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是要命的!好歹符華的命還沒有那么不值錢。
獸皮袋子的水剛在嘴里含著正準(zhǔn)備漱口,喉嚨里一陣翻騰,后脊梁骨一陣顫抖之后,彎腰就立刻部吐了出去。
符華終于接受現(xiàn)實,不在勉強(qiáng)自己喝水,忍著惡心,只是勉強(qiáng)擦了擦臉,涮涮嘴巴,便開始清點起自己的收獲來了。
符華現(xiàn)在再也無法直視:“摸尸”二字了。
兩個錢袋,一個里面裝滿了散亂的銀幣和銅幣,而另一個里面裝的滿是已經(jīng)困好的金幣,勉強(qiáng)數(shù)了一下,一卷10枚金幣,一共十五卷。
這大概是一個一般家庭十幾年的收入了。
一個小包,里面井然有序的放著十幾枚各種屬性的魔晶,還有七八塊完好的魔力結(jié)晶。
至于一個皮帶上嵌著的幾根試劑,符華也就只能看看卻不敢拿來嘗一口,亡靈法師的東西,誰知道是毒藥還是靈藥來著。
一個小工具包,里面放著一些類似于棉絮一樣的東西,可能是引火用的。
打火石、折疊小刀、幾張地圖、一盒分不清是施法材料還是調(diào)料的香料盒、一個雕滿了紋案的金屬水壺以及幾套干凈的衣服。
其中最沒用也是最貴重的莫過于一本連書名都看不懂的魔法書,書寫的文字應(yīng)該用的是“秘法文”,里面僅有的幾張插圖也都是完看不懂的符文。毫無用處,如果賣到黑市,差不多還能算作一份收獲。
不是符華不想要,實在是要了也沒用??!
法術(shù)書固然好,里面不僅包含著一些研究筆記,施法筆記,更類似于一種傳承,而這種傳承則是利用一種類似于密碼文字一樣的“秘法文”,每個傳承都有自己的解碼方式,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用秘法文寫東西的人也不是一般人。
“艸!窮逼!居然連空間戒指都沒有!”符華罵道。
真的不怪這個死在槍下的家伙窮,實在是符華這個被各種小說毒害的家伙想的太美了!
空間戒指多少還算是空間技術(shù)中的高端技術(shù),哪里有作者們張口就來的那種方便。
一枚空間戒指都會被一些人當(dāng)做傳家寶、珍寶一樣的收藏著。
能被一槍干死的家伙,哪里是多厲害的人,更妄論空間戒指這種高端貨了。
“這衣服實在不敢穿,扔這吧!”
符華一邊把衣服塞進(jìn)火堆里,一邊叨念道:“不知名的這位大師??!你可一定得饒恕我??!你這是真真的撞槍口上了!下輩子別來找我報仇哈!以前我不歸這里管,不知道以后歸不歸!”
“不過您老死的也算是有價值??!正好幫我省了一套野外套裝不是?!”
符華一邊自言自語的排解著恐懼感,一邊將這些東西放進(jìn)原本裹槍的布里面,卷好,重新背在身上。而手里的槍,符華決定重新感受一下用槍械射擊的感覺……在沒人打擾的情況下。
身子微矮,前后錯步,槍托抵住肩膀,另一只手則扶住槍身,抬向前方!
瞄準(zhǔn)~,符華的眼神微微瞇住,從自己制作的瞄準(zhǔn)槽里面用三點一線的方式瞄準(zhǔn)了十米之外的那棵大樹。
“砰!”
火光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強(qiáng)烈,只是微微一閃,就像是小時候放的擦炮一樣,一閃而逝。
槍身的銜接性能很好,整體沒有震動,只是后坐力通過槍托的震得自己肩胛骨有些疼。
拉栓,退火,將彈殼退出來,按動扳機(jī)槽邊上的一個暗扣,將魔晶石從凹槽里推出來,重新裝回包里。
槍根本沒有槍帶,因為符華根本不知道怎么樣安裝槍帶,或許是時候該考慮一下了。
符華端著槍走向那棵挨了一槍的大樹,嘴里呢喃道:“是不是得做個消音器,聲音太大了!腦殼疼!”
正如符華所說,不知道是不是槍械設(shè)計的問題還是符華第一次射擊的原因,聲音太大,震耳欲聾。
射擊效果是滿意的,三人和抱的大樹被子彈完洞穿,彈頭已經(jīng)完扁了下去,硬生生的鑲嵌在另外一棵大樹的深處了。
子彈的反應(yīng)速度也很快,幾乎是扣動扳機(jī)的瞬間射擊出去的,這樣的性能完是符華想要的效果。
檢查一下身上的子彈,剛才那枚應(yīng)該是“7:3”“8:2”“7.5:1.5”這三枚中的一枚。再次嘗試著復(fù)射了5發(fā),“8:2”裝藥量的子彈,效果最好,威力最大,反應(yīng)速度最快……聲音也最大。
雖然不知道偏差值,但至少在未來的日子里,這桿槍就是自己的防身工具了!
符華倒是希望什么時候盡快能把霰彈槍給制作出來,這樣的話,近身戰(zhàn)就不用再拿刀硬肛了,就算是懟上怪物,也有一拼之力了吧……大概!
天邊的月亮漸漸沉到一邊,篝火也似乎漸漸暗了下去,重新制作出一個火把,舉起來,眼睛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拋尸”的地方。
符華再也不想來這里了,哪怕只是路過。
端著手里的槍抄小路向著鎮(zhèn)子走去,回到家中已經(jīng)是接近黎明了,太陽剛剛冒頭出來,街上已經(jīng)有零零散散出售小食的商販了。
將槍藏好后躺在床上,聽著外面漸漸多起來的腳步聲,身心疲憊的符華卻就是怎么都睡不著。
不知道是剛才那頓早飯吃的太飽了,還是今晚的經(jīng)歷有些豐富了讓那顆浮躁的心依舊沒有沉下來,此時的符華緊閉雙眼、腦袋混亂的回憶著過去。
“對了!酒!”
只身拿著酒瓶和酒塞闖到百德家的地窖里,滿滿裝了一瓶。
聞聞酒氣,那根記憶中有些相似的氣味讓符華不自覺的笑了起來。
“還可以!”符華一邊自言自語著,一邊給自己和百德一人滿上一杯。
惺忪帶著期待的雙眼緊盯著符華手里的酒,渾濁的酒液讓百德激動的顫抖!
對于酒鬼來說,飲用每一種新的酒都是一次朝圣。
味道有些怪怪的,辛辣之間夾雜著一種果子和植物的味道,下腹之后,那種火燒的感覺讓符華措手不及。
“我去~,原酒就這樣了,等蒸餾之后得啥度數(shù)?!薄巴踾難受,真的難受?!?br/>
事實證明,作為人類來說,或者地球人來說,空腹飲酒,有害身體健康!
但是作為異界人的百德大叔來說,也好不到那里去。
剛起床的百德,被符華以:早晨的酒最美味的理由拉出來當(dāng)苦力。
百德好在是老手,滿臉通紅的靜靜坐在一塊木頭上,臉上是滿滿的滿足。
“唔哈~!好酒!哈哈哈哈哈~”
百德的笑聲讓這寂靜的早上有了些生機(jī)來,羅賽的母親也起床開始整理雜物,并準(zhǔn)備起一天所用的食材,等待食客上門。
裹著粉的炸魚、兩張餡餅、一碗胡辣湯一樣的雜菜丸子咸湯,就是一頓很好的早飯了。不過符華更加想念的還是家鄉(xiāng)的包子;無論是蒸的還是煎的,那都是腦中無限回味的東西。
盤中的餡餅只能寥解慰藉罷了。
“大叔,酒已經(jīng)能喝了,釀造的材料和方法,我稍后會給你寫下來?!?br/>
“哈哈哈!這還是真是一份大禮?。 卑俚麓笮χ?,又給符華的盤子里澆了一勺肉湯上去。
“我準(zhǔn)備走了……”符華的聲音沉了下來,百德的動作也頓了一下道:“也好,那封信和信物都已經(jīng)給你了。等你走的時候再過來找我,我給你準(zhǔn)備一下路上用的東西,就算是感謝你釀的酒了。”
“好,酒還需要一些步驟才能更加好喝,中午的時候你讓羅賽跟我去取一些東西。”
符華要走的事情,百德一家已經(jīng)知曉了,做蒸餾用的器皿在前一段時間就已經(jīng)在鐵匠鋪做好了。
黃銅混合一些其他金屬制作的外殼,一個做底座用來燒火,一個銅鼓一樣的器皿被用來煮酒,而另外一個器皿這是封蓋,用來收集蒸餾液和導(dǎo)流到酒瓶中。
克賽小鎮(zhèn)并不大,也很安詳和平靜,雖然偶有路過的行商,但是更多的還是終日勞作在山林中的平凡人。
夜幕很快便降臨下來,不知名的太陽散發(fā)著紫色的余韻在天際緩緩下沉,一天沒有睡覺的符華此時依舊沒有困意。百德家小小的旅館,今天從下午開始就散發(fā)著醉人的酒香,勾引著城酒蟲的心,符華和羅賽坐在爐子旁看護(hù)著最后一缸完成蒸餾。
七大壇原酒,最后蒸餾出來了四壇原漿,這已經(jīng)是不錯的出酒率了。
符華讓百德找來幾個已經(jīng)空了的果酒酒桶,每三木勺原漿兌七勺冷卻好的山泉水,這就是最正的“魔改白酒:燒刀子”了。
另外一桶里不僅摻了山泉水更添加了一些果子的濃縮果汁,辛辣甜蜜的高度果酒,就這樣出現(xiàn)在了百德家的后堂。
十瓶不摻水的原漿被百德悄悄埋在后院的地窖里,剩下的酒部做成燒刀子和果酒,放回后院繼續(xù)冷卻。剩下的酒糟則部收集起來,放在一塊白布上進(jìn)行風(fēng)干。
前堂的顧客們就快要打起來了,所有人都吵鬧著要嘗嘗著飄了一天的酒香氣,就連剛下班的巡邏兵都帶著人來到這件小旅館之中。
快要到午夜的時候,百德實在受不了的時候只能來到所有人的面前,暗暗端著一瓶透明的跟水一樣的魔改:燒刀子大聲道:“各位!各位!酒還在做最后的處理,想要喝酒的,請明天下午再來這里,明天上午閉店,力處理酒液原漿。好吧!”
“不行!現(xiàn)在就要!”“對!現(xiàn)在……”“現(xiàn)在就要……”
此起彼伏的聲音不絕于耳,惹得后院的符華和羅賽二人相視之后大笑起來。
“看見我手里的酒了嗎!”百德怒吼一聲,壓過所有人的聲音,說著就把藏在身后的酒高高舉起。
透明的如同溪水一樣的酒,這里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平日里的酒要么渾濁不清,要么甜味十足滿是果香還留有殘渣。
像這樣美麗的酒還是第一次見到。
百德手里花高價購買的玻璃瓶此時也回應(yīng)著燈光的照射,將透明的光反射在每個人的眼睛上。
“我知道!今天這里差不多聚集了鎮(zhèn)子里所有的酒鬼,咱們來比賽!”
“誰贏了!這瓶酒就是誰的!咋樣?!這可是唯一一瓶處理好的酒!”
百德的話讓場響起一陣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