出手,抓住關(guān)鍵的機會。
“你為何要殺他?”
萬世極道主宰心思縝密,根本不可能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相信他是幫手。
有來歷不明的大主宰在旁邊虎視眈眈,他要是貿(mào)然出手,被抓住機會的話,此戰(zhàn)恐有變故。
“因為他要葬送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會死在他的手中。”
南城陽看出他的打算,如若不拿出一些真材實料,無法得到他的信任,在限制之下說出了一些緣由。
“胡說八道,眾神才是在葬送世界,每個紀元都在收割無數(shù)生靈的性命。”
聽聞此言,葉宇面色一變,沉聲道。
如果不是必須,他絕不會動手殺人,這是因為道德,還因為在不插手的情況下,等別人迎來死期,他才能拿到全額獎勵。
只要解決了仙魔之戰(zhàn),他就可以像是以前那樣,與人把酒言歡,云游八方,自在逍遙了。
而且等到那時,他的實力已經(jīng)是達到了舉世無敵的高度,甚至都不需要埋人拿寶箱了。
“他不屬于這個世界,為了葬送這個世界而來,不受天道意志的限制,也因此沒有人能夠在時間長河中追尋到他的軌跡和存在……這是我能夠說的全部,再繼續(xù)說下去,會涉及到禁忌,而且很有可能會被他所洞察?!?br/>
南城陽沒有理會葉宇,可能是時間有限,跟萬世極道主宰對話,迫切的想要得到信任。
“姑且信你一次?!?br/>
得知到這樣的緣由,萬世極道主宰意識到其中的厲害,不再執(zhí)著于傲骨與無敵道心。
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此人的話語所披露的信息,有幾處符合他的認知。
葬世太詭異了,讓他引以為傲的歲月布局都出現(xiàn)了偏差,因為他無論怎么觀測時間,推衍一切,就是看不到葬世的身影,自然也就沒辦法算盡一切,而且他的真靈之力無法給葬世打上標記。
最詭異的是,他要用肉眼才能夠觀測到葬世的存在。
就仿佛是葬世沒有過去和未來,他必須要親眼見到葬世,才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的底牌是什么?”
選擇合作,萬世極道主宰再次舉起手中的大弓,左手握弓,右手拉弦。
拋開閑雜的信息不談,假如葬世真是一個禍害,在逆流未來者的既定過去里存活了下來,那也就意味著葬世還有底牌沒有使出來,足以扭轉(zhuǎn)乾坤的底牌。
“不知?!?br/>
南城陽回答不上這個問題。
“你在未來遙望過去,有歷史為鑒,不知他的底牌?”
勉強相信他的萬世極道主宰,頓時不滿,呵斥道。
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是因為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在我那個時代,他太無敵了,大主宰在他的面前都是螻蟻,誰能知道他的底牌?而且這一戰(zhàn)的地點太隱秘,無人見證,根本沒有人記錄并且流傳下來?!?br/>
南城陽也不是好脾氣,怒聲道。
“轟!”
對此說法,萬世極道主宰沒有多加理會,果斷發(fā)動了攻勢。
戰(zhàn)斗再開,他一箭射出,仿佛是一顆帚星劃空而過,崩滅萬物,直奔葬世而去。
既然不知曉底牌,那就打出底牌,有未來者的提醒,考慮到這一戰(zhàn)有失敗的風(fēng)險,他將全力以赴,不留余地!
面對這一箭,葉宇早有防備,身形一晃,直接是躲閃開來。
只不過,當他躲閃開來之后,那毀滅萬物的巨箭,卻是沒有一股腦的向前飛,而是劃出一道華麗的軌跡,再次直奔而去。
對于他這個層次的強者而言,開弓沒有回頭箭的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要足夠強大,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感應(yīng)不到我的標記,他也能開自瞄嗎?』
大戰(zhàn)在即,縱使逆流未來者說的話引人深思,但葉宇知道如今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一槍捅出,迸發(fā)出永恒之力,頓時掀起萬丈金光而去。
然而不同于剛才的瘋狂對轟和勢均力敵,這一箭的威力,遠勝于那一掌。
百道槍芒在巨箭面前,如同是螳臂當車,一碰即碎。
境界的差距太大了,葉宇以往跟主宰境對轟,憑借的是五倍爆傷的力量加成。
暴擊是力量越強,效果越高,萬世極道主宰也掌握有極盡之升華,他的攻擊之恐怖,任何敵人都要忌憚,避其鋒芒。
無法阻止,葉宇還是不愿輕易去嘗試硬抗,渾身解數(shù)的閃避。
他倒不是在追求無傷,而是沒必要冒風(fēng)險。
此戰(zhàn)本就艱難,如今還多出來一尊大主宰,戰(zhàn)況太險峻了,容不得一點失誤。
一時間,他的身影輾轉(zhuǎn)騰挪,殘影不斷,戰(zhàn)場之上就仿佛是多出來一千個葉宇。
這是時間道法的對決,一瞬之間,就有無數(shù)的事情發(fā)生。
“你逃不掉的,同樣掌握有時間道法,你引以為傲的永恒之力沒用。”
萬世極道主宰一邊用神念操控箭矢,一邊用言語去打擊。
雖說他沒辦法鎖定葬世,但這可不代表他的箭術(shù)就沒用了。
在感悟出命運之因果以前,他就是靠箭術(shù)聞名天下,射落一切敵。
哪怕葬世很詭異,無法被標記,但只要能被他所觀測,那他就有把握射中。
與此同時,那逆流時間的未來者,南城陽也動了。
那雙在火光后的眼眸,迸發(fā)出異光,異象恐怖,日月在其中流轉(zhuǎn),仿佛是無盡歲月只在一念之間。
下一刻,兩只托星拿月的巨手,猛然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之上,于空對掌。
就在合掌的千鈞一發(fā)之際,葉宇在戰(zhàn)場中輾轉(zhuǎn)橫移的身體,剛好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這一擊太巧妙了,更是精準,作為旁觀者而出擊,能夠找準最佳的時機,就像是敵人自投羅網(wǎng),往他的攻擊上撞來。
“噹!”
巨手合掌,虛空都為之湮滅,大主宰的恐怖力量,余波掀起了滅世狂嵐。
怒風(fēng)吹蕩,如同是億萬風(fēng)刃掠空,眾神面對這陣席卷全場的暴風(fēng),都不得已的后退。
更甚至,至尊境承受到余波,不擅長防御,還被風(fēng)刃給切得血肉綻碎,體表冒出了一道道可怖的傷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隨著他鉗制住葉宇,萬世極道那如同索魂追命一樣的巨箭緊隨而來,直接是貫穿了巨手,于混沌漩渦中爆發(fā)。
兩尊大主宰的攻勢同時爆發(fā),恐怖的余波擴散開來,這片天地都為之搖搖欲墜。
此次攻勢的余波更為猛烈,令眾神為之色變,紛紛抱團在一起,共同抵御,才得以幸免于難。
這樣的碰撞太過駭人,驚天動地泣鬼神,浩蕩神威混沌滅。
漆黑而可怖的烏光,就像是海嘯一般吞沒這方天地,一瞬入夜。
無盡的黑暗之中,大主宰那蘊含著毀滅氣息的力量在肆虐,在暴走,發(fā)出著鬼哭狼嚎一般的爆鳴,令人驚懼。
直至聲勢平息,黑暗逐漸散去,眾神才松了一口氣。
“結(jié)束了嗎?”
幽影主宰并非等閑之輩,在這般余波下,倒是安然無恙,望向了力量爆發(fā)的中心。
兩位大主宰的力量太恐怖了,虛空為之湮滅,無盡的力量在肆虐,將那里化為混沌漩渦。
兩尊大主宰就像是魔神一般,屹立于混沌之上,停下了動作。
想來也對,哪怕葬世的實力再強,也充其量是主宰境,對陣大主宰本就不敵,結(jié)果還被圍毆。
“就這樣結(jié)束了?被兩尊大主宰圍攻而死,葬世也算是死的光榮了。”
萬花主宰見此情形,感到惋惜。
真正的強者對決,往往是瞬息之間就能決定生死的,一步踏錯,一次失誤,都有可能因此喪命。
至于鏖戰(zhàn)多日,乃至是無數(shù)年,那是勢均力敵到一定的地步。
然而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更沒有公平。
“死了嗎?”
南城陽身上的火光越發(fā)熾烈,無比盼望。
即便葬世不在時間長河之中,不被天道意志所監(jiān)測與限制,也意味著不被天道所庇護,但直接出手干涉過去,代價過于慘烈,哪怕是大主宰境都難以承受。
如果這一擊沒能夠殺死葬世,那就麻煩了,意味著他還要繼續(xù)出手,那他將會有殞命的風(fēng)險。
“……”
萬世極道主宰沒有言語,只是凝視著元氣肆虐,異象頻生的混沌,在找尋葬世的身影。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雖說在兩位大主宰的合擊之下,葬世有可能被打到身魂俱滅,但還不到放松警惕的時候。
事實上,他認為葬世不可能就這樣死了。
因為葬世太神秘了,從始至終都是從容不迫,仿佛是擁有著絕對的底氣,哪怕是被堵住后路也渾然不懼。
尤其是逆流時間未來者的出現(xiàn),再加上這次的出手,表明了此人當真是為了殺葬世而來,葬世在他心目中的危險程度,已經(jīng)是遠遠超出了太宇。
“我在你的時代太無敵,伱覺得我在這個時代就不是了嗎?”
就在這時,無窮力量肆虐暴走所形成的混沌,突然是傳出了一道低沉的話語。
爆碎開來,虛空之中,一具肉身正在凝聚。
那身軀如同魔神之影,被黑袍遮身,散發(fā)著迫人心弦的無敵傲意。
仿佛是死而復(fù)生,又像是不死不滅,從死亡中歸來。
承受兩尊大主宰的滅殺攻勢,他還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