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五輪開始,參戰(zhàn)的修士明顯少了很多,場地上同時戰(zhàn)斗的人數(shù)也由最開始的十組減少為了三組。
對于純圍觀的修士們來說,相較于之前繁雜的場面,現(xiàn)在才是一個適合仔細觀賞的人數(shù)。場地上清清爽爽,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對抗的修士們的一舉一動也都一覽無遺。
他們的戰(zhàn)斗方式或凌厲或柔婉,但皆是盡力而為之。
而現(xiàn)在林玉墨正是場上參與激斗的人之一。
暫且沒有被流光點到的安于淵正對著寧夏初贊她道:“現(xiàn)在場上的修士中,你最應注意那位明黃色長裙的女子,她也是劍修。”他等到寧夏初眼神移過去了以后接著說道,“她變招極快,而且一式接一式其間沒有任何停頓,行云流水般自然,其中的銜接手法你雖不能照搬,但是仔細觀察以后卻可以把其中蘊含的一些意識化為己用……”
寧夏初從轉(zhuǎn)頭看到師父讓自己注意的修士居然是林玉墨以后就簡直要咳出一口老血來,現(xiàn)在聽到師父大人居然還這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夸贊她,頓時內(nèi)心里咬起了小手帕。
那種討厭的家伙有什么好的啦。
“師父……你很欣賞她嗎?”寧夏初目光炯炯的看著安于淵。
“對?!卑灿跍Y毫不猶豫的點頭肯定,看到寧夏初的臉一下子黑掉了以后心中還有些難以置信的期許……這家伙,是吃醋了嗎?
難道為女主吃醋這樣喜聞樂見的橋段就要上演了嗎?誒,他好像忽然有點緊張有點期待呢。
簡直激動人心。
不過寧夏初的下一句話就打破了安于淵美好的幻想,他哀怨的嘆了口氣說道:“師父,你真是看錯人了。這家伙就算實力不錯,但是人實在是不怎么樣啊?!?br/>
“嗯?”安于淵失望的從鼻子里發(fā)出一個音作回應。
“您不知道,她就是那天我們在七玄閣聽到過的那個林玉墨。昨天您前腳剛走,她后腳就找上了我和夏輕歸,又說要找夏輕歸算賬……夏輕歸向她介紹我,她卻瞧不起我們行云教,說什么‘行云教,它居然還有傳人?’這樣過分的話……”盡管是頭一次做打小報告這種事,但是寧夏初的業(yè)務卻熟練的很,深得其中精髓。
“這也沒什么……”弄明白寧夏初對于林玉墨印象不好的原因,安于淵有些失笑,更多的則是無奈。這跟他之前以為的不一樣啊。他安撫寧夏初道,“我們行云教確實已經(jīng)多年沒有在修真界有所活動了,現(xiàn)在的修士們能夠聽過就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不能奢望他們了解更多。而且,讓更多人了解行云教,讓行云教重新振興起來,這不正是我們參加廣黎比試的意圖嗎?”
為了完成任務,拿行云教作伐子這種事,他是完全不介意的。
別說行云教了,自己親身上場做人形道具都是妥妥的。
寧夏初看到安于淵這樣為林玉墨說話,心頓時更塞了,他喃喃道:“可我還是不喜歡她,尤其不喜歡師父這樣夸她?!彼曇艉苄?,又恰逢這時這場比試結(jié)束,安于淵下意識地把目光轉(zhuǎn)移向了南邊的同時,新的流光射了過來,其中一道正好落在安于淵的身上。
安于淵的注意力接連被這些事情吸引走,根本就沒顧及上去細聽寧夏初說了什么,只是微笑著又拍了拍寧夏初的肩膀,算是再次安撫,便邁步走入臺中,準備開始比試。
……
安于淵走入場地的時候,恰逢林玉墨走出,兩個人擦肩而過,一陣風吹起,將林玉墨袖角長長的紗帶打著轉(zhuǎn)的送到了安于淵的手邊,安于淵一怔,繼而溫和一笑,手上帶了些真氣一撫,就將紗帶又送回了林玉墨的身邊,就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一樣。
他這樣細致妥帖的舉動讓因為這小小的突發(fā)事件而有些尷尬愣住的林玉墨一下子找到了臺階,也被感染著露了個微笑,不復平時的驕傲,倒是透著幾許無措,然后她才匆匆的跑走。
摸著自己有點燙的臉,林玉墨回到了林家修士的陣列后還有些心神不寧。
好像哥哥……不是容貌上的像,而是那種被放在手中溫柔以待的感覺……真的好像哥哥。
她早逝的嫡親大哥林玉初。
如果大哥活了下來,現(xiàn)如今,也該是擁有這般風華吧?
可是,現(xiàn)在不管再怎么假設也沒有用處了。
想到這里,林玉墨心中有些黯然。
有些抑制不住的感傷慢慢泛了上來,她的思緒開始漸漸放空,可是她不自覺看著安于淵的目光卻始終沒有移開。
……
林玉墨和安于淵之間的這一幕自然沒有逃過寧夏初的眼睛,可是寧夏初寧愿自己什么都沒有看見。
嗷,這一幕簡直要閃瞎了他的鈦合金眼有木有!
這樣的師父簡直蘇蘇蘇到死!渾身上下自帶柔光照耀……只是為什么不是對他,偏偏是對那個討厭的林玉墨啊嚶嚶嚶。
寧夏初默默的磨了磨牙,覺得自己的心好痛。
他又偏了偏腦袋,果然聽到了其他的修士們毫不遮掩的對于師父的比試的關注和討論聲……比試進行到如今,結(jié)束了一開始的大混戰(zhàn)模式,是金子也都開始發(fā)光了,逃不出眾人的眼睛。
突然冒出來的安于淵元嬰期的修為和陌生卻俊美的面容實在是太神秘。
其中有不少的修士毫不掩飾表現(xiàn)出了對安于淵的仰慕,甚至還有討論他究竟有沒有道侶的……這些聲音里居然還有男有女。
聽得寧夏初恨不得跳出來宣告一聲,你們這些人別肖想了,我?guī)煾傅奈磥淼纻H很明顯就在這里!
當初見到師父第一面時他的感覺果然沒錯,又軟又溫暖的師父果然太招人,他要時時刻刻做好防備防止師父傻乎乎的被人帶走……
所以等安于淵干脆利落的結(jié)束了這輪比試回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自己家養(yǎng)的蠢徒弟又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不過是分別了一會兒的功夫,卻比之前黏人的多,緊緊的跟著他,就像是護食的某種動物……
等等,難道他是那個什么“食”嗎?
安于淵對于寧夏初這副形象又好氣又好笑,虧他還想讓寧夏初在外界保持住他外表唬人的假象呢……剛才他的敵手也并不是很強???這家伙有必要這么擔心嗎?
“別擔心,你要對我有信心?!卑灿跍Y溫聲寬慰自家的傻徒兒。
寧夏初生無可戀的垂下了頭:“……”
就是因為對你的實力和魅力有信心,我才這么擔憂的啊師父大人嚶嚶嚶!
好想跪求腦波同步的同時又好怕的這種心情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