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山水岸是他與唐寧的婚房,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踏進那個所謂的家,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手習慣性去摸右肩膀,卻無意中觸碰到脖子上沒好利索的咬痕,顧云琛面色一黑。
“你們林家的女兒是不是都喜歡咬人?”
“我姓唐?!备赣H林玉山是入贅,她隨母性。聞言,唐寧用力摳了下床單,“而且我媽只生我一個?!?br/>
“唐寧你有資格去恨你父親和宋姨,但林……”
“不要跟我說她無辜!”唐寧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怒紅了一雙眼睛,起身抽出枕頭砸向顧云琛,指著病房門,“你給我出去!立刻!馬上!”
唐寧手上沒有多少力氣,枕頭飛出兩三米輕飄飄的落在地上,病房陷入死寂,只余唐寧急促的呼吸聲。
倏爾,顧云琛似笑非笑的看著唐寧,“你是因為心中有愧,才不許我提她?”
“有愧?呵呵……”唐寧緊攥著被子,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的笑聲刺人耳膜,顧云琛沉聲叫了聲:“唐寧!”
“凡事被蒙在鼓里,才能心安理得的去指責別人。比如你,顧云琛?!?br/>
“把話說清楚點兒,跟我打什么啞謎!”
被她最后像看傻子的眼神膈應到,顧云琛起身來到床邊,捏住她的下巴。
唐寧吃痛,一言不發(fā)的睜開盛滿嘲諷的眼睛與他對望著。
“你別挑戰(zhàn)我的耐心?!?br/>
你有那東西嗎?唐寧眼中笑意加深,“不說以前的,就拿現在的來講,你清楚鄧莎流產的真正原因嗎?”
“不是被你撞掉的嗎?”
“顧云琛你真可悲!給人當了槍使,還覺得自己男友max爆棚。”
陶城醫(yī)院那么多,唐寧不敢肯定向顏一定能拿到鄧莎的產檢報告單??深櫾畦〔灰粯樱鳛轭櫦抑攸c培養(yǎng)的接班人,近幾年,他不斷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勢力,在陶城想要找一樣東西,簡直是手到擒來。
雖沒有十足的把握鄧莎是在設局借她的手流掉孩子,唐寧只能放手一賭。
顧云琛回想下這些年,他緋聞滿天飛,時常會有一些不自量力的女人找上門,她不惱不怒,淡然面對。越發(fā)襯得那些上門挑釁的女人無理取鬧,最后灰溜溜離開。
她能那般大度,歸根結底是不愛他。試問,一個從不把他放在心上的人,怎會因為嫉妒而做出撞人那種不理智的行為?
唐寧的話在顧云琛的心里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他松開唐寧,轉身離開病房。
與顧云琛對弈,費心費力,關門聲一響起,唐寧渾身的力氣被抽干。累,卻了無睡意。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養(yǎng)精蓄銳,等護士查房,唐寧問她借了充電器,給手機充上電。
剛開機,譚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告訴她,今一早剛到工作室就發(fā)現唐寧辦公桌上放了好幾份辭職信。
“隨他們吧?!?br/>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離開,分明是不想跟工作室同甘共苦,勸說最多能留住人,卻留不住他們的心。事已至此,她已不再去強求,大不了從頭再來。
“還有一件事,桐光新上任的設計總監(jiān)錢琳,想約你見個面。她讓我轉告你,她或許可以幫忙解決工作室眼下的困難?!?br/>
錢琳?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唐寧在腦袋里搜索一圈,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嗓子眼一陣發(fā)苦,“告訴她,她的好意我心領了。讓她放心,就算是我走投無路,丟掉的東西,我不會回頭去撿?!?br/>
收了線,唐寧的心滋滋的向外冒著寒氣,她渾身冰冷,鉆進被子,縮成一團。
錢琳回來了,看來顧云琛沒騙她,白卓是真的回了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