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聞言,抬起手喝酒的動作一頓。
“早就?”他蹙著眉疑惑,眼底泛著一絲冷意。
“嗯。”
具體是多少,薄京辭沒有多說,陸澤看他現(xiàn)在興致不高的樣子,也不想在說起這個不適合的話題。
于是又重新挑起一個他感興趣的話題,“什么時候帶你老婆出來聚聚?”
薄京辭眼神睨了他一眼:“她忙?!?br/>
陸澤:“……”
“……總有不忙的時候吧?”
“不忙的時候也要休息。”
陸澤沒忍住暗罵一聲。
“當(dāng)時你一聲不吭地就回國,后面直接結(jié)婚了,也沒個解釋,嗯?”
陸澤問他道。
其實這個問題之前在電話里,他也問過好幾次,但是每次薄京辭都不回答,要么就直接忽視。
直到有一次他老婆因為他占有欲太強,不讓她出門,她便開始自殘的時候,他才告訴他那個讓他回國結(jié)婚的人是誰。
是他小時候他被拐走的時候,身邊的小女孩。
具體的事情他沒多講,但他也知道能讓薄京辭這種骨子里冷血的人惦記這么久,中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不是說了嗎?”
陸澤回:“你那說了跟沒說一樣,我想聽具體的?!?br/>
薄京辭抿嘴不語。
隨后,他輕輕瞥了他一眼,嘲諷道:“你個大老爺們這么八卦?”
陸澤:“……”
他輕輕笑了一下:“一個喜歡八卦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去,這就是我的善惡觀,卦門??!”
這下輪到薄京辭沉默了。
合著這里就只有他一個正常人。
看到薄京辭那無語的表情,他也知道今天不能從他的口中問出了什么,隨后轉(zhuǎn)移話題。
“不過你老婆確實挺漂亮的,你真放心她進娛樂圈?”
薄京辭眼神淡淡:“用得著你說?”
陸澤:“……?!”
“至于她進娛樂圈,那是她喜歡的?!?br/>
陸澤一向嬉笑的眼神忽然認真起來。
“這可不像你?!?br/>
畢竟之前薄京辭對他老婆,可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寬宏大度。
要不然也不會深夜喝醉酒,迷迷糊糊地找他訴苦了。
他了解的薄京辭,骨子里冷血又不近人情,絲毫不懂什么是愛。
或許在他眼里,愛這個東西可有可無,還不讓談成一筆生意讓他更快活。
畢竟小時候的經(jīng)歷……任誰經(jīng)歷了,都難以再相信“愛”這個東西。
但好歹還有個疼他的小姨,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
“想通了?”陸澤又問。
“想通什么?”
陸澤輕輕“嘖”了一聲,“別裝傻。”
“不算。”他確實不知道什么算想通了沒。
他只知道那時候他不愿意讓她進娛樂圈,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或許是以前他想要把她留在他身邊的方式太不對,以至于她一直在逃避他,憎恨他。
雖然不知道后面為什么她忽然就轉(zhuǎn)了性子,兩人也沒有再說一句話就開始吵,但即便這樣,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而且他現(xiàn)在知道了,讓她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一切都要慢慢來。
“看來是想通了。”陸澤笑笑。
“干杯?!彼e起手里的酒杯,示意兩人慶祝一下。
薄京辭輕嗤一聲,但也舉起了酒杯。
“?!钡囊宦暎瑫r也叫醒了在不遠處看熱搜的顧霆宇。
“唉???!”
“京哥,陸澤?。?!”他直接丟下手機,“你倆喝酒怎么不叫我?!?br/>
兩人都懶得搭理這個傻缺。
顧霆宇:“……唉?!”
隨后,顧霆宇也不再管他倆的態(tài)度,直接往杯子里倒酒,跟他們碰上。
——
結(jié)束的時候,司機來接的薄京辭。
他今晚根本沒打算喝,但是后面陸澤和顧霆宇兩人一直拉著他喝,他不喝他們直接使出殺手锏,說宋驚眠今天熱搜怎么怎么樣,直接一頓夸。
最后喝得最多的反而是他了。
“回家。”
他有些閑散地坐在了后座,吩咐司機道。
“好的,薄總。”
回到家的時候,薄京辭也剛醒。
方才在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現(xiàn)在整個人清明了很多。
劉姨看到醉醺醺的薄京辭后,驚呼了一聲。
“怎么喝這么多酒?”
劉姨想上去攙扶他來著,但是又想到少爺那嚴重的潔癖,于是作罷。
最后,她看著少爺步伐有些踉蹌地走到沙發(fā)處,隨后一躺。
“少爺你先休息一會,我去給你準備醒酒湯?!?br/>
劉姨只聽得見他低低“嗯”了一聲,隨后又睡過去了。
劉姨走后可沒多久,薄京辭口袋里是手機便開始震動。
這兩天她夜間的戲沒多少,所以還有時間跟他打電話。
只不過平時幾乎一打就通了,但是這次打了兩次都沒人接。
難道是在忙?
正當(dāng)她準備打電話向小張詢問的時候,電話忽然就接通了。
還沒等她詢問,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嗓音。
“喂,老婆?!?br/>
他嗓音不如以往的沉著,反倒是帶著一絲絲黏人的沙啞感,透過電話傳來她耳朵的那一刻,宋驚眠心里一顫。
“你……喝酒了?”她不確定問。
他低低應(yīng)了一句:“嗯?!?br/>
沒發(fā)生什么事就好,她還以為他沒接電話是出什么事情了。
“喝醉了?”這副黏黏糊糊的樣子,可不像平時冷靜的他。
她還沒見識過他喝醉的樣子呢,沒想到他這個冷淡的人,喝醉起來整個人這么黏糊。
像只可愛的大狗狗。
“沒醉?!彼p聲不滿道。
宋驚眠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老婆、老婆、老婆……”
她笑之后,薄京辭就開始一直叫著她,宋驚眠連個插嘴的時間都沒有。
“怎么了?”
他嗓音有些低落,也有些含糊:“你……什么時候回來啊?”
他拉長音調(diào):“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宋驚眠聞言,心底忽然一軟。
很少看到他情緒這么外露的樣子,她整個人都要被他融化掉了。
“乖乖的好不好?”她像哄小孩一樣,“過兩天沒有我的戲份,我就來找你好不好?!?br/>
“不好?!彼苯右豢诰芙^道。
宋驚眠蹙眉:“為什么?”
他忽然委屈巴巴道:“我、我現(xiàn)在就好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