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剛忘了一個事?!庇喙夂鋈惶裘紱_著老狗說道:“麻煩狗叔去把其他車子的車鑰匙都收過來。別少哦,少一輛,你就是故意想讓二哥死!”說著,他又湊到女人耳邊,輕聲笑問:“二哥,對嗎?”
女人腮幫子動了動,一口銀牙咬得咯咯響。
“老狗,去收鑰匙,一輛都不能少?!?br/>
老狗看了一眼兩人,神色難看至極。
很快,車鑰匙就收了上來。老狗在余光的命令下,把鑰匙都扔進了旁邊的山林中。
余光看著那些鑰匙消失在黑暗中后,收回目光,沖著身上女人輕笑了一句:“那接下去就勞煩二哥你配合一些了?!?br/>
女人沒作聲。
余光也不在意。笑了笑后,一個用力,挾持著女人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后又在女人勉強的配合下,站了起來。
站穩(wěn)后,他看向老狗,道:“走吧,狗叔,上車?!?br/>
老狗盯了他一眼后,轉身在前往車子走去。
很快,余光和女人就坐上了新的車,光著身子的老狗也坐進了駕駛座。
“把手套箱和扶手箱都打開?!庇喙庠诤笞畹?。
老狗順從地一一打開,余光讓他把里面所有的東西都扔掉之后,才開口吩咐:“開車吧,狗叔?!?br/>
老狗從后視鏡中看了余光一眼后,啟動了車子。
伴隨著發(fā)動機的一聲嗡鳴,車子終于顫動著起了步。
旁邊女人忍不住開口:“余光,我都已經(jīng)按照你要求的做了,你什么時候放我走?”
余光道:“別急,我總得先確保那些人不會跟上來才能放你走啊!正好你也可以驗證一下,看看我們狗叔是不是真的想救你?!闭f著,他抬眼看向車內后視鏡,鏡中,老狗也正朝他望過來,兩人目光相對時,余光微微一笑,那模樣就像是墜入了地獄的天使,變得嗜血瘋狂。
“余光,你就是個瘋子!”女人忽然說道。
余光收回目光,掐著她脖子的手加了點力,看著她揚起脖子,呼吸變得急促了之后,沖著她說道:“所以,要聽話配合,知道嗎?”
女人臉色蒼白,眼里隱約已經(jīng)有了幾分懼色。
寂靜的山道上,車子孤獨地行駛著。
老狗開得很穩(wěn),穩(wěn)就代表速度肯定快不了。余光也不催他,只是微微閉上眼,靠在后座上假寐。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后方一直一片黑暗,沒見有車跟上來。
大約五六分鐘后,老狗竟先沉不住氣了。他踩了剎車,慢下了車速,看向后視鏡中的余光,沉聲道:“余光,距離已經(jīng)夠遠了,把二哥放了,我跟你走。”
余光睜開眼,聞言,笑著與女人說道:“看來狗叔還挺忠心的,就是不知道這忠心有幾分真。畢竟當時從你們老巢出來的時候,可是老狗讓江叔開的槍,要不是我憐香惜玉,二哥你這會兒早就涼了?!?br/>
老狗皺起眉頭,與女人解釋:“二哥,你別聽他瞎說。當時是我讓江叔開槍沒錯,但我是能百分百保證不會傷到你才敢讓江叔動手的。”
“狗叔,你不用解釋,我信你。”女人看向老狗說道,卻是不知這話中的信又有幾分。
余光看著二人,笑容玩味。
“余光,讓二哥走?!崩瞎吩俅螐娬{道。
話還未落,余光捏著余光脖子的手卻突然用力,女人頓時呼吸困難,下意識地掙扎起來,只是她手腳都被綁,剛一動,就被余光抬腳壓住,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前方老狗見狀,余光看不到的左手往下一探,一柄手槍頓時撈到了手中。不過,等他將槍口調轉過來的時候,女人已經(jīng)翻起了白眼。
“怎么?想殺了她?”余光冷笑。
“你放開她?!崩瞎穮柡?。
余光回答:“你放心,我不會殺她。只是她醒著的話,我不太放心,所以只能先辛苦她睡一會?!?br/>
老狗皺眉沉喝:“你到底想怎么樣?你要求的,我們都照做了,你該守信。”
“先不守信的可不是我!狗叔,那個小姑娘是不是死了?”余光問他。
老狗沉默了一下后,回答:“我不清楚?!?br/>
“行吧!反正現(xiàn)在答案已經(jīng)不重要了?!庇喙庹f道:“勞煩狗叔把槍放下,然后下車吧!”
老狗神色頓變:“那二哥呢?”
“我會再往前開上幾公里,然后把她放到路邊?!庇喙饣卮稹?br/>
老狗盯著他,不肯答應。
余光殘忍一笑,道:“要么這樣,我殺了她,你殺了我,正好你可以頂了她的位置,名正言順,如何?”
老狗似乎在猶豫。
余光毫不緊張,看著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片刻后,老狗臉上閃過一絲不甘,接著,卻是打開車窗,把手槍扔了出去。
“我可以下車,但槍不能留給你。”老狗說著,開了車門,下車時,扭頭看了一眼余光,道:“希望你能遵守約定,放了二哥,我不想她死?!?br/>
他最后的那句話,像是真心之語,余光有些意外。他點點頭,道:“你放心,我暫時還不想沾上人命。”
老狗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下了車。
余光看著他退遠后,才把女人推開,然后爬到駕駛座,啟動車子往前開去。
后方,老狗的身影很快就隱沒在了黑暗中。
余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跟許明之的通話不知何時已經(jīng)斷了。許明之那邊顯然是已經(jīng)指望不上了,倒不是他懷疑許明之,只是劉隊那邊應該是不希望許明之找到他。而且,就劉隊那邊跟永泰幫的人告密的行為來說,劉隊那邊恐怕更希望他死在這山里。
余光想到這,冷笑了一聲。
劉隊他們這個希望恐怕是要落空了。
他抬眸看向車內后視鏡,后座上的女人,斜躺在那,一動不動,顯然還在昏迷中。她本身就失血不少,這次又被弄暈,短時間內應該是醒不過來了。
余光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他原本從未想過要放了二哥。畢竟這樣的人物放回去,無異于放虎歸山??涩F(xiàn)在他沒了許明之這個后援,再想把二哥一起帶走,不太現(xiàn)實。而且,這個女人只要還在他手里,那些人就不可能罷休。當然,即使他放了她,他們也不一定會罷休。但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沒了女人拖累,他逃起來更方便。
幾分鐘后,余光確認后方?jīng)]有車跟上來后,就靠邊停了車,然后下車把后座的女人從車子里拖了下來,放到路邊醒目的地方后,他又檢查了一下女人的傷口和脈搏,確認這女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后,才又上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