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虎捂著胸口,徹底炸毛:“你要對我做什么?”
姜玖玥看他一副仿佛要即將面臨被什么的樣子,就一陣無語。
“士可殺不可辱,我決不會就范!”
姜玖玥是氣得不行了,抽出他腰間的佩劍就架在他脖子上,冷然道:“不想你家將軍死就躺上去,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突如其來的霸氣凌然,毛虎都被嚇了一跳,看他眼底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樣子,心里忽然沒底了,乖乖地躺到床上去,咬牙閉眼扯開了自己的領(lǐng)口視死如歸的表情:“來吧!”
姜玖玥扔掉佩劍,找來一條膠圈束在他的胳膊上,然后扎上針管,鮮血順著管子涌出,然后又將另外一頭管子扎入了孟熯將軍的手臂里。
整個流程操作下來行云流水,沒有半點停滯,宋元看得目瞪口呆:“這……這簡直讓老朽大開眼界啊!為什么就沒人想到送血的功能呢!,妙,實在是妙極了啊!”
劉楠因著宋元這番贊嘆,不懂藝術(shù)的他竟然也心生了幾分敬意、
毛虎睜眼,看見自己的血順著管子流進了將軍的身體里,頓時驚得虎眸大圓:“這是用我的血去救將軍?”
姜玖玥點點頭:“對,失血過多是他昏迷的主要原因,正好你們的血型合適,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了?!?br/>
雖然毛虎不懂她說的意思,但潛意識地覺得這個方法真的可以救將軍,因為將軍流了很多血,血是人活著的根本,若是他的血可以救將軍他覺得還可以多扎幾根管子,只要將軍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毛虎自個兒將另一只手伸出來,大義凜然道:“來,給我這也扎上管子?!?br/>
姜玖玥無語地瞪了他一眼,不予理會,拿出鑷子跟肉線,給傷口進行縫合。
傷口比較深,縫合的時候難免會碰到導(dǎo)致出血影響視線,這里就需要宋元的幫助了,不斷地用棉花進行吸血讓傷口清晰不能阻擋了視線。
毛虎也因著姜玖玥這份認真專注,漸漸地順了毛,乖巧地躺著看著他給將軍一針一線地縫合傷口,雖然感到很不可思議卻還是被這小小個子的丑八怪給折服了。
姜玖玥的手法很好,縫合的速度也很快,幾個出血的傷口縫合后,其他的小傷口到不怎么擔心了,放下鑷子拿起棉布擦手。
然后又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給將軍注射什么東西,但毛虎都沒有出聲了。
因為他現(xiàn)在有點暈,還有,這丑八怪看著怎么越看越像女人呢?
姜玖玥給掛好了吊水后,才發(fā)現(xiàn)毛虎不對勁,目光渙散迷離,嘴角還露出一絲迷之微笑,就像是男人看見了心儀的姑娘那種笑,傻乎乎的。
“喂,你感覺怎么樣?”姜玖玥處于醫(yī)者本能,拍了幾下毛虎的臉,這貨怕不是暈血吧?
“嘿嘿……小娘子的手,好柔滑呀!”毛虎已經(jīng)暈乎得傻了,就覺得眼前的人是個女人,這小手拍在他粗糙的臉上,別說疼了,只覺得跟貓咪撓癢似的,舒服極了。
劉楠跟見鬼似的,毛虎的老-毛病又犯了,回回看見俊俏的姑娘都會這幅德行。
“誒,你抽風吧?”
“我沒抽風,這小娘子長得真好看,比怡紅院的女人還要好看?!眲㈤帕?,一巴掌拍在他臉上,解釋道:“這小子傻了,還請大夫莫要見怪?!?br/>
姜玖玥抽出手,倒是沒跟一個暈血的患者計較,從箱子里翻出一瓶葡萄糖就給他掛上。
看不出來牛高馬大的家伙,居然暈血還出現(xiàn)幻覺了!
姜玖玥拔了針管,讓劉楠過來躺下:“他暈血,不能再抽了,換你來。”
毛虎就傻乎乎的,躺在床上傻笑,看著姜玖玥笑。
宋元覺得這小子真的太惡心了,抓起一張染血的紗布就扔他臉上,擋住那如火如荼的目光,總覺得姜玖玥都被他看虧了,哪有人這么堂而皇之盯著人看的。
姜玖玥倒是沒想那么多,專心幫孟琰處理傷口。
處理完傷口,血也輸送得差不多了,氣色恢復(fù)了一些,嘴唇不像方才那般慘白。
姜玖玥戴上聽診器,聽心跳跟肺部呼吸聲,生命體征逐漸平穩(wěn)下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有種以前在醫(yī)院的那種跟死神手里搶人的成就感。
“你們在守著,我去外面看看別的傷者?!苯莲h向來都很注重時間,既然將軍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那外面的傷者也得爭取時間救治。
劉楠點頭,看著她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時,居然露出一塊白色?
那是……
等他回過神,姜玖玥已經(jīng)出了內(nèi)室。
身邊的毛虎還傻乎乎地看著人離去方向說:“哎,小娘子居然走了,真好看?!?br/>
劉楠眉頭一皺,這小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外面大堂,姜玖玥見很多傷者都已經(jīng)得到了處理包扎,倒是沒有來的時候那般慘烈了。
沒有人員死亡,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
姜玖玥正要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角落里躲著一位小乞丐,渾身臟兮兮的,捂著手,整個袖子都是被血染成了神色,眼神閃躲害怕地看著她。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吧?!苯莲h走過去,就要去看他的傷口。
結(jié)果小乞丐躲了起來,慘兮兮道:“我沒錢?!?br/>
姜玖玥心一痛,蹲了下去:“不收錢,來,把手給給我看看。”
“真,真的嗎?”小乞丐眼底全是不確信。
姜玖玥沒有回答,直接去碰他的手,青橘沖了過來:“少夫,少爺,使不得??!身份有別,他是乞丐,會玷污了您的身份!”
“都是打娘胎生的,即是生命,就無尊卑之分?!苯莲h淡然道,目光嚴謹?shù)叵崎_了小乞丐的袖子,露出瘦小的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口。
還好,傷得不算深,但也不小,需得好好處理。
“有點疼,你忍忍很快就好。”姜玖玥用干凈的棉布清理傷口,上了消毒水,然后包扎完整,“好了?!?br/>
姜玖玥抬眸,發(fā)現(xiàn)小乞丐一臉驚恐地看向身后,便下意識地轉(zhuǎn)身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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