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說什么,賀天就起身從體育館走了出去。似乎他現(xiàn)在也不愿意和我多做糾纏。也可能我的感覺又出現(xiàn)了錯誤,好像關(guān)于賀天的心思我總是猜測的不準確,不過我也確實沒有揣度他的興趣。
不過既然裝病那就好好的像個病人一樣裝病,不想看到我到這個地步么?那看來我們兩的心境此時是差不多的。
賀天出去之后,體育館里就只剩下了我,頓時覺得十分輕松。我在體育館里吹著空調(diào)躺了一上午,快到解散時間的時候才歸隊,趕上了吃飯時間。韓教官對我也十分關(guān)心,還詢問我有沒有大事。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我想,能堅持還是堅持下吧,因為躺在體育館聽著外面的歡聲笑語和歌聲似乎還很有意思的樣子……
很幸運的是,睡醒午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外面陰天了。這使我心情大好,只是沒想到大好的心情很快就轉(zhuǎn)變成了陰郁。因為軍訓時候,天空下起了雨,紛紛揚揚,確實讓人感覺到盛夏的一絲舒爽。
對于雨天什么的,在我的印象里是麻煩的象征。以前上學我家一直都距離學校比較遠,多年來每天上學我都要走很多的路。一遇到陰天下雨那真是心情不爽得很,背著沉重的書包不說,還要帶雨具,穿膠底鞋。所以對于雨天的浪漫我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不過也對,像我這種18年都沒敞開心扉的人不懂雨天的浪漫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開始,大家都為突如其來的小雨感覺欣喜,大家在小雨中訓練,也不那么燥熱了。只是好景不長,此時最擔心的事發(fā)生了,那就是小雨變成了大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班導打著一把紅色的雨傘前來探班,一看雨勢漸大,就過來找教官商量,能不能先停一停,等到雨小了再說。我們的班導名叫張英是個50來歲的女人,她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文學氣質(zhì),如果放在菜市場可能大家只覺得她也是每天干著辛苦活兒的買菜阿姨,臉上的滄桑遠比自己的真實年齡還要顯大。
班導是很會說話的,聽金明說班導這人雖然辦的事情都十分世故,但她處事圓滑在學校導師中間人緣還是很不錯的。此時,她在別的導師都沒有動作的時候第一個跑來找教官,似乎是想給班里的同學一些好的印象。
見班導的舉動,又過來了幾個導師,分別去找自己班的教官商議。幾個教官相互對視了幾眼,東邊一個身材高大黑壯的男教官語氣堅定,“不行!他們現(xiàn)在是軍人!作為軍人怎么可以這點考驗都承受不住!”
哎~我最不想聽到的正能量句子果然還是出現(xiàn)了……導師們無奈的走遠了,苦逼的我們還要繼續(xù)站在大雨里接受澆灌。我們的韓教官還是很仁慈的,讓我們繼續(xù)站軍姿,但是明顯不怎么苛求我們的動作了,于是我們除了在淋雨,身體上還是輕松了不少的。
我左顧右盼,尋思找找伊杰和賀天他們在哪淋著呢。伊杰和賀天雖然同是計算機系,但也是不同專業(yè),不同班級。我望了一眼就看到伊杰,他此時似乎很認真,站得非常標準。然而我再仔細一看,原來剛才那個正能量的教官就是他們班男生隊的教官啊,呵呵噠~
我又望了好一陣子,在比較遠的地方才發(fā)現(xiàn)了賀天的身影,要不是我眼神好,要不是賀天長得比較高,還真的是看不到的。然而讓我有些意外,賀天此時臉色刷白,眉頭緊鎖,似乎一直在強忍。
這時候教官們的領導下令,原地休息。這條令下的很多人的希望都破滅了,原地休息!操場上都濕了,還要席地而坐!這感覺真夠酸爽。
原地休息還不夠,還要組織各隊唱軍歌。一首首軍歌耳熟能詳,我只是默默的對著口型。不久軍歌拉鋸戰(zhàn)總算是結(jié)束了,看起來很多人玩的還挺興奮,比如小黑和陳小濤,這兩個人就不怕熱鬧。雨中唱軍歌都能唱嗨,我還著實佩服。
之后又是訓練,不過沒有多久,教官們的領導就命令收隊,我也終于有種即將回家的溫暖。解散之后,我們宿舍的人都夠來聚攏,然而伊杰卻沒和賀天在一起。伊杰說賀天去了醫(yī)務室,我有點意外。
“我兄弟怎么了?”陳小濤第一個搶話。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看他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伊杰表示無能為力。
“是啊,他中午都沒怎么吃東西,我們還是慰問他一下吧。先去買點東西,再給他帶份飯。”金明這樣號召,大家都點點頭。
我們幾個來到食堂,這里和中午一樣眾多身著迷彩服的人在食堂里攢動。大家都是同時被放的,當然同時擠到食堂也是很正常的。隨便填了填肚子,給賀天打了個包,金明和小黑,陳小濤一路先回去。伊杰主動要求去學校的地下市場給賀天買些慰問品,還非要拉上我。
我是多么想快點回到我干爽的被窩里看小說,然而盛情難卻,我只能跟著伊杰來到了底下市場。a大學的地下市場并不是很大,一個大圈子,兩側(cè)都有商鋪。賣著各種雜貨,食物,日常用品。之前下課時間來人很多,可能今天下雨的緣故,人流量銳減,十分安靜。
“你好像不怎么關(guān)心賀天的事。”伊杰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語氣還十分認真的樣子。
“我沒有啊,大家都是室友,他病了我也很擔心呢。”
“雖然你之前和我問過幾次賀天的事情,但是你似乎并不是真的關(guān)心他這個人。我感覺你們之間似乎又什么隱情。”伊杰淡定的說著自己的判斷。
“這個……”之前……確實是想問問,但是也確實說不上關(guān)心他這個人……于是我似乎沒有什么理由來翻轉(zhuǎn)伊杰的這個想法。只能略微轉(zhuǎn)移矛頭,“呵呵~其實你倒是很關(guān)心他的樣子呢~”
本來我說的是句夸獎的話,放在平時伊杰肯定要吹噓得瑟一番??墒谴藭r他居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似乎是一種承認,但是卻沒有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