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蕭祁極力壓制,洛笙還是嘗到了血的味道。任他再是霸絕天下,終究還是血肉之軀,不可避免地受了重傷。
“出來吧……”
蕭祁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蜜波、夜風(fēng)塵!”
“早就說過了。”
空氣中有一道女聲響起,帶著魅惑的嬌嗔,卻看不到人影,“咯咯……深淵之子,可不是能輕易抓住的獵物喲?!?br/>
“玉虛,你真要和他走么?”
羽無痕從云端飄然降落,無盡火海仿佛都在畏懼他,自然而然分開了一條道路。
“這個(gè)男人……你對(duì)他,究竟了解多少?”
“怎么,沒發(fā)現(xiàn)嗎?”
紫色小蛇更是瞇起眼睛,盈盈一笑,“蕭祁……其實(shí)是一個(gè)‘深淵之子’!”
“深淵之子……”
那一剎,洛笙腦海中出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呼吸頓止,“……你說什么?”
“所謂深淵之子,雖然擁有一幅三界的軀殼,靈魂卻歸屬于黑暗。不屬于三界,亦不屬于深淵。”
“你身邊那個(gè)男人,是個(gè)徹頭徹尾的怪物?!?br/>
紫色小蛇絲絲吐著信子,眼神陰冷,“這個(gè)家伙……全身都流著人族的血,卻怪異地有一顆天魔王的心!”
“作為神君,你怎么能和他走?”
羽無痕看著洛笙,聲音清晰而冷漠,“這個(gè)男人……根本就是一個(gè)人形的天魔王!”
每一句話都猶如重錘,狠狠砸在洛笙的靈魂上,振聾發(fā)聵。她緩緩轉(zhuǎn)過臉,看向蕭祁的眼睛,瞳孔微微顫抖。
“你是……深淵之子?”
沒錯(cuò)……
過去,她怎么沒有想到呢?
身為一介血肉之軀的凡人,為什么,蕭祁卻能一而再、再而三地?fù)魯√炷酰?br/>
原因太簡(jiǎn)單了——
他,本就是一位天魔王!空有一具人形皮囊,骨子里卻藏有一顆深淵魔王的靈魂!
唯有王的憤怒,才能將另一位王焚燒殆盡。
從古至今,代代皆如此。
“是啊,沒錯(cuò)。”
事到如今蕭祁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眼神柔化,流露出一股極其罕見的溫情,“說真的,我的確是個(gè)怪物?!?br/>
“既不屬于深淵,也不屬于三界……”
他抬起頭,吐出一口氣,空中有大片漆黑的卷云開始凝聚,“好像不停游蕩的孤魂一樣……從始至終,都無處可去?!?br/>
“蕭祁……你……”
洛笙覺得喉嚨仿佛被哽住了,腦海里一片徹底的空白。
難道……
一切,都是謊言么?
南溟之海。
碧水云夢(mèng)澤。
玉虛宮。
苦海古域。
……
那些和他一起渡過的時(shí)光……全部,都是假的嗎?都是他編造出來的嗎?
“但是,無所謂了?!?br/>
蕭祁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心口,抬起頭,“我從哪里出生……是什么東西都無妨?!?br/>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可我對(duì)你的執(zhí)念,卻真得不能再真。”
“對(duì)我來說……你是神女,是魔鬼,是這一生全部的意義。是我的希望之光,我的欲念之火?!?br/>
“我愛你,非常愛你……一生一世,全心全意?!?br/>
他輕輕摩挲著洛笙的臉頰,最后微笑了一下,“無需其他,這樣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