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東東聞言,錘了他一下道:“你還聽有臉,錢又不是送你,遲早要還我的,那父母也挺不容易的,你花點錢讓他們高興高興,也好對你放心?!?br/>
錢武仁聞言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便難掩感動之色的將一只手靠在黃東東的肩膀上,低聲道:“以前高中的時候?qū)μ旌4髮W(xué)有太多的憧憬,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有你們這群朋友舍友,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我這人不會說肉麻的話,多謝了?!?br/>
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人與人的交往中,有時候不過就是人情的牽扯,撇得清人情的那不叫朋友,撇也撇不清的,那才是真交情。
從來到天海大學(xué)之前,蘇塵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黑門的另外六個人互相有著絕對的信任,但更多的,他們只是把對方當(dāng)成是可以完全信賴的隊友,更多的是一種無奈之下的結(jié)合與消解。
蘇塵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上的世界,才是上午的十點半,天海大學(xué)周末一般是不安排課程的,特別是大一時,但偶爾也會在周末排上課,今天林清婉上午和下午分別有一節(jié)課要上,唐亦昕則留在別墅陪著陶寶寶養(yǎng)病復(fù)習(xí)。
時間雖然還早,但蘇塵稍稍沉思了一會兒,便笑著對錢武仁與他的父母道:“最近食堂吃的膩了,一會兒我們也要出去吃飯,要不就一起吧?”
錢武仁聞言一愣,看了另外二人一眼,見他們點頭,便笑著道:“那行,今天我請客?!?br/>
一行人下了宿舍樓后,有說有笑的往校外走,錢武仁的家長走在最中間,孫永達與黃東東二人的口條清晰,言辭幽默,很快便和錢武仁父母打成一片,他們也不像是剛開始那樣緊張而生疏的對待眾人。
錢武仁選的餐廳就在網(wǎng)咖的旁邊,館子的菜不錯,經(jīng)理人也很好,吃過幾次后,還一起打過游戲,算是認(rèn)識,所以宿舍中的人想要外邊開葷,一般都會來這里照顧那個經(jīng)理的業(yè)績,雖然餐廳的規(guī)模不至于差這幾個窮學(xué)生的光顧,但如果大學(xué)四年的累積加上大學(xué)生特有的口碑效應(yīng),也算是優(yōu)質(zhì)客源了。
走進餐廳后,由于時間還早,工作人員還在清閑的清潔衛(wèi)生,那經(jīng)理正低著頭看手機,見有客人來,抬頭一看,臉上便泛起了一絲笑容,對著錢武仁他們道:“今天發(fā)工資這么早就給我送過來了?”
這時代的青年人沒有打一局游戲混不熟的人,孫永達聞言笑了笑后,指了指錢武仁的父母道:“老錢的爸媽今天正好來上海,順便一起來吃個飯,包廂有吧?”
“有,幾位跟我來。”得知了那兩個中年人是錢武仁的父母后,經(jīng)理神態(tài)也正經(jīng)了不少,完全沒有剛剛狐朋狗友的氣質(zhì)。
他帶著眾人上了樓,開門進了一間包廂,見眾人都坐下后,頗為客氣說:“今天吃點什么?
”
這頓飯是宿舍四人為錢武仁的父母擺的,四人詢問的目光自然看著他們,錢武仁老爸見此,也不客氣,道:“我聽說大學(xué)食堂的伙食不是很好,正巧今天請大家吃一頓,大家想吃什么盡管點,不用給我省錢?!?br/>
錢武仁老爸人雖然有些土氣,但說起話來還是很有氣勢的,倒是一旁他老媽笑呵呵的推了推他,說:“別胡說帶壞孩子,喜歡吃什么就點,別怕吃不完,我們打包帶回家就好了?!?br/>
見他們這么說,眾人也不客氣,各自點了幾個家常菜后,便開始攀談,聊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菜很快就上來了,經(jīng)理還很客氣的讓人多送了一瓶紅酒,看包裝應(yīng)該也就是進價三四十的酒,但難得一片好心。
眾人喝了點酒之后,除了蘇塵之外,黃東東與孫永達二人就有些開始解放天性,放飛自我,二人一唱一和一個勁的夸錢武仁,搞的錢武仁自己都有些臉紅。
“叔叔,你不知道,老錢在我們學(xué)??捎胁簧倥矚g,前幾天,還有個學(xué)姐給錢武仁送禮物呢,你都不知道我們有多嫉妒?!?br/>
“是啊是啊,老錢長相平平,偶爾還喜歡發(fā)脾氣,你說這些女生怎么就好這一口,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格魅力吧?!?br/>
二人配合默契的當(dāng)上了舔狗,聽的錢武仁本來發(fā)黑的皮膚此時紅艷艷。
倒是錢武仁的父母聽了之后開懷大笑。
這時,孫永達又笑著說:“其實我要是女人,我也會喜歡老錢,人老實不說,還肯吃苦,最重要的是,學(xué)習(xí)成績還好,說不定這學(xué)期又能拿獎學(xué)金……”
一番話說的錢武仁父母笑的合不攏嘴,錢武仁母親搖搖頭笑道:“你們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能說會道,小錢沒你們說的那么好,我當(dāng)媽的還不知道他,不過你說他是老實人,那是真的,打小她除了偶爾打架,就沒干過壞事?!?br/>
“阿姨,你都不知道現(xiàn)在風(fēng)氣有多糟糕,你沒聽我們那些女同學(xué)的抱怨,說什么好男人都死光了,你看看,老錢這就是典型的好男人啊,他這樣的好男人,那是很搶手的,說不定過個兩年,你們就能抱孫子了?!?br/>
蘇塵聽著二人毫無下限的胡言亂語,心中不由的苦笑,這些話也就孫永達和黃東東這兩個平時就狼狽為奸,說瞎話不眨眼的家伙能講得出來,至少蘇塵沒有這么不要臉。
一頓飯才剛開始吃,錢武仁父母便被二人哄的十分開心,酒勁過去之后,他們也不敢再繼續(xù)無限抬高錢武仁,凡事要有個度,免得到時候說岔了打臉。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后,眾人吃的也七七八八,便見錢武仁的父親站起身道:“我去上個洗手間?!?br/>
錢武仁聞言站起身道:“爸我跟你一起去吧?!?br/>
錢武仁的父親聞言搖搖頭道:“你吃你的先,洗手間我還找不到?”
錢武仁聞言坐下,隨后錢武仁父親便打開包廂的門往外走去。
他走了之后,氣氛還是依舊一樣火熱,眾人聊著各種各樣讓人覺得新鮮的事務(wù),錢武仁母親便感嘆道:“上海這奇怪的事情真是多了,我剛剛在路上就看到很多面包店,奶茶店連營業(yè)員都沒有,也不怕東西被人偷了去。”
錢武仁聞言,笑笑解釋道:“那是無人商店,里邊裝滿了攝像頭,誰那么笨會跑去那里偷東西,而且又不是特別之前的東西,花錢買就是了。”
錢武仁的母親聞言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們是不懂這些了,你們年輕人就喜歡弄這樣奇奇怪怪的事,方便是方便了,但我們都不會用,還是呆在縣城里好,什么都習(xí)慣,小錢,你畢業(yè)之后打算去哪兒工作,要是有困難的話,不如回老家做點小本生意吧?”
錢武仁低了低頭,道:“我才大一呢,而且畢業(yè)了我在上海也呆了四年了,早該熟悉這個城市了,回老家反而會不適應(yīng),我打算是在上海工作,如果運氣好,用不著多少年就買一套小一點的房子,把你們也接過來住?!?br/>
錢武仁母親聞言,一臉不以為然道:“上海有什么好的,我才不來,買個菜都找不到菜市場,出個門還要坐地鐵,還是咱們老家好,什么事騎個自行車就行。”
包廂內(nèi)的眾人聊著天,這一轉(zhuǎn)眼,錢武仁父親走出包廂已經(jīng)有十幾分鐘了,眾人聊的開心,并沒有注意,只是又過了幾分鐘后,餐廳的經(jīng)理匆匆忙忙連門也沒敲就推門進來,對著錢武仁語氣焦急道:“老錢,你爸在外邊跟人吵起來了,你快去勸一下?!?br/>
錢武仁聞言一愣,當(dāng)即摔下筷子,急急忙忙的跟著經(jīng)理走出包廂,蘇塵眾人也有些錯愕,按說錢武仁父親的性格不會跟人吵架才是啊。
眾人下了樓,之間餐廳大廳圍了一群人,指點點,從里頭更是傳出了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老東西,你倒是喜歡管閑事啊,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想做出頭鳥?行啊,今天你要么把她欠的錢給我還了,要么你就給老子滾到一邊去,老子現(xiàn)在心情不好,你別招我,惹毛了我們幾兄弟,照打不誤。”
錢武仁父親帶著些許憤怒的聲音傳來:“就算是欠你錢,你也不能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拖著人家姑娘走,有什么不能好好說,就算是高利貸,也不敢像是你們這樣?!?br/>
蘇塵跟在錢武仁身后,擠進了人群,之間人群中間空出了一片,錢武仁的父親正瞪著眼睛與另外一群看上去像是混混的青年人對峙著。
錢武仁見此,當(dāng)即沖上前道:“爸,你沒事吧,他們動手了沒?”
錢武仁父親見兒子也來,當(dāng)下憤憤不平道:“都說上海治安好,你看他們這些人,不僅要強行帶人走,還當(dāng)眾毆打人家姑娘,誰家沒有
父母,哪能這么糟蹋人?”
錢武仁見父親沒事,不由松了口氣,隨后低頭看著跌坐在地上,捂著臉輕輕抽噎的一名女子,不由的愣住了。
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女生不僅錢武仁認(rèn)識,就連蘇塵與黃東東二人也頗為眼熟,雖然此時捂著臉,但二人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了她。
她叫柳田兒,就是那個故意欺騙錢武仁買演唱會門票的給她柳田兒,后來在音樂教室里,真相大白后,還被唐亦昕一頓臭罵的柳田兒。
錢武仁愣在原地,黃東東撇嘴苦笑,蘇塵也有些錯愕的撓頭,這可比八點檔要來的精彩多了。
先是女生欺騙男生感情,被發(fā)現(xiàn)后徹底決裂,所有人都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這輩子他們哪怕是再見,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了。
可此時,那個女生不知道為什么被一群混混一樣的青年毆打并且要將她帶走。
這時,錢武仁父親正義出手,這劇情,狗血八點檔也只能望而興嘆了。
認(rèn)得柳田兒的三人神態(tài)都多少有些怪異,其中最復(fù)雜錯愕的莫過于當(dāng)事人錢武仁了。
一旁的孫永達當(dāng)時并沒有在現(xiàn)場,所以也沒見過柳田兒本人,此時見氣氛有些奇怪,便用手肘頂了頂一旁的蘇塵,壓低聲音好奇問:“誰啊?”
蘇塵見他一臉好奇的模樣,苦笑搖搖頭,輕聲道:“柳田兒?!?br/>
“我去,什么鬼?”孫永達瞪著眼一臉不可思議,他雖然沒見過柳田兒,但這個名字,聽到的次數(shù)卻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