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
一副自己報了個天價的模樣,聽得莫子驍眼睛都瞪大了。
好家伙,氣勢拉到兩米八,結(jié)果就騙兩百塊???
看不起誰呢!
莫元海欲言又止,剛要提醒她,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怕她丟臉,又把話咽了下去。
哎我的傻師父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幾十年后了啊,兩百塊錢夠干個啥。
便宜這小子了。
“噗——”
徐明睿一下子笑出聲來,“不是吧,夸你一句你還喘上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九爺會上你的當吧?!?br/>
“好?!备稻佩泛鋈怀雎暤?。
徐明睿的聲音戛然而止,笑容也陡然僵在臉上。
“什么?”他不敢置信道。
傅九宸卻沒看他,目光直直落在云清身上,再次道:“成交?!?br/>
“痛快!”云清眉梢一挑,眼底滿是贊許。
她就喜歡跟這種利索的人打交道。
“喂,你哪兒來的證據(jù)啊?!蹦域敿奔背读讼滤男渥?,警惕地看了眼一旁的警察,焦急道,“你該不會是要把那東西拿出來吧?”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還忍不住抖了下。
他以前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可是他剛剛親眼所見,由不得他不相信啊。
但這再怎么說,也不可能讓一個鬼錄口供啊。
再說了,那還是個糊涂鬼。
她自己都不知道兇手是誰呢。
聽到這話,云清神色不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警察也看了過來,問道:“你知道誰是兇手?”
云清看了過來,不問反答,“那是誰告訴你們這個人是被害死的?”
之前警方都已經(jīng)界定為自殺了,這時候突然有人說是被人害死的,不是很可疑嗎?
然而,警察卻說:“是死者的上司說的,他說死者馬上就要升職加薪了,不可能自殺,,還在她手機郵箱里發(fā)現(xiàn)了一封恐嚇文件,IP地址我們查過了,是從傅九宸的辦公室里發(fā)出來的?!?br/>
“經(jīng)查實,死者是傅氏云城分部的會計,我們合理懷疑,傅九宸是擔心他做假賬,偷稅漏稅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才殺人滅口的?!?br/>
說完,他看著云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失望。
還真以為她有什么證據(jù)呢,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是她為了騙錢才說的那些話吧。
聽到這些話,云清挑了挑眉,看向傅九宸,“我提醒過傅先生了,小心身邊人。”
傅九宸神色淡淡,依舊看不出絲毫的狼狽和窘迫。
“能算出來是誰嗎?”
“當然?!痹魄迳炝藗€懶腰,手上捏著從女鬼身上砍下來的冥幣,手指隨意在空中畫了個符,隨即指尖一松,任由冥幣飛開。
“這個會帶我們找到兇手的。”
警察表情難以言喻地看著云清,壓根不信。
傅九宸卻說:“跟上。”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他此時是嫌疑人,警察卻莫名順著他的話坐到了車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腳已經(jīng)踩在油門上了。
他臉色微變,眉頭緊緊皺了下,臉微微漲紅,捏緊方向盤,扭頭和同事說:“你們留下,看現(xiàn)場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br/>
“是?!?br/>
“跟上?!痹魄逡哺狭塑嚕П勐朴普f道,“別跟丟了?!?br/>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開始假寐。
神神叨叨的。
警察覺得她很是古怪,但看了眼前面的冥幣,卻發(fā)現(xiàn)它并不是隨風飄蕩的,反而像是有方向一般。
甚至見他沒跟上來,還停在空中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他一樣。
真是見鬼了。
警察揉了揉眼睛,但還是下意識跟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把戲來。
車子一動,冥幣也跟著動了起來。
始終在他的視線之中,竟然沒有一次拐到死路上。
頓時警察心里更加震驚。
傅九宸的眸色深了深。
莫子驍也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看看窗外,再看看云清,這這這……
見莫元海一個眼刀子飛了過來,他熟練地捂住嘴,以免吵醒云清。
只是心里的震驚卻是怎么也擋不住的。
她到底用的是什么妖法啊。
沒多久,冥幣就在一個公寓前停了下來,飛到四樓的窗戶上,貼在上面。
與此同時,云清的眼睛也睜開了。
像是早就看到了一樣。
她神色自然地推門下車,“到了?!?br/>
警察也跟了過去,看了看這里,眉頭一皺。
正是跟他們說死者不是自殺的經(jīng)理的家。
難道……
警察搖頭,努力默念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來驅(qū)散自己隱隱想要迷信的道心。
定了定神,他這才往里走去。
云清站在原地沒動,歪頭看了眼傅九宸的方向,笑瞇瞇問道:“傅先生,你準備好錢了嗎?”
傅九宸眼神微動,漂亮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慢悠悠道:“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拿走了。”
那是必然的。
她現(xiàn)在最不會放過的就是錢了。
這兩百塊,她拿定了!
幾人并肩上了樓,恰巧警察敲開了門。
“傅總?”看到傅九宸,吳仁輝的臉色頓時微變,很快就調(diào)整好表情,臉上掛著諂媚的笑容,“您怎么來了?”
門只開著一個小縫,云清卻清楚看到了他眉宇間的血紅煞氣。
那是手上沾過血的人才有的。
聞著里面的燒焦味,眼睛瞇了瞇,她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踢在門上。
明明看上去只是很輕的一腳,但門上卻硬生生多了個凹陷的腳印。
“咣”的一聲,吳仁輝連帶著門一下子摔在了墻上。
這下子,傅九宸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略帶著一分詫異看了眼云清。
云清卻優(yōu)雅地收回腳,撣了撣衣袖,跨過門檻。
“你怎么樣了?”莫子驍手欠地把門拉開一點兒,見吳仁輝臉緊貼在上面,都快被壓扁了,鼻子上也流出血來,看上去跟剛才那個女鬼沒什么兩樣。
他默了下,佯裝什么都沒說,又默默把門按到了他臉上。
他什么都沒干。
此時,云清已經(jīng)走到了客廳里,只見那里放著一個盆,盆里都是燃燒的冥幣。
養(yǎng)魂符里的女鬼這下子也亢奮了。
“啊啊啊好多錢啊,老娘暴富了哈哈哈哈,今晚必須找?guī)讉€鮮肉弟弟好好玩一把不可!”
她渾身裹滿了冥幣,激動得滾來滾去。
云清的儲物袋都被她頂起一個包來。
她沒說話,蔥白的指尖輕輕一捏,女鬼卻像是瞬間被掐住咽喉一般,立刻把冥幣往地上一扔。
清醒了。
揮著拳頭信誓旦旦地說道:“屁大點工資,我是絕不會賣命的!”
沒理會她,云清往沙發(fā)上一坐,看向警察,“喏,兇手在這里了,問吧。”
說完,也不再多說什么,手托著臉頰開始發(fā)呆。
一會兒拿到錢,是先買漂亮衣服好呢?還是先買漂亮首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