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吃了口飯,敖兵就開著他的破皮卡去醫(yī)院了。
心臟是人體的發(fā)動機,出了毛病,去小醫(yī)院可不放心。爸爸住在了市里最好的人民醫(yī)院。
醫(yī)藥費是媽媽給幾個舅舅借的,舅舅們雖然都不怎么富裕,但是知道這錢就治病用的,都盡力幫忙。
敖兵晚上到的時候,就住在醫(yī)院附近的大舅媽和大舅正和爸爸媽媽聊天。
“小兵來了?!贝缶藡屢豢吹桨奖烷_心的站了起來。
大舅媽和大舅都是吃國家飯,就一個女兒,特別喜歡男孩?,F(xiàn)在雖然放開二胎了,但年齡大了,也不想再要了。記憶中,大舅媽和大舅從小就特別疼愛敖兵,敖兵也和大舅媽、大舅特別親。
“妗子,大舅,您在這呢?!卑奖吹剿麄儍晌灰埠荛_心。
“呵呵,小兵真的長成大小伙了,成家里頂梁柱了!”大舅走到敖兵面前,親切的拍著他的肩膀。
親人的愛撫讓渾身疲憊的敖兵感受到一股暖流在心間流動。
“舅,我多大了,也該長大了?!卑奖χf道。
“小兵,過來讓媽好好看看,哎,我的好孩子啊,你最近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看你都瘦成啥樣了?!眿寢尶粗奖?,敖兵也看著媽媽。
媽媽眼眶紅紅的,神色也非常憔悴,一向搭理的很好的頭發(fā)更是有些亂糟糟的,完全不復之前富態(tài)安逸。
爸爸的身體垮掉對媽媽的影響非常大,爸爸和媽媽感情非常好。媽媽對物質追求并不高,她在乎的只是爸爸的身體,錢沒了可以再掙,可是身體垮了怎么辦呢?
“媽,我哪瘦了,你看我都比之前白了?!?br/>
說到自己的皮膚,敖兵就忍不住想吐糟,妹的,我一個大男人的惡皮膚搞這么白干什么,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性取向不正常呢?
“呵呵,是比以前白了。咱家小兵,真是越長越俊?!贝缶藡屵m時評價道。
我的親舅媽,俊用來評價一個大男人合適嗎?
大家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天,因為大舅媽和舅舅第二天還要上班,就早回去了。
為了第二天的手術,爸爸和媽媽也早休息了。
敖兵累了一天,也很困倦,在走廊里刷了一下微信,發(fā)現(xiàn)沒有“我真是大明星”的訊息,就關機了。
千里之外,早早收工的李嘉穎躺在床上,也在刷著微信,她是故意不給敖兵發(fā)信息。
“臭家伙昨天敢那樣戲弄我,今天說什么也不給他發(fā)消息,急死他!”說著,李嘉穎還得意洋洋的偷笑起來。
可是過了半個小時,敖兵還是沒給她發(fā)消息,把她等急了,可是一想起敖兵昨晚跟她開的玩笑,以及自己那羞人的反應,她硬生生按耐住發(fā)信息的欲望。
一個半小時后,敖兵還是沒有給她發(fā)信息,這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兩人從認識從沒出現(xiàn)過這么晚還沒發(fā)過一條信息。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有的時候信息發(fā)出去,對方未必馬上回,但一般每天都會給對方發(fā)上一兩條沒什么營養(yǎng)的信息。
一萬多斤海螺和爸爸的手術壓得敖兵心力交瘁,他看李嘉穎沒什么信息,猜對方可能忙,就偷了懶。
等到十一點,還沒等到敖兵的信息,李嘉穎不禁開始胡思亂想了,這個臭家伙手機會不會丟了,或者沒電了,亦或者出什么事兒了,怎么還不給我發(fā)信息。
十一點半,開了一天工的李嘉穎困得快睜不開眼了,看敖兵還沒有發(fā)信息,就寫道。
“臭家伙,干什么呢?看到信息,趕緊給我回一下!”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一亮敖兵就起床了,給媽媽買了早餐,然后又給大峰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貨賣的怎么樣了。
大峰昨夜到城陽后,客戶就把貨拉走了,也沒說價,大峰問,對方就說到時候和敖兵談。
敖兵又把電話打到琴島,電話吱了幾聲,但并沒有人接。
貨出手了,但是錢沒到手,敖兵心里總有些惶惶的。
“可能還在睡覺,過會兒再打吧!”敖兵自我安慰道。
上午醫(yī)生上班后,爸爸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敖兵和媽媽在手術外緊張而焦急的等待著。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敖兵和媽媽的眼睛都緊緊地盯著手術室的門口。
“媽,心臟搭橋手術,不算啥大手術,我爸肯定沒事的,您別擔心。”敖兵安慰道。
“哎,你說你爸剛這么大歲數(shù),就受這罪,以后可咋辦啊!”媽媽心疼的說道。
“媽,沒事的,爸這次是累的,以后我撐起咱家,你和爸在家給我看孩子就行,要是煩了、累了就出去旅游?!?br/>
敖兵說的挺動情的,可是媽媽卻沒好氣的拍打了一下。
“說的跟真的一樣,還給你看孩子?你今年要能把我兒媳婦領回來,我就燒高香了?!?br/>
兩人通過談話舒緩了彼此的緊張心情。
四個小時過去了。
手術室的門打開了。
“醫(yī)生,我爸爸手術做的怎么樣?”敖兵緊張的看著一起出門的主刀醫(yī)生。
“手術很成功,心臟搭橋手術風險很低的,你們不用這么緊張?!敝鞯夺t(yī)生笑了笑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眿寢尲拥囊粫r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嘴里不停的叨念這三個字。
敖兵和媽媽一起將爸爸推回病房,剩下的事情就是安心護養(yǎng)了。
爸爸的事兒也終于告一段落了,心口一塊大石放心后,敖兵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離開病房,敖兵再次把電話打到琴島。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停機!”
電話里傳來的聲音讓敖兵感覺腦袋轟的一下當機了。
他趕忙找旁邊的路人借了部電話,再次撥打出去,可依舊還是停機。
這時候,敖兵再傻也知道,對方卷款跑了。
可這事兒能賴誰呢?
賴爸爸給自己介紹的人不靠譜?
賴大峰送完貨沒收到錢?
賴自己沒跟去琴島?
還是賴爸爸今天不該做手術?。?br/>
真的誰都賴不著,做生意,本就是在冒險,只要還繼續(xù)做生意,這樣的情況就依舊會發(fā)生。敖兵這些道理都懂,也見識過很多,可他依舊不愿接受這個現(xiàn)實。
那可是二十多萬??!
沒了這筆錢,明天開活后,自己怎么跟水鬼們結賬?如果不結賬,硬收貨,那還不出大亂子啊!收不到貨,換不回錢來,自己又怎么還光頭佬他爺仨的帳?
刮風是可以暫時阻止水鬼們干活,可這能解決問題嗎?
如果這些問題解決不了,那海邊可就要出大亂子,千萬不要小覷金錢的威力,尤其是每天一二十萬的純收入。
敖兵不心疼錢,他擔心的是,如果自己掌控不了局面,海邊的亂子會鬧到爸爸這來。
剛做完手術的爸爸可受不了半分驚擾?。?br/>
我該怎么辦??!
這幾天一直意氣風發(fā)的敖兵,無力的坐到醫(yī)院的臺階上。
“小兵,你怎么坐這啦?”大舅媽疑惑的聲音傳來。
敖兵抬起頭,看見大舅媽和舅舅正提著一些營養(yǎng)品正關切的看著他。
“妗子,我有些累了,就隨地坐了。”敖兵強打起精神盡量放輕松的說道。
大舅哪看不出敖兵強顏歡笑,他不禁心疼的拍了拍敖兵的肩膀。
“孩子,壓力別太大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br/>
“嗯,是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敖兵攥緊了拳頭,心中發(fā)誓道。
我敖兵絕對不會就此被打垮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