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賭斗場出來,街上已經(jīng)沒有行人,刀沖天卻是還在那牽著馬等著柳什暗。
柳什暗走了出來,道:“我還以為你跑了!
“你還沒給我工錢,怎么能跑!
刀沖天將一袋銀子拋給了柳什暗,說道:“贏了一百兩,這里是二百兩,一分沒少!
柳什暗拿著銀子,很是開心道:“贏了一百兩,前些日子輸了五十兩,那就是賺了五十兩,不虧不虧,總算沒做賠本買賣,咱們?nèi)コ灶D好的!
兩個人從夜色中向著客棧而去。
......
此時,一個女子從夜色中看著柳什暗、刀沖天二人,然后走向了另一邊長街,來到了一處客棧里,徑直走到了三樓一處天字號房,敲了敲門,隨后推門而入,又是將門口關(guān)上。
此時屋子里頭的光亮終于是將這個女子的面容照亮,正是李常贏身邊的兩個女子之一。
屋子中,有著木拓,還有著幾個大漢。
進來的女子,道:“賀蘭朵拜見拓跋木拓將軍!
木拓道:“起身吧,今日如何?”
賀蘭朵道:“我與賀蘭嫣伺候在李常贏身邊,今日卻是有著一個柳才子來找李常贏,詢問將軍身份!
木拓道:“問出了什么?”
賀蘭朵道:“沒問出什么,說是過些時日,會安排將軍和這位才子見面!
“才子?文人?一幫文弱螞蟻,不足掛齒!蹦就夭⒉辉谝。
就在這幾人正在交談之時,門外又是有人,敲響了門。
那木拓身邊的幾人,都是下意識拔刀,木拓卻是揮了揮手道:“我們的老將軍來了,沒事,開門吧!
“吱呀!”
門縫中有著一把劍出現(xiàn),隨后一道身影,走了進來,身影又是將門關(guān)上,轉(zhuǎn)身,看著屋子里的幾人。
竟然是獨孤正!
獨孤正看著木拓,許久,也是行禮,道:“罪人獨孤正,拜見將軍。”
木拓起身,將快要跪下的獨孤正給扶了起來,雙手抓著獨孤正的手,道:“獨孤老將軍,何必行此大禮!
木拓將獨孤正扶了起來后,將一張椅子,搬到了獨孤正后邊,道:“老將軍請坐!
獨孤正那張稍顯滄桑的臉上,終于是屈服了下來,老馬遲暮,英雄不再,這便是歲月。
木拓道:“老將軍,似乎老了,今日我都沒使出力!
獨孤正,道:“確實老了,比不上木拓將軍,意氣奮發(fā),力拔山河。”
木拓突然大笑了起來,道:“老將軍,我知道,你都是沒有使出力,曾經(jīng)憑借一把中原之劍術(shù),稱霸大魏的獨孤將軍,怎么可能不堪一擊,你說是不是?”
木拓最后逇話語,壓低了聲音,似乎對于那些過往,對于現(xiàn)今的獨孤正很是不滿意。
獨孤正,聽著這般言語,也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獨孤正,曾經(jīng)北魏人士,因為厭倦了戰(zhàn)爭,遺棄了北魏,來到了國朝,躲避在東洲第四郡。
他在那北魏,曾經(jīng)是不可一世的大將軍,曾經(jīng)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帶著北魏的鐵騎使得國朝大陵都是感到棘手,他在北魏當前線大將軍的幾年,北魏對大陵的戰(zhàn)爭,也是勝負各半。
他曾經(jīng)是一頭猛虎,卻因為殺戮,因為看過太多的死亡還有血腥,終于是開始萌生了和戰(zhàn)的念頭,可是他的念頭剛剛萌生,卻是被北魏皇族否決。
獨孤正開始逃離了戰(zhàn)場,被北魏通緝,成為罪人。
一朝英雄成為罪人,只是因為對于戰(zhàn)爭的不認可。
那些往事,都歷歷在目,那么馳騁戰(zhàn)場殺敵,那些策馬舉旗揮劍,對天吶喊的回憶,一幕幕呈現(xiàn);可是于此而來的,戰(zhàn)爭的殘忍,馬革裹尸,橫尸遍野,家破人亡,也都一并而來,將那些豪情都是湮滅。
獨孤正,嘆息道:“將軍,我已經(jīng)老了,若是憐憫我,就放我在這東洲孤獨終老,大魏國早已沒有了獨孤正,大陵只有一個老了的劍客獨孤正!
木拓道:“你叛國了,你做了逃兵,你做了一個逃跑的將軍,這種事,你覺得大魏國應該蓮憐憫你,應該放過你?”
獨孤正道:“單憑將軍處置,死不足惜!
木拓拍了拍手,一個大汗那處一卷卷軸,遞到了木拓的手中。
木拓道:“我大老遠從北方而來,不是為了收你的尸,而是為了讓你重新回去大魏,現(xiàn)在魏國需要你,這是陛下旨意,對你的恩賜。”
獨孤正沒有去接這道卷軸,面不改色,道:“我已經(jīng)老了,真的老了,沒有那些豪情壯志,我也沒有臉再回大魏國!
木拓起身,背對著獨孤正,道:“你可知道,如今天下局勢?”
獨孤正不言。
木拓道:“去年十二月,天神保佑我大魏,通過偉力對殘忍的大陵國進行懲罰,他們殺我們子民,搶占我們子民的土地,最終受到了懲罰,十多萬大陵大軍,在一場天地大葬中,埋葬在我們的土地,讓我們大魏重新掌握了戰(zhàn)爭的主動權(quán),我們大魏現(xiàn)在能夠推翻大陵,能夠統(tǒng)一這片天地,你為何不來助力一把?”
獨孤正道:“將軍,你若是為大魏著想,就不該來此找我,而是在那前線對敵。還有你可知道,大陵的征兵進行的如何?單單這東洲就有著幾萬軍隊渡過河水,前去北邊!
木拓道:“那又如何?大魏大片國土,有著無數(shù)生民,我們兵強馬壯,我們是上天寵兒,大陵必然會敗在我們鐵騎之下!
獨孤正,又是不言語。
木拓道:“老將軍,你也是性情之人,你在這東洲中,似乎已經(jīng)娶妻生子,兒子也正是好年華。”
獨孤正面不改色的臉,終于是多出了一些血性,他道:“木拓將軍的手段,也是極其卑劣!
“一些才能不可能隨著時間完消失,將軍的再度出現(xiàn),必定為我大魏鼓舞士氣,也不枉我白走一遭。手段卑劣,若是有用,那又何如。大魏男子能屈能伸,老將軍作何打算?”
木拓臉上帶著一些笑意,這些笑意看起來十分猙獰,他將手中的圣旨遞了出來。
獨孤正許久沒有動作,刀劍出鞘,又是回到劍鞘中,一絲頭發(fā)掉落,獨孤正拿起了卷軸,道:“若是下次,再敢用我兒子性命威脅我,就算是木拓將軍,我一樣斬于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