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忻然看著前面猶如古堡一般的別墅,再看看整個山頭,一股涼意頃刻間從腳底慢慢的,慢慢的蔓延……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被沉浸在空氣中的血腥氣息而凝固住了血液。
自小是孤兒的她在海濱市就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別的地方,孤兒至少有最基本的保障,在這里……你永遠(yuǎn)不要奢求有人會同情心泛濫的給你建造一個避風(fēng)港。
因為這樣,孤兒就變成了兩種。要么死,要么就像小強(qiáng)一樣活著……而小強(qiáng)最后的結(jié)局又分為兩種!
一種就像她一樣拼命的想要逃脫命運,時常游離在危險的邊緣,企圖上帝哪天睜開眼了就拉她一把。當(dāng)然了,如果上帝一直閉著眼睛,她就會變成海濱市上比孤兒還要慘的人,被看上的人玩弄一番后淪為泄欲的工具,最后死在垃圾堆里,也就是另一種人的命運,不管男女!
她今天算是又在鬼門圈溜達(dá)了下,雖然從虎爺嘴里掉進(jìn)了陸少琛的掌心……但是,后果大不了一死,總比淪為褻玩的玩具來的好。
來之前莫忻然確實是這樣想的,可是……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多么可笑。
“除了三樓和四樓你不能去,剩下的房間你可以自己選擇!”季風(fēng)的話沒有一絲感情,“等下會有人送衣服過來給你換,在琛哥回來之前,把自己弄干凈?!陛p倪了眼臉上都是污漬的莫忻然,季風(fēng)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撂下莫忻然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細(xì)雨中,透著陰冷氣息的院子里。
莫忻然拿著玉鑒的手緊緊握了下,她緊緊的咬了咬牙后深深吸了口氣,然后就朝著別墅走去……
推開門,“咣”的一聲響動過后,漆黑的屋子瞬間變得燈火通明。
莫忻然眨巴了下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后方才微微仰頭……從樓頂垂下的水晶琉璃燈散發(fā)著讓人迷離的燈光,就仿佛能照亮整個黑夜一樣。
莫忻然恨海濱市,她如果有一點兒辦法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貧富的差距就像天堂和地獄一樣的地方??上?,在這里,你想要離開,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攥著玉鑒的手越來越緊,直到邊角刺痛了手心,莫忻然方才猛然回神。她攤開手掌看著手里的玉鑒,因為這個……她一直在堅持,一直在等他,等著他能夠帶著自己脫離這樣的命運。
眼睛漸漸瞇縫了起來,莫忻然咬了唇……五年了,他沒有出現(xiàn)。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明明知道結(jié)束了,她到底在等什么?到底為了那一句狗屁的話,這么一個狗屁的信物在等什么?
細(xì)雨的夜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映照的霧蒙蒙的一片,路上的行人并沒有因為這樣的雨而遺忘了夜生活。
陸少琛打著傘行走在海濱市的街道上,沒有人會留意他,就像他也不會去理會別人一樣……最終,他的腳步站在了一座海濱市最具特色,貫穿南北城區(qū)的橋上遙望著東方的位置。那邊……是海濱市開發(fā)的新型區(qū),如今已經(jīng)初落規(guī)模。
那里有世界排名前三的緋夜賭城,有龍鱗集團(tuán)投資的世界最大型的游樂場,這兩個的落成,將會給海濱市帶來一個飛躍的變化,到時候……
陸少琛的眸光微微瞇縫了下,眼睛里似有說不出的情感在溢出,那是一種卑微而又悲傷的痛楚,仿佛是被人遺忘了許久一般的孤獨。
“琛哥!”季風(fēng)上前接過陸少琛手中的傘繼續(xù)給他撐著。他也看了眼東方的位置,心里微微一嘆后說,“琛哥打算將她一直留在宅子里嗎?”
陸少琛收回眸光倪了眼季風(fēng)后,繼續(xù)往前走,“一直找不到賀玲的突破口,想不到……這是個契機(jī)。”他嘴角勾了抹淡淡的笑,“她一定想不到顧遲手里的玉鑒已經(jīng)不在了。”
“顧家的玉鑒怎么可能流落在一個低下的人手里?”季風(fēng)疑惑。方才在巷口,他也有看了眼那女人手里的玉鑒,光從外表看,應(yīng)該不是假的。
陸少琛看著前方,微微勾了唇角露出透著危險的詭笑,“顧老爺子馬上就要八十大壽了……”
“是!”季風(fēng)微微蹙眉,卻還是恭敬的回答,“就在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