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蘇瑯的恍神只是一瞬間,就連一貫敏銳的夏黎萱也沒能發(fā)覺到。

    他揚起唇角，聲音低沉又溫柔，“我現(xiàn)在就能來接你,就是不知道某位小朋友,愿不愿意現(xiàn)在就立刻和我走了?！?br/>
    男人語氣里帶著點揶揄，那淡定從容的模樣,似乎什么都無法影響到他。夏黎萱不由眨了眨眼,也特別自然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那蘇瑯哥哥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竟然直接忽略了他的問題。

    知道她明天就要去拍戲，自然不可能跟自己回去。不過蘇瑯倒也縱容她,只是輕笑一聲，低聲回答道,“接收的那些東西只是賠償費,既然已經(jīng)除去障礙,接下來自然歸回日常,正常上班接送我家小朋友了?！?br/>
    原本在一見到蘇瑯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后,就迅速不敢吭聲的系統(tǒng),這會兒終于忍不住著急了,【他如果只想做一個小醫(yī)生,那后面劇情就更沒辦法展開了！你得想辦法阻止他，引導(dǎo)他建立醫(yī)院！】

    系統(tǒng)化身的珍珠不斷碰撞著她的手腕,似乎很焦急的模樣，然而自己也想不出合適的辦法，不由糾結(jié)起來,【不過這也太難辦了，要是他自己有這想法還好，可現(xiàn)在……】

    它是真的沒想到,夏黎萱會直接詢問蘇瑯的異常的，在聽到她出聲的那一刻，系統(tǒng)簡直緊張到要卡機。

    哪有人在懷疑后，還那么坦然直白地詢問的，他如果只是不回答還好，萬一升起了疑心，對她不利可怎么辦？

    這可是唯一一個最有機會的世界！

    然而，并不了解他們相處的系統(tǒng)，自然也沒有想到，蘇瑯竟然真的也那么坦誠地回答了。就算是因為有系統(tǒng)的限制沒辦法直白地告知，但就他委婉的回答，已經(jīng)能夠讓人想清楚了。

    系統(tǒng)對蘇瑯的印象還停留在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黑化，又或者成神前冷血的模樣，每逢想到他，都能讓它顫抖到能量泄露。

    不是它慫，而是蘇瑯本身就有成神的潛質(zhì)，他的天賦潛力是足以掌控這本書的，系統(tǒng)在之前不會怕他，但如果一旦蘇瑯成神，即使是全盛狀態(tài)的系統(tǒng)，也會有些憷他。

    吞噬那么多系統(tǒng)的能量可不是白費的。

    因此，即使通過夏黎萱知道蘇瑯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解到他們是不同的人，系統(tǒng)沒看見他時勉勉強強能夠高談?wù)撻?，但一旦面對蘇瑯，就忍不住發(fā)憷了。

    它沒想到，這兩個人真的，一個敢問一個就敢回答，似乎兩人之間的默契，甚至有一種絕對不會隱瞞對方的篤定感。

    這讓系統(tǒng)一時間有些錯亂，迷茫糾結(jié)起來。

    不過蘇瑯既然肯回答，說明他確實很在意夏黎萱，這對他們來說其實也是有利的，說不定劇情值就能從他這里下手。

    于是在蘇瑯隱晦回答只想做個普通醫(yī)生后，都已經(jīng)做好自己思想工作的系統(tǒng)，這才焦急起來。

    知道它是想表達什么，夏黎萱伸手捂著珍珠，用小拇指輕輕勾了下它，示意它安靜下來。而后清了清喉嚨，對著蘇瑯眨了眨眼，“蘇瑯哥哥真的這么想的？”

    蘇瑯揚眉淡定地回看，“不然呢？”

    “我以為，蘇瑯哥哥在這次之后，可能會有更遠大的志向呢?！鄙倥庥兴福翱磥硎俏也粔蛄私馓K瑯哥哥？”

    蘇瑯一頓，不由啞然失笑，“怎么會，你當(dāng)然很了解我?！?br/>
    兩人你來我往地仿佛在說啞謎，他們倒是懂了，系統(tǒng)卻是完全沒聽明白。數(shù)據(jù)不斷流轉(zhuǎn)，但就是摸不透他們的意思，不由又猶豫著撞了撞夏黎萱。

    夏黎萱小拇指又輕輕彈了下它，示意它安靜。

    “那你干嘛要瞞著我，莫非還能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成？”她又嗔道，故意拉長了聲音，“我本來還想著，以后我們可都要得罪不起蘇瑯哥哥了呢，這次一問，以后果然要得罪不起了?！?br/>
    她煞有介事地說著，讓蘇瑯忍不住破功，露出了無奈的表情，開口就是求饒，“我哪里敢隱瞞你，這不剛有個想法，準(zhǔn)備留作驚喜嗎？”

    “就算真的成真了，我也不敢得罪我們小公主啊?！?br/>
    他笑容清雋又溫暖，在燈光下看著十分耀眼，而后一本正經(jīng)地道，“我可怕要是有一天，萱萱生氣就跑到了凌家，然后我就被護著大小姐的保鏢們給趕出門了?！?br/>
    夏黎萱一頓，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故意抬起了下巴，“那是當(dāng)然，誰讓冰韻姐姐更喜歡我呢？”

    蘇瑯也確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調(diào)侃一聲而已。聽到她的話后，他也是一頓，似是才突然想起來還有袁冰韻，不由摸摸鼻子苦笑自嘲，“是，到那會兒，估計袁冰韻都得因為要替你出氣而揍我一頓，我可得罪不起?！?br/>
    說起來，等袁冰韻回去，肯定又要黏在萱萱的身邊。

    蘇瑯一邊溫柔哄著小姑娘，一邊又在心里算計起來，是不是能趁機將袁冰韻放到自己手底下工作。

    等到私人醫(yī)院真的建起來了，人脈倒不擔(dān)心，但管理和一些雜事方面，還是要更信任的人來做。

    林荷是肯定不能過來的，那就只有袁冰韻了。

    雖然她反應(yīng)慢，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差點意思，但如果好好讓人培養(yǎng)，應(yīng)該也是可以用的。

    這樣一來，還能讓她趁機離開萱萱，不能再黏在身邊，似乎也不錯。

    蘇瑯剛在心里滿意地想好，誰知就像是心有靈犀似的，他就聽到夏黎萱已經(jīng)興趣盎然地規(guī)劃了，“那既然那邊已經(jīng)沒事了，程茹姐姐出來肯定也不知道該做什么，不如就跟著蘇瑯哥哥做事?！?br/>
    “反正蘇瑯哥哥你肯定不會管理醫(yī)院的嘛，程茹姐姐明顯能信得過，讓她和你那位朋友幫你，肯定沒問題的?！?br/>
    想著林荷在自己身邊，肯定是不會再像原劇情里一樣跳槽去找蘇瑯了，夏黎萱不由誠懇地跟他出主意。

    蘇瑯：“我覺得……”

    “至于冰韻姐姐，她都和我說好啦，等她完成這邊的事情，就繼續(xù)來做我的私人助理兼保鏢，這次的工資就由我這邊出?！?br/>
    似乎沒看見對面男人的臉色一點點僵硬，少女還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著，“不是我見外，主要是冰韻姐姐更想讓我來發(fā)工資，說這樣就是我的人了?！?br/>
    蘇瑯：“……”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程茹確實還沒安排。在他計劃里，程茹這會兒可能在知道趙先生進去后，應(yīng)該就要不辭而別了。

    但轉(zhuǎn)眼一想，夏黎萱剛才都在和他分享八卦，程茹可能和他那位朋友有點微妙，估計是不可能離開的。

    所以，如果他邀請他們，同意的幾率是很大的。

    雖然找到了合適的幫手，但蘇瑯心里還是有些郁悶的。

    雖然曾經(jīng)在那個夢里幾乎沒有自己思想，上面吩咐什么就聽什么的人，現(xiàn)在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能夠獨立思考，有了自己的想法確實很好。

    但現(xiàn)在這種小心思用在了他和夏黎萱的身上，就讓蘇瑯不覺咬牙切齒了。

    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快了自己一步，已經(jīng)敲定好回到夏黎萱的身邊，根本沒有給他攔截的機會。

    于是他假裝應(yīng)了一聲表示贊同，又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你們早就商量好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夏黎萱點點頭又搖搖頭，“也沒有很早，就是將泡芙送來的那天，冰韻姐姐不是跟你回去了嗎？然后晚上就和我聊過這個問題了，我問她對之后有沒有什么想法，她說有?！?br/>
    她這么說著明顯還有點高興，“以前冰韻姐姐都是沒什么想法，走一步看一步，不會去想未來的。這次我本來以為她也是這樣，都想著要和她分析了，沒想到她會說有，真的是太好了?！?br/>
    就那天晚上，袁冰韻剛回到住所就主動打來電話，說她心里有點復(fù)雜，又想不通自己在想什么，就想和她聊聊。

    夏黎萱自然是安靜地傾聽。

    袁冰韻說她就沒想自己會有報復(fù)成功的一天，當(dāng)初對趙先生動手就是孤注一擲，抱著同歸于盡的念頭去的。

    在沒有成功還反被廢后，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救了，她其實已經(jīng)心灰意冷，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了。

    蘇瑯確實是救了她一命的。

    而她也沒想到，只是一次看似普通又重要的交易，會讓她遇見夏黎萱。

    她逐漸學(xué)會了感情，也學(xué)會了有自己的想法，會主動去思考，會接受一個人的親近。

    因此她一度放棄了報仇。

    可是現(xiàn)在機會又來了，并且顯而易見就會成功。可臨到關(guān)頭，袁冰韻卻又覺得有些不真實，就像是做夢。

    她認為，自己有可能在腿被廢了之后，就在做夢，并且是做了一場美夢。

    因此有些擔(dān)心自己會醒來后，無法接受真正的現(xiàn)實。

    袁冰韻的原話磕磕絆絆，又過于簡短，如果是不了解她的旁人可能都聽不出來她在說什么，但夏黎萱聽懂了。

    知道她只是有些迷茫退縮，擔(dān)心這一切都是夢，如果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是在等死，可能真的會崩潰。

    于是她也沒有空泛地安慰她，而是和袁冰韻一起回顧了從兩人最初見面，到現(xiàn)在的所有事情。

    她讓袁冰韻去回憶，自己則一點點補充。

    袁冰韻雖然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也并不怕回憶。因為自從遇見夏黎萱以來的這段時間，是一直被記在她腦子里的，甚至每次在晚上睡不著的時候，都會反復(fù)拿來回憶，一點都沒有褪色。

    而隨著她簡短的表述，夏黎萱一邊補充著自己當(dāng)時的想法，一邊又問她當(dāng)時在想什么，袁冰韻的心情竟然一點點平穩(wěn)下來。

    根本不需要夏黎萱再多說什么，她自己就想清楚了。

    如果這真的是夢，她怎么會記得那么多細節(jié)，并且連兩人的想法都能對上。除非這就是真實的，這里就是現(xiàn)實，所以她才能和她一起回顧。

    而看著袁冰韻臉上那難得有些迷?；艔埖纳袂?，一點點轉(zhuǎn)為平靜冷淡，顯得冰冷的淺色眼眸此時也歸為安心，夏黎萱不由也翹起了唇角。

    這個還是景恒教給她的。

    在當(dāng)初認親時，她陷入迷茫糾結(jié)，明知道應(yīng)該去面對，也只能去面對，可是心里就是莫名地慌張時，景恒接到了她的電話，并趕到了她的家里。

    然后，他就坐在沙發(fā)上，一聲不吭地聽她說完。

    隨著她自己的講述，事情都會在腦海里重新過一遍，等到她講完，其實心里也就確定想通了。

    雖然景恒當(dāng)時還特別嘴欠地氣她，但夏黎萱是懂的，有的時候其實并不需要其他人的安慰，因為自己什么都明白，只是過不去那個坎。

    只需要有人傾聽就夠了。

    袁冰韻也是這樣，她其實知道這肯定不是夢，但依舊會感到惶恐，那么就讓她自己去回憶曾經(jīng)，回憶得越清楚，她的心里就越確定。

    不需要別人再安慰什么。

    于是在袁冰韻自己明白過來后，她便笑著直接讓她去想，與其擔(dān)心這是不是萌，不如現(xiàn)在就開始規(guī)劃，等到報仇結(jié)束后她應(yīng)該去做什么，對此有沒有什么想法。

    然而這次袁冰韻卻毫不猶豫地點頭，“有?！?br/>
    這著實讓夏黎萱有些驚訝，不由好奇地詢問她，具體什么規(guī)劃。

    袁冰韻依舊果斷干脆，“跟著你?！?br/>
    “跟著我？”夏黎萱有些詫然，“就沒有別的想法嗎？比如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袁冰韻搖頭，固執(zhí)地道，“我是你的助理和保鏢，現(xiàn)在出來是請假，等到這里結(jié)束后，我當(dāng)然還是要回去的。”

    這顯然是跟文漣的那位小助理學(xué)習(xí)的。

    當(dāng)初在《生花》劇組，文漣的助理可是教了她不少東西。

    而后不等夏黎萱說話，她又用那雙顯得有些冰冷的淺色眼眸看向她，似乎有些疑惑，又有點失落，“你說過，你的地方，是我的家?！?br/>
    現(xiàn)在是不想讓她呆在身邊了嗎？

    袁冰韻就不由想到了之前在鬼城里，不止自己保護夏黎萱，其他人也是可以保護她的。

    夏黎萱不一定需要她，只是她需要夏黎萱而已。

    袁冰韻雖然不說，反應(yīng)也總是慢半拍，但她其實心里很通透，也明白這一點。

    因此在看似糾結(jié)報仇時，其實也是對后面等她回去后，夏黎萱是否還需要自己而患得患失。

    看著女人垂著眼眸，抿緊了嘴唇，臉部線條也顯得有些堅硬，夏黎萱就像看見了兇獸委屈巴巴趴在爪子上的模樣，不覺有些想笑。

    她連忙柔聲安撫，“我說的當(dāng)然是真的，只要冰韻姐姐你想，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在哪里你就在那里?！?br/>
    “不會將你丟下的?！?br/>
    袁冰韻的耳朵似是抖動了下，又抬眸看來，夏黎萱誠懇地道，“我很需要冰韻姐姐，只是不確定你在報仇后，是否還會回來，或者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耽誤你，也不想你為了我勉強自己?！?br/>
    袁冰韻的唇角似乎想要上揚，又僵硬地揚不起來，抽動了一會兒，才終于露出了個勉強能看的微笑，“不勉強，我想回來。”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突然警惕道，“想，你是老板。”

    夏黎萱有些不解。

    “你是我的雇主，你來發(fā)工資。”她認真地道，“不需要……蘇瑯。”

    之前有一次，她想回來看夏黎萱，正巧蘇瑯在那里，聽說后直接果斷拒絕了他。她不聽，蘇瑯就是拿“工資其實是他來發(fā)的，其實真正雇主是他”的理由限制了她。

    還說現(xiàn)在的合作，大家都要用心，不能讓所有人努力的時候，有些人卻趁機偷跑。

    當(dāng)時其實已經(jīng)做完自己任務(wù)的袁冰韻，雖然沒聽出來他話里的含義，但也能明白他就是在針對自己。

    于是她便記住了這點，上次去鬼城，之所以臨時跟夏黎萱打電話回來找她，又故意隱瞞蘇瑯，其實也就是因為這件事。

    一直被袁冰韻記在心里。

    袁冰韻：記仇。

    明白過來發(fā)生什么后，夏黎萱忍不住笑了半天，然后才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并且一直幫她隱瞞著。

    直到這次，她才趁機提出來。

    蘇瑯：“……”

    聽完她說的，蘇瑯的臉色明顯黑了一黑，幽幽道，“所以，你就這么直接答應(yīng)她的要求，都不和我商量一下？”

    說著譴責(zé)的話，語氣卻明顯有些幽怨，“你是不是更在意她？”

    “也沒有，主要是我想著，我們兩個誰發(fā)工資，都一樣的嘛?！毕睦栎嬗智辶饲搴韲?，聲音誠懇又柔和，“既然冰韻姐姐想要我發(fā)，這樣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話，那我就想著我來發(fā)好了?！?br/>
    她又歪頭，似是無意地提問，“還是蘇瑯哥哥覺得，我們兩個發(fā)是不一樣的？”

    當(dāng)然不一樣。

    他發(fā)工資，起碼還是袁冰韻明面上的雇主，能夠在她做電燈泡的時候，有權(quán)利讓她離開不要那么黏人。

    可若是夏黎萱發(fā)工資……那地位就立刻轉(zhuǎn)變了。他反而變成礙事的那個，就算他再有理由，袁冰韻也肯定會理直氣壯黏在夏黎萱的身邊，誰也趕不走。

    尤其袁冰韻還是那種執(zhí)拗的性格，認死理，與她根本講不不通道理。

    想到每次和袁冰韻說話都特別費勁，就讓蘇瑯忍不住有些頭痛。

    ——明明夢里的袁冰韻要好相處的多。

    雖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與夢里比較，但在此時，他又忍不住這么想了一下。

    然而夏黎萱都這么問了，明顯能品味出其中的危險，蘇瑯哪里能說不一樣，只能嘆口氣，“你明明就是向著她?！?br/>
    不過也是，從小到大，小姑娘又什么時候沒有向著女生。

    他問這個問題，明明就是在自取其辱。

    這么想著，蘇瑯的臉上也帶出了些許郁悶。

    “怎么會，我最偏向的當(dāng)然還是蘇瑯哥哥呀，你知道的嘛，我最喜歡的就是蘇瑯哥哥啦?！?br/>
    夏黎萱哄著，“我就是覺得沒什么區(qū)別，所以才答應(yīng)的嘛。要是知道蘇瑯哥哥不高興，那我就不答應(yīng)了?！?br/>
    蘇瑯硬是被她不走心的安慰氣笑了，但好歹她還是愿意哄著自己的，蘇瑯又覺得有些安慰，于是就這么又被自己給哄好了。

    不過也確實開始考慮程茹和那位朋友的事情了。

    蘇瑯在心里計劃著，又開始囑咐夏黎萱明天去劇組，都記得帶什么東西，需要注意什么，然后就說袁冰韻這兩天應(yīng)該就會去找她。

    夏黎萱全程聽話地點頭，她已經(jīng)習(xí)慣，所以不覺得這種念叨有什么，甚至還有些享受。

    然而系統(tǒng)卻不一樣了。

    雖然知道蘇瑯被“拉下了凡間”，但還是覺得他是那種看似溫柔沉穩(wěn)實則很少開口說話的寡言之人。

    突然見識到他宛若老父親諄諄誘導(dǎo)，又像老母親絮絮叨叨的能力，系統(tǒng)都不由傻眼了，甚至思維卡住險些死機。

    這是蘇瑯？

    ——這能是蘇瑯？！

    在這一瞬間，系統(tǒng)終于抵消了對他一直存在的恐懼，甚至還膽大包天地有點嫌棄起來。

    噫，他好啰嗦。

    在掛了電話后，夏黎萱才突然彈了下珍珠，讓已經(jīng)被囑咐得數(shù)據(jù)團團轉(zhuǎn)的系統(tǒng)，終于得以回過神來。

    它化身毛團子，又有些忌憚地看了眼正在少女懷里的泡芙，見泡芙正低頭舔著爪子，這才上前一步，【蘇瑯的計劃到底是什么？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即使他們似乎已經(jīng)敲定了互相的想法，但系統(tǒng)還是沒能懂，不由疑惑地詢問，【你之前是問他，有沒有要當(dāng)院長的意思？然后他點頭了？】

    夏黎萱忍不住笑，“差不多吧?！?br/>
    拋卻原劇情，就算是現(xiàn)在的蘇瑯，在見到趙先生輕而易舉就能給他使絆子，又能隨意將夏黎萱帶走后，也不可能會再回頭安心做普通醫(yī)生。

    他需要絕對的權(quán)勢地位，來讓人不敢得罪她。

    因此就算是他曾經(jīng)沒有想那么多，也會為了她而重新確立規(guī)劃，升出這個想法。

    就像是發(fā)現(xiàn)孤兒院里的孩子會欺負她時，他就將整個孤兒院都制服，讓他們都只能哄著她。

    又像是在她上學(xué)后，他便將周圍中學(xué)的所有不良少年都揍了一遍，并且成為不良團體老大，讓她安然上學(xué)沒人敢欺負。

    等到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她被他連累，而那人又能輕而易舉控制他后，他自然又會去思考，如何才能讓人不敢這么做。

    那么只有再往上走。

    即使有凌家，但蘇瑯的自尊心與保護欲，也絕對不會將她放心地只交給凌家保護。

    更別提，還有那個夢境的存在。

    夏黎萱不說，蘇瑯也不會說。

    但他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