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丹藥,除了那些療傷救命的,沒有一個是他需要的。
自己這功法氣旋,戰(zhàn)斗中恢復(fù)玄氣的丹藥他完全用不到,除非他使用玉碎。
但是即使是身體被掏空,這些丹藥的回復(fù)速度也不一定比的上自己的三合一變異氣旋。
甚至,自己還得到了上清玄功,馬上就有可能成為四合一了。那恢復(fù)速度,至少是靈級以上恢復(fù)丹藥的效率。
而那些提升修為的,天下所有的修士都知道,不是自己修煉起來的總歸是有些弊端的。除非是遇到棘手的敵人,需要在短時間內(nèi)提升戰(zhàn)力。
越是高門大派,越是對弟子的根基有嚴格的要求,禁止揠苗助長。
當然,你要是有小天級丹藥,完全無副作用,那就另當別論了。不過現(xiàn)在還沒有聽說哪個門派能夠煉制出提升修為的小天級丹藥。
也不知道這大爭之世到來了之后,煉丹鍛造之類的會不會有新的突破,李自然內(nèi)心不由的琢磨。
不過如果上官清明哪個老頭子愿意跟著自己的話,倒是可以讓他吃上一些輔助修煉的丹藥,他身體實在是太老了,未來的潛力不大,還不如直接拔升到頂點來的實在。
至于那些攻擊的丹丸,他也分到了一些,一次性瞬發(fā)的劍丸,蘊含了雷霆,五行,劇毒的攻擊元丹,林林總總的一大堆。
最高的也就是靈級中品,跟他的玄氣攻擊差不多。而且都是一次性的,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將這些丹丸分門別類的在戒指空間中歸納好。他搓著手,兩眼放光的看向了剩下的兩部功法。
這哪里是什么殘本,算上給了小野豬的那本,這三部功法都是非常特別的,肯定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玄機。
上清功法肯定不用說了,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秉承著好東西要留到最后的原則,李自然拿起了大荒寶體,神識浸入其中,認真的琢磨了起來。
洪荒太初,世間之物兩分,一曰神,二曰魔。神明踏青霄之上,靈動無質(zhì),縹緲難測。魔體墜暗淵而下,身化萬仞,拖體山阿。
自此,大荒現(xiàn),天地萬物現(xiàn)。
。。。。。。
李自然用了好半天才看完了這個故事,簡單來說,是一個天地初分,神魔上下演化萬物的故事。
那時候的天地叫做大荒,出現(xiàn)了許許多多的生靈,其中有一種特別像魔的,叫做荒族。他們身體跟魔一樣強大不可摧毀,縱橫天地,一萬物為養(yǎng)分。
神明不愿意生靈涂炭,就想要斬殺這些荒族,但是發(fā)現(xiàn)他們的肉身不可以被毀滅。好久才想到了辦法,用特別的術(shù)法將他們的神識靈智磨滅掉,只留下軀殼。
娘的,這個叫荒族的聽上去好強大啊,連創(chuàng)世的神明都無法輕易殺掉。
李自然感慨了一句,不過轉(zhuǎn)眼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那神明出手斬殺荒族,而這荒族明顯跟魔關(guān)系不淺,怎們不見魔出來阻止呢?
琢磨了半天,他露出一臉的苦笑,大概這個秘密,會永遠的埋藏下去,無從得知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描述了一大堆荒族的強大,這大荒寶體的功法在哪呢?
他不信邪的再一次浸入其中探查,還是一無所獲,嘗試了各種各樣的方式都一無所獲。
想著小胖子這一路上對功法的整理,李自然不由得有些牙根發(fā)癢,這死胖子肯定看了這個功法,發(fā)現(xiàn)只是一個介紹。這會指不定在屋子里邊,嘿嘿嘿的嘲笑我呢。
不對!
突然,李自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嘿嘿,在另辟蹊徑這方面,還得是小爺我?!彼⒁獾揭粋€細節(jié),這介紹當中,不斷的提及,魔,荒族,都是依靠大地的力量和不斷進食來提升身體強度的。
也就是說。
李自然指尖吐出劍芒,朝著手腕一劃,鮮血瞬間流出,滴在了桌子上的玉簡上。
血液剛剛接觸的一剎那,如同滴在了滾燙的烙鐵上邊一樣,被蒸發(fā)成了一陣陣煙霧。
“有用!”李自然已經(jīng)對這個煉體的功法迫不及待了。
如今的修行界看上去修煉的方向五花八門,但根據(jù)書上的記載,要是跟那上古時期的修士相比,就如同鄉(xiāng)里的坊市和京城的差別。
而這個大荒寶體,似乎是比那些記載中的還要古老。如果這個撰寫功法的人沒有吹牛,那按照絕地天通的規(guī)律。
這些初代的修行者,不,應(yīng)該叫做先天生靈,他們的修行之法將是無比強大的。
他伸手在掌心又給自己開了個口子,同時握住了玉簡,一邊放血,一邊用神識探入其中。
“氣者,內(nèi)如鼎爐,身者,鯨吞萬物。氣貫周身。。。。。”
李道長人都有些傻了。如果說之前發(fā)現(xiàn)自己幫助別人成為修士事情,能夠震驚天下的話。
這個大荒寶體可能就是改變他種族的東西了。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抑住躁動將整個功法看完,問題又出現(xiàn)了。
要修煉大荒寶體,需要荒族的體質(zhì)。他李道長雖然自認為對身體的修煉比一般的修士要強大許多??墒沁€沒有自信到能硬撼法寶的地步。
可這修煉的方法吃的東西,可不是是肉啊菜啊什么的,更是囊括了鍛造的金屬和玉石。最離譜的,還包括修士攻擊出來的術(shù)法。
。。。。。
李道長拄著下巴,連不斷流淌的血都忘了止住了。握著大荒寶體的玉簡就好像是入了寶山卻空手而歸一樣。
本來以為靠著修煉,自己以后就是行走的人形法寶。結(jié)果卻是,連第一步都沒法完成,這屬實讓人有些難以接受啊。
咕嚕嚕,一陣奇怪的響聲,李自然似乎覺得掌心有些滾燙。接著他就感覺,那幾乎消耗光了的紅色丹丸一瞬間竟然被玉簡給吃了,繼而發(fā)出無比灼熱的溫度。
溫度在持續(xù)上升,李自然也悲催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和這個古怪的玉簡粘在了一起,百般嘗試都分不開。
小爺這右手成了烤豬蹄了。看著被燙的幾乎快要融化的血肉,與那日被陽爍炙烤之下一般無二,而且這次似乎是連骨骼和筋脈都要被遺棄熔掉。
這滾燙的熱度慢慢的朝上蔓延著,漸漸的遍布全身。李道長終于慌了神。
我靠,再這么下去人要沒了啊。他感覺到連靈臺的神識似乎都在經(jīng)受這炙烤,道冠和叮咚同時向他發(fā)出求救的哀鳴。
忍著劇痛,將兩個寶貝收進了儲物戒指。沒有了他們倆對神識的保護,讓情況更加的雪上加霜。
這玩意怎么這么可怕,肯定不是一般的火,連虛無的靈魂都一塊灼燒。這是恨神明磨滅了他們的靈智,跑來報復(fù)小爺么。
李自然苦中作樂的想著,覺得自己今日應(yīng)該是在劫難逃了,他實在想不出來一個好好的功法怎么還要人命呢?
又感慨人不應(yīng)該太聰明,像趙胖子一樣沒發(fā)現(xiàn)任何的奇特之處,也就不會吧小命丟了。
漸漸的,神識被炙烤的劇痛無比,他再也無法想下去。眼前慢慢的變黑,那是靈臺完全被毀滅的征兆。
疼痛感漸漸地退去,李自然再次恢復(fù)了思考的能力。不過她沒有感到一絲的慶幸,因為這代表著,他連最后的痛感都已經(jīng)失去了。
臉上泛起苦笑,開始不斷的回想起自己這短暫的人生,想著程璐,想著顧清影,昭陽公主。最后浮現(xiàn)的,是劍門關(guān)前那個高大的身影。
老頭子,弟子辜負了你,沒法再上劍閣接你回家了。
不甘,悔恨,交雜著自責,充斥著他的腦海。
突然,李自然感覺到到了一股溫和的氣息,從他的右手不斷的朝著全身蔓延,緊接著,全身的感知居然漸漸的恢復(fù)了過來。
他用盡力氣,卻非常緩慢的轉(zhuǎn)過頭,朝著右手看去。
只見那大荒寶體的玉簡居然在慢慢的融化,化作一道橘黃色的液體鉆進身體里邊,上下游走。
經(jīng)過的所有地方,血肉骨骼慢慢重生。再次長出的骨骼居然變成了淡淡的銀色,透露出一絲金屬的質(zhì)感。
這!是怎么回事,他知道真仙神魂泯滅之后尸身會留存在天地間,不會因為歲月的侵蝕而腐敗,但也還是正常的血肉之軀。
自己這身銀色的骨頭是怎么回事。還沒等他琢磨明白,就看到身體里流動的血液居然也變成銀色,而且如同鉛汞一般的濃稠,厚重。
道爺我還是個人么,這會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胡思亂想。
剛剛連死后見了老道怎么懺悔都想好了。這會沒死成當然是開心的,看來老天爺也覺得還沒有到和張聞道重逢的時候。
可是他有點拿捏不定,自己現(xiàn)在這個情況是怎么回事,那大荒寶體不是煉體秘訣么,怎么跑自己身體里來了。
“神鳥須涅槃,死劫方有生。。。?!币欢挝淖?,如同醍醐灌頂一樣,直直的出現(xiàn)在李自然的腦海中,解答了他此刻心中的疑惑。
荒族盡數(shù)被磨滅了神魂之后,軀體被鎮(zhèn)壓,其中有一位女性荒族體內(nèi)誕生的荒族胎兒逃過了一劫。
荒族不同于現(xiàn)在的人族,他們的傳承是來自血脈的。所以這胎兒雖然無法降生,但是誕生的神魂確實明白了所有發(fā)生的事情。
他只是誕生了神魂,卻沒有一個完整的軀體。所以他無法成長起來,為族人報仇。
不甘的憤怒,帶著復(fù)仇的執(zhí)念,讓他努力了不知道多少個歲月,將荒族所有死去族人的軀體血脈全部煉化,變成了這大荒寶體的功法。
接著更是燃燒了自己的先天胎魂,凝練在這功法之中,讓將來修習的人幫助自己族人報仇的時候不再因為神魂的弱點而被抹殺。
這個連世界都沒見過的胎中荒族,用盡自己最后的力量沖破了封印,他已經(jīng)沒有能力再去尋找合適的繼承者。就這樣消失在了天地間。
而這大荒寶體差點弄死李自然的原因。正是因為是這功法不是誰都能修煉的,他需要先天的肉體強橫,還有精神上的無比堅韌。
這大概也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歲月,始終沒有人能夠修成的原因吧。
李自然琢磨著,這期間肯定有很多有緣的修士得到,但無一例外都成了滋養(yǎng)大荒寶體的養(yǎng)料。
李自然也有些奇怪,他的神魂肯定是算不上強大,肉身的強度對比起來可能還比不上神魂。因為人族雖然先天道體,但是強度卻敬陪末座。這也是為什么要研究出那么多功法術(shù)法的原因了。
如果身體先天強橫,又是先天道體,那還要耗費心神研究那些花里胡哨的干嘛。直接像妖族或者其他種族那樣身體對轟就好了啊。
那自己是怎么堅持下來,并且獲得了這大荒寶體的傳承的呢?
因為叮咚?不太可能,叮咚在最開始就被自己給收起來了。因為在淵,玉清玄功,還是其他什么的?
想不明白的事再怎么去想也是無用的。李道長索性放棄了,反正自己活了下來。功法傳承也得到了,說不定自己就是那天選之人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