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然有了疑慮,石蒙蒙也有了心結(jié),這段感情,徐浩然的心態(tài)也經(jīng)歷了一個起伏的變化,從最開始的保留,到接受,本來打算見石蒙蒙父母,能讓這份關(guān)系更加穩(wěn)定,但沒想到突然發(fā)生的意外,使兩人之間有了矛盾。
和石蒙蒙到了石蒙蒙家門外,石蒙蒙掏出鑰匙開門,徐浩然產(chǎn)生過離開的想法,但也只是一秒,就迅速消去,既然來到這兒,那就見見吧,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
門打開了,石蒙蒙家里的環(huán)境一般,只是普通裝修,但很整潔一塵不染的。
石蒙蒙打開門后,就換上了一副笑容,喊道:“爸媽,徐浩然來了。”
客廳里的石媽媽和石爸爸招呼徐浩然:“快過來坐。”
徐浩然禮貌地說:“叔叔阿姨好。”隨即在門口換了鞋子,往客廳走去。
在客廳中的沙發(fā)上坐下,徐浩然因為是第一次見面,有點局促。
石爸爸發(fā)了一支煙給徐浩然,說:“抽煙吧?!?br/>
徐浩然說:“謝謝?!苯舆^煙點著。
石爸爸就笑著問道:“你老家是哪兒的???”
徐浩然說:“青陽鎮(zhèn)?!?br/>
石爸爸說:“那個地方去過,前幾年很窮,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徐浩然笑道:“還是很窮,都沒什么變化?!?br/>
石爸爸說:“主要看政策,哪個地方有政府開發(fā),哪個地方就能富起來。”
徐浩然笑道:“是啊,青陽鎮(zhèn)什么優(yōu)勢都沒有,位置不好,又沒有什么資源,所以很難等到政府重視了?!?br/>
就這樣和石爸爸閑聊起來,徐浩然這個人平時性格是很隨和的,所以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石爸爸和徐浩然聊了很多,問到徐浩然家里的情況,還有什么職業(yè),收入之類的問題。
作為父母,當(dāng)然會關(guān)心這些,徐浩然也回答了,不過有所保留,沒說自己是混的,畢竟石蒙蒙之前說她只跟她父母說徐浩然是開酒吧的,年收入也說得比較保守,一年二三十萬。
石爸爸聽到徐浩然說的這些情況,對徐浩然還算滿意,問徐浩然:“我們蒙蒙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所以什么都不會做,以后和你真結(jié)了婚,你可得多擔(dān)待一點?!?br/>
徐浩然笑道:“叔叔,這方面都是小問題,我了解?!?br/>
說著話,石媽媽和石蒙蒙就做好飯菜,招呼吃飯了,移步到餐廳,坐下后,徐浩然就看到石媽媽和石爸爸交流了一下眼神,估計石媽媽是想問石爸爸談得怎么樣。
石爸爸微微點頭,示意對徐浩然還滿意。
徐浩然留意到這些細(xì)微的動作,心里也是微微有點高興,盡管和石蒙蒙存在分歧,但能獲得石蒙蒙的父母認(rèn)可終究是好事,相比上次去前前女友家里的情況又有天差地別。
但徐浩然也明白,這就是現(xiàn)實,如果自己還什么都沒有,也沒有底氣和石爸爸這樣交談。
吃完飯,和石蒙蒙一家人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時間就到了晚上九點半左右,徐浩然看了看時間,向石蒙蒙打了一下眼色,石蒙蒙會意,就跟父母說:“爸媽,他還有事情,得回去了?!?br/>
石蒙蒙父母客氣地挽留了徐浩然幾句,便讓石蒙蒙送徐浩然下樓去。
出了石蒙蒙家,石蒙蒙問徐浩然:“我爸跟你說什么?”
徐浩然說:“沒什么,就是隨便閑聊了一會兒,問了一下我的情況?!?br/>
石蒙蒙說:“他好像很喜歡你?!?br/>
徐浩然說:“希望吧?!闭f著卻是想到自己隱瞞真實身份,早晚會被知道,到時候又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到了樓下,石蒙蒙說:“那你回去吧?!?br/>
徐浩然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想上車,回頭又跟石蒙蒙說:“蒙蒙,李新的事情我真的沒想到?!?br/>
石蒙蒙說:“我知道,誰也不想,可能需要時間冷靜一下吧?!?br/>
徐浩然說:“你自己注意點,別太難過?!?br/>
石蒙蒙說:“嗯?!?br/>
徐浩然轉(zhuǎn)身上了車子,感覺石蒙蒙和自己還是有了一層隔膜,哪怕是在她父母面前掩飾得再好,問題依舊存在。
徐浩然不可能半途而廢,以后的道路兇險,石蒙蒙能不能接受始終是一個大問題。
從石蒙蒙家出來,徐浩然就去了醫(yī)院看望徐浩楠,徐浩楠睡著了,只徐猛一個人在外面守著,徐飛因為自己也有傷,所以先回去休息了。
徐猛看到徐浩楠,問道:“哥,怎么樣?”
徐浩然說:“還算順利,但我沒跟她父母說我是混的。”
徐猛說:“他們早晚會知道啊,隱瞞也不是辦法?!?br/>
徐浩然說:“走一步算一步了,也不知道能走多遠(yuǎn)?!?br/>
徐猛說:“怎么?”
徐浩然說:“李新的事情影響很大。”
徐猛點頭表示明白。
……
次日,石蒙蒙約了娟娟,一起到殯儀館拜祭李新,沒有叫徐浩然,因為石蒙蒙心里多少有些疙瘩,而且徐浩然多半也不想面對李新。
但沒想到石蒙蒙才一到殯儀館,李新的老媽就沖上來,劈頭蓋臉的一邊大罵,一邊撕扯石蒙蒙,娟娟好不容易才將李新的老媽拉開。
李新的老媽氣憤地道:“都是你這個狐貍精,要不是你,我兒子也不會死。”
李新的老媽已經(jīng)知道出事的原因,所以以往對石蒙蒙還不錯,現(xiàn)在態(tài)度發(fā)生了巨大轉(zhuǎn)變。
石蒙蒙被李新的老媽又打又罵,可是卻沒什么理由還手,只能任由李新的老媽將她罵得狗血淋頭,然后灰頭土臉地離開了殯儀館,連李新的遺像都沒有見到。
本來昨晚徐浩然和她父母的見面很愉快,她的心情稍微有好轉(zhuǎn),這下又沉淪到谷底。
一路上腦海里只反復(fù)縈繞李新老媽的話,李新要不是因為自己,也不會死。
不管多少理由開脫,這是事實,石蒙蒙逃避不了。
她一個人在公園坐了一整天,天黑的時候,徐浩然來了。
娟娟通知的徐浩然,告訴徐浩然今天的情況。
徐浩然到處找石蒙蒙,終于在公園找到了石蒙蒙。
她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像是沒有了靈魂,和當(dāng)初在酒吧要求跟自己合影的開朗活潑的天真美女判若兩人。
徐浩然開始意識到,可能一開始就錯了。
走到石蒙蒙身邊坐下,石蒙蒙抬眼看了一眼徐浩然,沒有說話。
徐浩然嘆了一聲氣,說:“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怎么想,但你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接受?!?br/>
石蒙蒙再看了看徐浩然,說:“然哥,吻我一下可以嗎?”
徐浩然湊過去吻上了石蒙蒙的小嘴,但很快撕心裂肺般的痛就從嘴唇傳來。
好半天,石蒙蒙放開徐浩然,說:“我不知道你以后還會不會記得我,但我會一直記得你?!?br/>
徐浩然點了點頭,明白她的意思。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最后一次,徐浩然送石蒙蒙回家,在樓下和石蒙蒙分手,石蒙蒙進(jìn)了大樓,就坐在樓梯上哭了起來。
……
徐浩然開車回去,心里也是極其難受,找了一個沒人認(rèn)識的小酒吧,一個人喝酒。
喝了一杯又一杯,醉眼朦朧。
忽然想起了陸菲,再對比石蒙蒙,心里只是苦澀,難道出來混的就這么不受待見?
陸菲的父母本來和陸菲正在慪氣,都冷戰(zhàn)好幾個月了,可一聽說陸菲和一個小混混好了,居然妥協(xié),顯然是因為自己太過于危險的原因。
付了錢,帶著一絲絲醉意,徐浩然駕駛車子,在公路上狂飆,發(fā)泄自己心里的憋屈。
狂風(fēng),酒意,涼意,徐浩然終于忍不住,將車停在路邊狂吐起來。
嘀嘀嘀!
手機(jī)鈴聲響了,盡管很狼狽,但徐浩然還是很快振作,拿起手機(jī)接聽了電話。
“喂,小狼,什么事情?”
打電話來的是陳沚朗,徐浩然開口就直接開門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