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公司的事情比較急,徐有容的車速很快,沒過多久就趕回了遠博集團。
經(jīng)過門崗的時候那兩名保安傻眼了,沒想到這么快李輝就能坐到徐總的副駕駛位置上,兩人面面相窺,暗呼幸虧早上沒有對李輝做出過分的動作,不然被清退就是分分鐘的事。
李輝跟在徐有容的身后直上dǐng樓,剛出電梯就看見張曉涵已經(jīng)在門口等著。
她手上拿著一臺平板電腦,著急地説道:“徐總,出事了……”
“xiǎo涵,別著急,慢慢説?!毙煊腥葺p輕地把她拉到一邊,低聲説道。
“徐總,集團旗下的千味零食出問題了,市內二十五家連鎖店的大部分員工今天突然就舉行罷工活動,而且他們還自發(fā)組成一個維權聯(lián)盟,説是要為全體員工爭取合法利益?!?br/>
“千味零食?這一塊業(yè)務不是一直都由曹經(jīng)理負責的么?你馬上把他叫上來?!?br/>
其實嚴格算起來,徐有容全面接管遠博集團還不到一個月,以前一直都是徐遠博在打理,就算他生病的時候還是躺在醫(yī)院遙控指揮這艘龐大的商業(yè)巨艦。在他即將陷入昏迷之際才不得不讓自己的孫女來接手,因此徐有容其實對集團的事情還不太熟悉。
“曹經(jīng)理的電話不在服務區(qū),我暫時聯(lián)系不上他。”
張曉涵指了指走廊盡頭,弱弱地説道:“他們一下子來了二十多個人,因為都是集團員工,所以保安也不好阻攔。剛才你和曹經(jīng)理都不在,我只能先把他們安排在會議室?!?br/>
看到張曉涵發(fā)白的臉色,顯然被那群人嚇到了,徐有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松diǎn,你做得很好。事情不明之前先安撫著他們,別引發(fā)爭執(zhí)就行。我現(xiàn)在就過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后她和張曉涵快步往會議室走去。
李輝也只好跟著,還沒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鞒鲆魂囮嚦臭[聲:
“這次我們一定要討個説法,憑什么這么大的一個集團也要拖欠我們的工資,我們當初就不應該相信曹經(jīng)理的鬼話!現(xiàn)在這家伙連人影也不見,肯定是做賊心虛,早就跑路了!”
“就是!還説要給我們全面漲工資需要重新結算才晚幾天,沒想到這一拖就是一個月,他就是大騙子!”
“不止這樣,我已經(jīng)找人查清楚了。平時我們每天多出來的那兩個xiǎo時是算加班的,應該有雙倍工資,一天兩個xiǎo時,一個月下來就是五十個xiǎo時。如果在千味零食工作幾年,這樣算下來就被克扣了一大筆錢,今天一定要討回公道?!?br/>
……
光聽這陣陣吵鬧聲就能猜到里面的形勢如何,徐有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進。
里面坐著的二十多人一看到是徐有容,隨即安靜了下來,其中一個領頭的青年站起來大聲説道:“徐總,你總算來了,如果連你也玩失蹤,那我們就只能去法院起訴遠博集團了?!?br/>
徐有容揮揮手,示意那人先不要激動,隨后微笑著説道:“我剛才了解了一下,大概知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千味零食一直以來都是由曹經(jīng)理負責的,大家稍安勿躁……我們遠博集團一定會妥善解決這件事,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待。”
“徐總,你就別在這里打官腔了,能不能找到曹經(jīng)理這個混蛋是你集團高層的事,與我們沒多大關系。我們今天來這里是要拿回這兩個月拖欠的工資,其他的一概不管,家里還等著這筆錢開飯呢。”
徐有容看了看在座的員工,大多都是三四十歲,是家里的dǐng梁柱,連續(xù)兩個月沒領到工資確實有可能揭不開鍋,當即説道:“大家的難處我理解,所以我以遠博集團的名義在這里向大家保證,拖欠的工資一定會盡快發(fā)下去的。”
“理解有個屁用啊,我們要的是錢。總之我們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今天拿不到錢是不會走的。”領頭青年顯然比較激動,一邊跟徐有容對話一邊有意識地鼓動其他員工的情緒,似乎想讓現(xiàn)場的氣氛更加劍拔弓張。
只見他繼續(xù)大聲喊道:“如果這件事被外面的媒體知道了,那些記者添油加醋一番,我相信集團的聲譽會受到很大影響?!?br/>
徐有容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立足未穩(wěn)和經(jīng)驗尚淺是她目前最大的短板。在沒有徹底搞清楚這件事情的緣由之前,她還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做,畢竟從來沒有遇到類似的場面。
而她的秘書張曉涵,正在旁邊抓緊時間核實具體情況,不過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個時候,李輝卻發(fā)現(xiàn)了一絲奇怪的地方,他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徐有容的衣袖,上前説道:“這位兄弟,請問你是千味零食的員工嗎?”
領頭青年愣了一下,不過隨即反應過來,挺起胸膛説道:“現(xiàn)在我們討論的是遠博集團惡意欠薪的事情,徐總都還沒回話,你算什么人,這里有你説話的份么?”
他看到李輝一身民工打扮,比自己還不如,顯然不是集團的高層,所以刻意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李輝淡然一笑,轉頭看了徐有容一眼,大聲説道:“我是誰?好説好説,我是徐總剛剛聘任的貼身秘書,自然有資格代表徐總説話。不過我現(xiàn)在倒是很想知道你究竟還是不是千味零食的員工,如果不是的話,那這里沒有資格説話的人應該是你吧?”
説完,李輝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微笑。
他剛才站在徐有容的身后看得清清楚楚,雖然當前會議室里面坐著二十多人,不過只有這家伙最活躍。明面上講是維權聯(lián)盟的負責人,其實説白了不過是一個刺頭罷了。
其他那些都是老實巴交的中年大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糊里糊涂被拉過來湊數(shù)的。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的胸前都掛著一個千味零食的工牌,唯獨這家伙沒有。
雖然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統(tǒng)一的紅色工裝,乍眼看去不太明顯,不過又怎么可能瞞得過李輝的火眼金睛。佩戴工牌是千味零食連鎖店的硬性規(guī)定,如果被發(fā)現(xiàn)違反守則將會扣除一定獎金,所以沒有老員工會忘掉。
這家伙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