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琪跟著歐母三人在廚房里忙活。
免不了一陣閑談。
“雨琪姐,我跟你說,你一定要防著林崇生一家人,一肚子壞水。上次去奶奶家吃飯聚餐,我大伯母還在說童童的事情?!闭f到這里,林翼希一臉回憶。
“你不知道,她在家里把你的名聲敗壞完了。說是你在外面勾搭了大老板,說你不要臉?!绷忠硐崙嵢坏恼f道,神色間滿是不屑和鄙夷。
正在切菜的葉雨琪,手中動作不由得一頓。
她知道李月娥指的是許嘉恒。
“算了,隨她怎么說吧,反正嘴長在她身上。”葉雨琪笑笑,沒有深究。
當初結(jié)婚之前,她和林崇生一切都是說好了的。有關(guān)于童童,撫養(yǎng)權(quán)歸自己。
就算后來在爭奪童童撫養(yǎng)權(quán)時,發(fā)生了一些爭執(zhí),但是這個結(jié)果,她已經(jīng)很滿意了。
而有關(guān)于許嘉恒,她無從解釋。
“雨琪姐,你要注意點,這一家人估計是在打童童的注意?!绷忠硐R贿呄床耍贿呎f道:“我真是搞不懂,都和你離婚了,還假裝表現(xiàn)出一副很愛童童的樣子。和葉姍在一起睡了那么久,自己去和葉姍生一個唄?!?br/>
林翼希率真,向來是有什么說什么。
這樣的人,在工作上若作為下屬,肯定會被嫌棄不夠圓滑。
但是在歐氏集團已經(jīng)是副經(jīng)理的她,無疑被同事稱贊是一個正直的領(lǐng)導。
“翼希,我看你啊,也少跟他們來往。做好自己的事情,以后你肯定比林崇生有出息?!睔W母笑著說道。
“嗯,謝謝阿姨?!绷忠硐R荒樚鹈赖男θ荨?br/>
有關(guān)葉雨琪的事情就此揭過。
可就在這個時候,童童跑了過來,一路上高興的大喊。
“媽媽,爸爸真的來看我了!”
……
聲音由遠而近。
到最后,葉雨琪聽的真切。
心中一驚,目光呆滯。
手中的動作未停,一刀下去,一聲吃痛的驚呼。
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手指頭被切掉了一小塊肉。
鮮血淋漓。
將整個手指頭染紅一片。
此時,正在震驚于童童話中的歐母和林翼希反應過來,林翼希頓時急切的問道:“雨琪姐,你沒事吧。”
“快拿醫(yī)藥箱來?!睔W母也湊了過來,神色慌張,對著外面大喊。
許嘉恒跟歐老爺子和歐父打過招呼之后,便跟在了童童身后。
童童跑的太快,他擔心他摔跤。
可是離廚房還有幾米遠的時候,便聽到了葉雨琪的驚叫聲。
他連忙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沖進廚房,便看到了葉雨琪的手指頭上一片鮮紅。
他的出現(xiàn),讓歐母和林翼希均是一愣,然后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許嘉恒抓起葉雨琪的手,眉心蹙成一團,輕聲斥責:“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眼眸中,是濃濃的關(guān)心。
葉雨琪眼眸中的驚駭瞬間放大,她狠狠地甩開許嘉恒的手:“你怎么來了?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一連兩個問題,表現(xiàn)出自己的不滿。
在心中已經(jīng)給了他無數(shù)個白眼,陰魂不散。
自己回鄉(xiāng)下他要跟著,自己來歐家,他居然也找來了。
當下,她沒有好臉色。
許嘉恒則是微微一笑:“當然是來接童童。”
一句話,不咸不淡,不冷不熱。
可葉雨琪卻感覺到了無盡的寒意。
她生怕許嘉恒會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出什么來……
不過,她的顧慮也是多余的,畢竟剛剛童童就已經(jīng)事先爆料了。
“你走吧,這里不歡迎你?!?br/>
她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許嘉恒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這個臭女人,居然和歐明浩說一樣的話,這是為了給自己表演心有靈犀嗎?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陰狠且嘲諷。
掃了一眼她的手指頭,只見上面的血已經(jīng)凝固,沒有鮮紅的血液再次冒出來。
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他依舊嘲諷不屑的看著葉雨琪,轉(zhuǎn)身向客廳走去,高聲說道:“歐總你何必這么客氣,還專門去泡茶?!?br/>
“應該的應該的?!?br/>
聽到這里,葉雨琪眸子一暗。
她知道,他這時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此時,歐明浩已經(jīng)把醫(yī)藥箱拿了下來。
一雙眸子里全是關(guān)心,神情蹙成一團,就好像受傷的是自己一樣。
“雨琪,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來,我給你包扎?!甭曇衾锉M顯溫柔。
不等葉雨琪做出任何反應,他就把她拉了出去。
至始至終,歐明浩的眼神一直聚集在葉雨琪身上。
站在一旁的林翼希,眸子里劃過一絲暗沉。
卻被歐母捕捉在眼里。
她笑著不拍了拍林翼希的肩膀,和藹的說道:“你去幫明浩,他一個大男人,粗手粗腳。這里有保姆幫我就夠了?!?br/>
“嗯?!绷忠硐*q豫了片刻,但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脫下身上的圍裙,向客廳走去。
而站在廚房里的歐母,臉上的笑容不由的加深了幾分。
滿心期許。
歐明浩把葉雨琪安排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她手指頭,忍不住又是一聲輕斥:“傻丫頭,刀工不好就不要切菜,不是哈有保姆嗎?”
滿腔柔情。
葉雨琪頓時有些尷尬,眼角的余光許嘉恒臉上快速的掃過。
他坐在自己的對面,正在和歐父兩人喝茶聊天。神色平靜,沒有異常。
那一刻,葉雨琪突然有一種放下心來的感覺。
“沒事,這就是小傷。以前我也經(jīng)常切到手?!比~雨琪微笑著說道。
正在喝茶的許嘉恒手中動作不由得一頓。
以前在國外,葉雨琪經(jīng)常給他做飯,有很多次自己回去的時候,都看到她手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
當時他沒有在意,現(xiàn)在想來,想必很多次都是受了傷。
不知怎么回事,這一刻,他的心中有些哽塞。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一個女孩子,學做飯干什么?在廚房里熏來熏去,對皮膚不好。以后別做了,做飯交給保姆就好。”歐明浩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碘酒給葉雨琪手指頭消毒。
他總是會為她考慮的周全。
盡是溫暖。
坐在一旁許嘉恒不由得暗自捏緊了拳頭。
對于歐明浩越殂代皰對葉雨琪發(fā)號施令,他很是不滿。
一種心里最重要的東西被人窺視了一般。
“歐總,我來吧?!贝藭r,林翼希到了跟前,伸手準備接過歐明浩手中的碘酒和棉簽。
“沒事,我自己來。”歐明浩拒絕,甚至連側(cè)頭看她一眼都不曾有。
林翼希一愣,雙手不自然的放了下來,神色幾分黯淡。
愛情,讓人變得勇敢。
可暗戀,去讓活潑自信的她,也生出了自卑。
此時,正在和歐父聊天的許嘉恒,突然轉(zhuǎn)過臉來斥道:
“什么你自己來,把東西給這位美女,這種事情女人比你細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