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對多數(shù)人好(1)(本章免費)
卓木強巴還在跑,憑借塔西法師的指引,他們數(shù)次避開了絕境,好幾次沖進了魯莫人的包圍圈,又好幾次沖出來。呂競男的雙手滿是血跡,她也數(shù)不清自己究竟殺了多少頭魯莫人。跟在后面的追兵漸漸少了,但是他們清楚,他們距離雀母已經(jīng)很遠了。等到終于聽不到魯莫人的叫聲時,天已蒙蒙亮,卓木強巴等三人,斜靠在一株大樹的枝干上喘息,還不能完全放松,這里還是一片密林。與張立、岳陽他們不同,卓木強巴、塔西法師和呂競男奔走一晝夜,是硬生生地將魯莫人甩掉了。
卓木強巴撥弄著鏡片上的旋鈕,距離太遠,早就離開了通信器的范圍,他問呂競男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什么地方?"
呂競男搖頭,道:"不清楚,估計已到半崖遺跡了吧。"
半崖穆族的遺跡,就是他們第二次與西米等人交手的地方,在雀母和共日拉村的中間位置,也是巨鳥的巢『穴』。塔西法師看著疲憊不堪的二人,道:"你們兩人先休息吧,我替你們看著。"
"不行。"卓木強巴道:"這里還是魯莫人的地盤,太危險了。"
塔西法師道:"那你的意思是?"
呂競男會意道:"你想去遺跡?"
卓木強巴點頭道:"不錯,魯莫人上不去,而崖壁又被炸斷了,那些巨鳥過不來,到了那里,我們才可以休息。"停了停又道:"不知道亞拉法師他們怎么樣了。"
呂競男微微一笑道:"你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平安到達雀母了。"
卓木強巴從樹干上站起來,望著雀母的方向道:"希望如此吧。"
呂競男也跟著站了起來,道:"走吧,趁現(xiàn)在身體還撐得住。"她知道,一旦停下來,人的精神和體力都將極大地削弱。
塔西法師贊許道:"很少見到精神這么好的年輕人了。"卓木強巴背起塔西法師,微微一笑,很久沒有人稱呼他為年輕人了,呂競男也是莞爾。兩人『蕩』開飛索,繼續(xù)在叢林里尋路,走了沒多遠,呂競男放慢了『蕩』索的速度,觀察起周圍的環(huán)境來。卓木強巴以為她體力不支,詢問道:"你還能堅持嗎?"
呂競男反問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周圍......感覺很熟悉?"
"是嗎?"卓木強巴打量了一番,樹還是樹,土還是土,沒有熟悉的感覺啊,他搖頭道:"看不出來。"
呂競男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道:"跟我來。"『蕩』了百來米,指著前方道:"如果我沒記錯,從這個小土坡上去,下面就是一條大河。"
待翻至坡頂,果然下方是一條澎湃的大河,而河的對岸,那巨大的鼎形山巖,豁然屹立眼前。卓木強巴驚呼道:"共日拉!我們竟然跑回共日拉了!"
回到村里,沒見到阿米,應(yīng)該是去照顧病人了,有熱心的村民去通知阿米,安吉姆迪烏也來看望他們。塔西法師表示,卓木強巴他們已經(jīng)很疲倦,就由他來回答村民的問題,讓卓木強巴他們?nèi)バ菹ⅰ?br/>
回到熟悉的小屋,倦意終于不可扼制地襲來,卓木強巴只想倒頭便睡,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復(fù)爬起,希望共日拉村能派人去雀母看看,如果找到他們在雀母的同伴,就告訴他們,自己這一方已安全抵達共日拉,希望他們別擔心。然后,他看了已進入夢鄉(xiāng)的呂競男一眼,自己也很快地睡去了。
錯日附近。
莫金、索瑞斯、馬索三人先后奔跑而出,皆是衣衫凌『亂』、血污滿面。莫金抱怨道:"以后沒有弄清楚的事,千萬別再做這么危險的試驗了!我們差點被你的試驗害死!"
索瑞斯嘿嘿一笑。馬索眼珠一轉(zhuǎn),記在心上,這時猛地聽到濤聲如歌,馬索道:"老板,看來是快到那處狹口了,這里是唯一能渡過湖的地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們就這么放過那個設(shè)計陷害我們的人么?要不要回去報復(fù)他?"馬索又『露』出那副張著嘴、微吐舌頭、瞪大眼睛頻頻點頭的樣貌。
莫金道:"你這個笨蛋,就算回去報復(fù)了他又能怎么樣?他能給我們什么?這是個機會,你懂不懂?那個小矮子會為我們拖住卓木強巴他們的,我們要找的是神廟......神廟!明白嗎?"
地牢里,岳陽和張立說了一宿話,張立很快又睡了過去。岳陽數(shù)著自己的脈搏,不記得數(shù)了兩萬六千多次還是七千多次,自己也睡著了。當他再次醒來,地牢里人影空空,燭火已滅,數(shù)道光柱透過夾壁孔隙斜『射』進來,光柱中影影綽綽,地上污濁不堪。岳陽拍了拍昏沉沉的腦袋,站了起來。
"你醒啦,小伙子。"地牢隔壁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岳陽一驚:"是誰?"
那蒼老的聲音又道:"你是......和卓木強巴他們一起的吧?"
岳陽奔到隔欄旁望去,只見一位白發(fā)披頭的老者,渾身血污,被釘在十字架上,十指箕張,指甲又黑又長,一雙好像掛豬肉的鐵鉤子貫穿他的肩胛骨。一柱光緩緩移到老者手背,岳陽這才看清,那又黑又長的哪里是十個指甲,分明是從指尖釘進指骨的十枚鐵釘。
看著這個遭遇比他們還慘的老者,岳陽愣是想不起是誰。
那個老者微微別過頭來,道:"就你一個人嗎?卓木強巴他們呢?逃掉了吧?"
岳陽又被嚇了一跳,原來這個老者的兩個眼窩深陷,滲出血來,說話時滿嘴也是鮮血淋淋,他竟然被人生生剜去了雙眼,牙齒也被一顆顆拔去了。這時,老者臉上的圖騰提醒了岳陽,岳陽失聲叫道:"大迪烏!你是次杰大迪烏!"
次杰大迪烏『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對這個只見過一面卻能認出自己的小伙子表示肯定。岳陽心中冰涼,道:"是誰干的?是郭日嗎?他......他可是你的學生???他怎么能這樣做?"
次杰大迪烏緩緩道:"郭日這孩子,是個非常出『色』的政治家呢,他深知不是盟友就是敵人的道理。對敵人要狠,這孩子從不手軟。"
岳陽道:"如果是敵人,殺了也就是了,他為什么要這樣對你?他想從你這里得到什么?"
次杰大迪烏道:"你很聰明,思維也很敏捷,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郭日。是的,他對我施加酷刑,是為了找到嘎瑪基白登的下落。而且,對我這個最大的敵人施加酷刑,想必也是他早就想做的吧。"
"嘎瑪基白登?"岳陽疑『惑』。
次杰大迪烏解釋道:"嘎瑪基白登是雀母王的名字,他帶著阿吉拉姆逃走了。"
岳陽略感欣慰,凡是對郭日有威脅的事情,他都感到痛快,又問:"他為什么會把你當做最大的敵人?"
次杰大迪烏道:"我是整個雀母唯一能和神溝通的人,我的話,就能決定雀母王的行為;此外,我還掌握著許多讓人生讓人死的秘法,你說,這還不算最大的敵人嗎?"老人微微仰起頭,似乎回憶起很自豪的事,慢慢道:"郭日這孩子,我知道他會很有出息。從小他就跟著白登學習如何御人,如何統(tǒng)領(lǐng)百官,他是在戰(zhàn)爭中成長起來的,他天生就是一個軍事天才,指揮千軍萬馬,未嘗一敗。長大后,他又跟著我學習神明之術(shù),掌管生死,如果不是他的身材偏小,那真可以算是一個完美的人了,老百姓早就拿他當神一樣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