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盤美味珍饈擺在桌子上,銀狼也不見外,自己跳到椅子上,扒拉過盤子就開吃。
“它可真聰明!”俞子岑越看越是喜歡。
桌面上變成兩人一狼共同食用的場景,引得旁邊食客頻頻側目。
大戶人家錢多了沒處花,養(yǎng)幾個寵物很正常,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小少爺帶著婢女和寵物出來吃飯。
秦楚楚穿越過來至今第一次敞開肚皮吃東西,之前要不是帶著秦若若,就是顧及要留肚子回家,她都不敢使勁吃。
今天是真的吃肉吃到飽為止,原本對肉只有三分喜愛,餓自己幾個月,肉香味顯得十足誘惑起來,恨不得啥都吞下去。
所以說人是雜食動物,既要吃菜也要吃肉,缺了其中之一,日子久了就難受。
一陣風卷殘云,桌上殘羹冷炙,讓店小二收下之后再沏一壺茶來消食。
外頭太陽正猛烈,秦楚楚就指望用這一壺茶在這里躲過炎熱的中午,稍晚些再去燈籠作坊拿貨。
她估計劉自貴一上午時間跑了幾趟,已經(jīng)把一千斤大米拉完了,這時茅草屋應該是空的,她趕車過去也不怕正面撞著。
秦楚楚打好自己的小算盤,卻不料俞子岑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就在她旁邊那么坐著,想跟銀狼套近乎,對方卻絲毫不鳥他,伸手去摸吧,又沒那個勇氣。
“凡事講究緣分,俞公子莫要強求?!鼻爻骋谎鬯男”砬椋芟胝f你快點走行不行。
俞子岑卻把視線對準了她,摸摸鼻子道:“秦姑娘天然做派,難怪引得銀狼近身。”
“嗯?”她怎么天然做派了?
“你跟銀狼吃得一樣多?!?br/>
“噗~~”秦楚楚噴了,把自己嗆個半死:“咳咳……俞公子,有些話可以不說的?!?br/>
“啊,我沒有別的意思,”俞子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連忙擺手道:“我是說這樣很好,總好過那些人扭扭捏捏的……”
秦楚楚忽然想起了那位胖乎乎的小姐,幾次見到俞子岑,身旁都有她,是個尚未畢業(yè)的戲精。
她擺擺手道:“我們鄉(xiāng)下人不講究那一套,有的吃飽穿暖就不錯了,沒得扭捏?!?br/>
俞子岑想想也是,看一眼銀狼又道:“城里壞人多,讓它到處跑也不好,不如交給我吧?”
“這個我不能決定?!鼻爻u搖頭,“它不需要人飼養(yǎng),自己就能過得很好?!?br/>
事實上她也在疑惑,若是銀狼獨自現(xiàn)身城中,哪能不引起哄鬧,怕是會有不少人拿著家伙緊隨其后。
那它是怎么來到她馬車上的?當初準備送它出城,又跑去了哪里?
俞子岑還不死心,他的小廝急急忙忙找了過來。
“少爺!你躲到這來讓我好找!”
可憐的小廝跑得氣喘吁吁,大熱天的還出來尋人:“快些回去吧?”
“回去做什么?那些人走了沒?!庇嶙俞巡鑹赝耙环?,道:“你先坐下?!?br/>
“哎呀坐不得,少爺快跟我回去好不好?”小廝壓低了聲音,不欲引起酒樓內其它食客注意。
秦楚楚來回看看他們二人,也跟著勸道:“你若有事就快點回去,逃避可不是男子漢所為?!?br/>
雖然她不知道什么事,但站著說話不腰疼,趕緊把這小公子打發(fā)走才是正事。
最終俞子岑拗不過小廝的哀求,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秦楚楚趁機摸摸銀狼的腦袋,毛茸茸手感賊好:“我都還沒摸夠他就想摸你,沒門!”
銀狼一甩頭躲開了她,面無表情。
礙事的人不在,秦楚楚也就不拖延時間了,她決定先把這頭狼送出城去,再折返回來拿燈籠。
帶著它回到馬車上,直往城外趕,雖然有點舍不得,這樣拉風聽話的動物親近自己,秦楚楚不高興那是騙人的。
甚至有一股得意勁,看吶它這么漂亮,疏離其他人,只跟著她一個!
不過……
“我太窮了,實在要不起你這樣的小跟班,我把你送出城,記得往山上跑哦!”秦楚楚絮絮叨叨的,也不管它聽不聽得懂。
待會兒去燈籠作坊,帶著銀狼確實不方便,萬一它跑下來會嚇著路人,她也要再三解釋……
秦楚楚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送走它,一直出到北城門外頭,馬車在路邊堪堪停下。
正午時分,大家都在午休,城外本就僻靜,路上不見半個人影。
“你走吧。”秦楚楚跳下車來。
銀狼動了動尖耳朵作為反應。
“走啊?”
它抬了抬眼皮,還是沒動。
秦楚楚端詳銀狼一會兒,發(fā)現(xiàn)它沒有要走的意思,這可怎么辦?
她伸手按在它爪子上,大家伙沒有翻臉就咬人,這給了她勇氣。
秦楚楚張開雙臂懷抱住它,依仗自己一身大力氣,愣是把銀狼給抱了下來!
“哇,你好重??!”
就算她現(xiàn)在是大力士,也并非無所不能,這頭狼起碼兩百斤!
秦楚楚憋著氣,汗水都出來了,再看她懷里的銀狼,兩個深邃的眼睛凝視著她,仿佛愣住了,又似乎想不到自己被這樣輕易弄下車。
“呼……熱死我了……”
秦楚楚才直起腰,便看見銀狼后腿一蹬,又回到了馬車上,還順勢趴下,擺明了不肯離開。
“你到底想怎么樣?”秦楚楚實在搞不懂了。
她真希望這一刻銀狼是會說話的,起碼讓她知道它的意圖。
可惜銀狼連嗷嗚一聲都不肯,大爺一樣趴坐著等待她這個馬夫趕車。
烈日炎炎,這么站在太陽底下實在是熱,秦楚楚沒辦法,只能重新回到車上,趕著瑟瑟發(fā)抖的馬兒回到城內。
如此一來一回,再去燈籠作坊時辰已經(jīng)差不多了。
陳老師傅和鴿子中午要休息,孫兒和學徒兩個小輩身為年輕人,啥也不用,秦楚楚過去的時候,他們正在畫畫玩呢。
要做燈籠總免不了學畫畫,不求畫的多么精湛,起碼像模像樣就成。
畢竟一個燈籠總不好另請書生過來,價格很貴不說,尋常書生自命清高,哪舍得自己的墨寶如此廉價地出現(xiàn)在那么多燈籠上。
“你是……秦姑娘?”
學徒有點不好意思的收起手中胡亂畫著玩的畫紙,道:“師傅他們差不多該起身了,你先進來坐著喝茶?!?br/>
秦楚楚看這位小哥年紀與自己相仿,便笑了笑道:“我身后還有個客人……”
話音未落,陳鴿子的兒子就叫了起來:“??!”
秦楚楚就知道會這樣,杵在門口沒進去,銀狼偏要下車來,她攔不住??!
院子里一大一小兩個少年已經(jīng)跑了過來,眼睛好奇的盯著銀狼。
“這不是大狗,它是一頭狼!”
狼的面相挺好分辨的,它更加具有侵略性,說白了就是天生兇相,可不像狗狗那樣無害。
秦楚楚沒讓銀狼進屋,自己也不進去了,就讓他們兩人幫忙把燈籠拿出來,她再裝上車。
“一次裝不完呢,正巧還有些沒做出來,秦姑娘下回來拿也一樣?!睂W徒小哥笑著說道,眼睛卻離不開銀狼。
“我不急的,本就打算分幾次過來。”秦楚楚把小賬本鉤清楚,然后還給他們,笑道:“那就不打擾陳師傅休息了,回頭你跟他們說一聲?!?br/>
學徒小哥撓撓頭:“感覺挺不好意思的,你都沒喝茶……”
“下次再喝也一樣。”秦楚楚笑了笑,把銀狼趕上車,準備離去。
馬車的車廂本就不大,才裝多少燈籠,一下子就裝完了,省事省力。
銀狼倒也配合,并沒有賴著不走的意思,就這么跟隨滿車的燈籠再次出城。
以往秦楚楚走到這城北郊外茅草屋跟前,就會把馬車里的東西導入系統(tǒng),但現(xiàn)在有銀狼在這,她便不敢這么做。
沒辦法,這家伙太聰明了,她心底還偷偷懷疑它是不是要成精。
于是……只能打開茅草屋,呼哧呼哧把燈籠全部卸下來,搬進屋子里。
雖說竹篾支撐的一個個很是輕巧,但架不住來來回回走動,秦楚楚本身就餓得快。
大力氣是要付出代價的,她身上的體能消耗迅速,急需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所以說銀狼跟著很不方便嘛……秦楚楚好不容易把馬車清空,然后趕著它到車廂里待著,自己回到茅草屋里面。
確定它沒有跟過來,才敢把燈籠導入系統(tǒng)里,再把堆積的大米放出來。先前換了幾千斤,今天上午劉自貴拉走一千斤,她系統(tǒng)里還有呢。
弄完這些,秦楚楚急忙出來,給大門落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銀狼在盯著她看,也許是自己太過心虛的緣故。
駕著馬車回到城里,秦楚楚要去歸還給車馬行,拿回押金和單據(jù),但……這頭狼怎么辦?
真是令人頭痛……
“我不敢?guī)闵辖?,若是不反對的話,我就帶你回家了??br/>
秦楚楚盯著它好半晌,對方才低聲嗷嗚了一下,真是難為它一頭狼發(fā)出小奶狗的聲音。
馬車直接進入永坪巷,巷子里住處沒幾戶,還算僻靜。
秦楚楚覷著沒人的空隙,把銀狼趕下來,開門進入小院內。
這個點家里沒人,劉自貴和方二娘帶著秦若若,估計還在街上賣大米。
“你乖乖在這等我?!?br/>
秦楚楚交待了一句,便重新回到車上,把馬車送去歸還人家。
往回走的時候還去買了幾包香料,都是些廚子常用的,到家后自己搭配做成料包,再摻入諾蘭香即可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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