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被噩夢驚醒的,夢到龍困淺灘,暴雨淹沒了整個山村。山洪,泥石流襲來,到處都是哀怨痛哭。
醒過來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卻感覺身邊站了個人,我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莫浚,我瞬間警惕起來?!澳阆敫陕??”
莫浚見我醒了,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往后走,我一臉懵,“那個,難道你是在給我當陽光?”
莫浚身體一頓,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沒有理會我,我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孩子是咋了?倒是另一邊的君翔瞪了我一眼,我也回瞪了他一眼??雌ò?,沒見過美女啊。
上課鈴聲很合時宜的將我們倆的視線隔斷了,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前方等著教授進門,但是等看到進來的人,我瞬間滑倒了桌子底下去了,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那貨走上了講臺。
“咳咳,好了,上課了,”他輕聲喊了一聲,“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尹陽明,今天開始,是你們的代課老師。張教授最近有事來不了了,所以我來代他幾天課。”
姜晚,這貨不呆在家里跑到這里來做什么啊。大概是接觸到了我的目光,姜晚看了我一眼,沖我笑笑,“那位同學,請坐好,要上課了?!?br/>
我起身坐了回去,什么鬼,你現(xiàn)在不怕你師兄找上們來了是不是?
我暗自瞥了眼其他同學的反映,管瞳,沈請和歐陽名光都沒什么反應,鄭棄單手拖著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身后林憶和林語似乎是認出姜晚來了,臉色有些不太好,莫浚以及是保持著高冷的形象,君翔臉已經(jīng)黑了。
我忍不住捂臉,這都什么事啊。
一下課就忍不住拽著姜晚往外拖,也不顧屋里一群人的反映了,直接拽到了小角落就開始質(zhì)問了,“你忽然跑來做什么?”
姜晚笑了笑,捏了捏我的臉,“寶寶你在擔心什么???我又不是來監(jiān)視你的。”
喂,我沒這么說,你已經(jīng)說出來了啊,“凌歌讓你來的?”
“不是?!苯硇Φ?,“我自己要來的?!?br/>
我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在逗我,你怎么來的?為什么來?”
“我認識你們那個張教授,他是研究龍的,我就找到了他在網(wǎng)上的聯(lián)系方式,順便加了他好友,偶爾會給他提供一些關(guān)于這方面的東西,漸漸的就熟悉了?!苯砺柭柤纾八蛱旌鋈粊碚椅?,問我能不能來幫他代課,說他有事要回老家一趟?!?br/>
我挑挑眉,“你認識我們教授?什么時候的事?”
“大概,你開學不久之后吧。”姜晚笑了一下,“這樣也能很好的了解一下你在學校的狀況。”
我發(fā)誓,姜晚以后絕對是個可怕的老爸,當他兒子會很悲慘的,學校發(fā)生什么事都瞞不過去。三言兩句的就能從老師或者校長同學嘴里套出話來,在學校犯了錯還沒等老師叫家長的,就主動出現(xiàn)解決問題了。
簡直是……喪心病狂啊。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在監(jiān)視我?”我深呼吸一口氣。冷靜。
姜晚伸手揉揉我的頭,“別說的那么難聽,這不是監(jiān)視,就是看著你別惹事而已?!?br/>
這有區(qū)別嗎?我打落了姜晚的爪子,“那你不留在當鋪,不怕你師兄忽然出現(xiàn)找你麻煩了?”
“上次他被你間忽然重創(chuàng),一時半會時好不了了,”姜晚很自信,眼神黯了黯,“何況,我又不可能躲一輩子吧??偟妹鎸Φ模瑤熜忠仓懒宋椰F(xiàn)在跟你在一起,就在當鋪,我與其躲著,還不如在你身邊,以防止跟上次一樣你再被他抓走了?!?br/>
好吧,暫且相信你的鬼話。“那你要在這里代多長時間的課???”
“一星期吧,你們教授說回家看看,大概一星期回來?!苯砘卮鸬?。
我點點頭,好吧,專業(yè)上我不擔心,畢竟怎么說姜晚也是個修道的,我一開始很多知識也都是他教給我的,教教這群學生應該沒問題,但是這學生不僅僅是普通學生那么簡單的,你確定應付得了嗎?
事實證明,他應付得了,而且得心應手的。
上課時候,君翔跟鄭棄兩個不服氣能惹事的一馬當先的問了姜晚各種問題,從我懂的,到我半懂不懂的,到最后我聽的云里霧里的,姜晚都是對答如流,也算是對得起老師這個職業(yè)了,看著兩個人吃癟的坐下,莫名的好爽啊,尤其是君翔,讓他平時那么囂張。
“兩位同學還有什么問題嗎?”姜晚笑瞇瞇的問道,我瞬間開始心疼他們倆了,因為一旦姜晚這么笑,就是說他心里的小惡魔要磨刀霍霍向豬羊了。
“沒有了,多謝老師的解答。”鄭棄還不知死活的笑著回答道。
我捂臉,不忍直視了,聽到姜晚又說道:“既然沒有了,那兩位同學就把剛才問的問題和老師說的答案,每個抄兩百遍,鞏固一下記憶吧。這樣才容易記住,記得,要用手抄寫,明天上課之前交給老師吧?!?br/>
我聽到了石頭碎裂的聲音。忍不住低著頭笑的渾身顫抖。
我就知道,姜晚要整人,絕對是有人要倒霉了。
林憶又把我約出去了,沒等他問,我就先說了,“我跟他認識?!?br/>
林憶咂咂嘴,他還什么都沒問呢,“這么說,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他?真武門的二弟子,也是據(jù)說下一任真武門的掌門,姜晚?!?br/>
“嗯,”我點點頭,“他教我的修道,琉羽劍也是他給我的?!敝皇乾F(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改名叫拂塵劍了。
林憶嘆了口氣,“你不該摻和進來的,真武門的事情很混亂復雜,沒有人想趟這攤渾水,你卻……?!?br/>
“我知道,但是他教我道術(shù),給我琉羽劍也不代表我就要摻和進來,真武門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處理,沒有人會幫他們的。這是個爛攤子,誰接下來誰倒霉?!蔽也辉谝獾恼f道。
“但是琉羽劍乃是真武門掌門佩劍,你拿著琉羽劍就已經(jīng)是變相的接受了真武門的掌門職位。”林憶皺皺眉。
“但是掌門信物不在我身上,真武門不是看劍認人的,是掌門信物?!蔽曳瘩g他。“劍可以使掌門贈予的,并不能說明什么?!?br/>
林憶皺皺眉,“你什么意思?你是說,姜晚有意接任掌門之位?”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們林家什么時候還去管這種小門派的事了?!闭f著,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說實話,我跟林憶的交情算不上深的,也沒必要對他說太多,而且,算起來我也是在提防著他們,對他們是有些厭惡的,比君翔還要深,大概是因為他們是林家的人的緣故吧,我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但是我想一個讓我父親和姑姑都爭相逃離的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了,那大概是個很可怕的噩夢吧。
姜晚到學校當老師也是有好處的,至少可以跟我一起上學放學了,下課直接把我拎回家就行了,不用擔心我再亂跑。
“又死了兩個人?!痹谲嚿系臅r候,我順便跟姜晚說了一下,“是兩個逃犯,死法跟那個心理醫(yī)生一樣?!?br/>
“是嘛?!苯磬溃坝指阌嘘P(guān)系?”
“他們死的那天晚上正在跟鄭棄做交易,他說他們手上有龍角,鄭棄有意龍骨,打算買下來?!蔽铱粗胺降穆罚_口說道。
姜晚卻是一個急剎車,“龍角?”
“嗯。”我點點頭,“不過我看過了,是假的,是一塊特殊材質(zhì)的白玉雕琢的,因為色澤和手感一般的玉石不太一樣,所以被當成了龍角?!?br/>
姜晚松了口氣,繼續(xù)開車,“那最后他買了?”
“沒有,司徒清買了,”我回答道:“就在我們離開之后,他們死在了包廂里?!?br/>
姜晚看了我一眼,“你是覺得,這案子跟你有關(guān)系?”
我長長的舒了口氣,“我也不知道,但是兩次都是在跟我見完面之后人才死的,死法都一樣,很難不讓人去糾結(jié),我現(xiàn)在都懷疑我是不是被龍魂附身了?!?br/>
“放心,你現(xiàn)在好著呢,除了經(jīng)常做噩夢,精神不好意外,其他都好好的,沒有被附身。”姜晚信誓旦旦的說道。
但愿如此吧。我長長的舒了口氣。
接下來的一星期,也沒發(fā)生什么大事,我天天被姜晚看著,上學時候被拎著上學,沒課了又拎回來,想跑出去查案子都不可能,而且現(xiàn)在也沒案子給我查了。什么線索都沒有,我讓離封幫我掉了監(jiān)控看,但是也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上Я税鼛麅?nèi)沒有監(jiān)控,不然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一個星期,噩夢也少了,有時候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對,沒錯,大天亮。
這已經(jīng)是我這個月第八次跑辦公室了,我一臉關(guān)我屁事的站在教授面前,指尖纏著衣角。
“我說,林沫泠,這個月第幾次了,你到底還想不想修學分了?”教授很頭疼眼前這個問題學生,話說表面看起來明明是個很柔弱很可愛的萌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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