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里之后,一切都十分異常,時上海分部火急火燎地讓他趕過來,專門安排了一架單人的小飛機用最快的速度把他送了過來,還不告訴他來日本的原因。
來了這里以后,自己卻被撂在一邊沒人理會了,而且還是從綾波麗這里才知道來這里是為了協(xié)助開發(fā)dummysystem——雖然赤木律子前些天已經(jīng)很隱晦地告訴他這只是個幌子。
總之,這一切都透著反常,當(dāng)然,皇甫不知道的是因為各方還沒有協(xié)調(diào)好,出現(xiàn)了一些新的矛盾,而且原本已經(jīng)準備好的實驗又出了一些問題,不得不延遲進行。
雖然現(xiàn)在仍舊沒有來自官方的消息,不過今天明日香和綾波麗都有同步訓(xùn)練,日本總部真的是相當(dāng)寬松,皇甫提出想要一同觀看,很快便被同意了。
從別墅到總部的geofront大概有了三十分鐘的車程,這個距離確實有些遠,不過這是走普通的城市公路,直達的高速正在修建之中,據(jù)說建成之后走那條專用道只需要十分鐘。
總部給他們配備的都是雙座的定制跑車——當(dāng)然皇甫是沒有的。明日香早早便放話出來不會讓他上車,無奈之下皇甫只得又去麻煩綾波麗了。
明日香把車開得很快,速度一直在路段的速度上限下面一點點,但綾波麗只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點著油門打打方向盤居然就可以牢牢地跟在后面。
這段時間沒事的時候皇甫總喜歡和逗著綾波麗說話,她也不會嫌煩,只要不是什么nerv的機密問題,基本上是問什么答什么,很像一部活著的百科全書。
只是,也像一個機器人,從來都是一副目無表情的樣子,讓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為什么從來都不笑一下呢?
無聊的路上,皇甫又和她說起話來,他靠在椅子上,微微歪著頭注視著綾波麗完美無瑕的側(cè)臉。
笑?為什么要笑?
皇甫實在是很無奈,綾波麗在其他無論是天文地理還是歷史政治或者理化科學(xué)上都知道很多東西,可是一旦涉及這樣關(guān)于人的情感情緒的問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呃……有句話說笑一笑十年少——
如果我笑兩下豈不是會直接變成受精卵?
皇甫無言以對了——綾波麗實際上相當(dāng)會說冷笑話,這種話都說得出來。
這個……我的意思是,多笑一笑對身體也有好處。再說,你笑起來一定更漂亮。
如果不是已經(jīng)對這樣的綾波麗習(xí)慣了,他真的會覺得扛不住。
沒有必要。
如綾波麗所說,她的確把身體保養(yǎng)得相當(dāng)好,那些對身體健康無益的事情她從來都不做,至于漂亮——她自己又看不見,又不用給誰看。
可是你就不會有什么高興的事嗎?
皇甫糾纏到笑這個問題上了,這只是問題的一笑部分,不僅是笑,她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表情。平時他有事沒事地就找她閑聊,她不會不耐煩,他把眼睛睜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盯著她看,她也沒有絲毫的惱怒羞怯。這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高興……我不知道。
和往常的立即回答甚至提前就回答不同的是,綾波麗居然思索了一下才給出了自己的答案——皇甫嘗試過問她一道有名的數(shù)學(xué)難題她也是脫口而出。
她連自己喜歡什么討厭什么都不知道嗎?
這不太可能吧???
她都可以看得出別人的想法,怎么會不知道自己的喜好?
皇甫的臉上擺滿了不相信,可是綾波麗要么不說,要么說出來就是實話,可是她給的答案也太扯了點,讓人難以接受。
你說的那些東西,現(xiàn)在的我無法理解。
綾波麗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那些東西指的是什么皇甫心里很清楚,但他也抓住了她話里的問題。
現(xiàn)在無法理解?難道說將來就可以!?
這種很平常的東西根本就是一個獨立的人所應(yīng)該具有的,她現(xiàn)在無法理解,又是個什么意思?
現(xiàn)在,將來,擁有情緒情感這種東西還和時間有關(guān)?
皇甫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心里的疑惑——不過他已經(jīng)決定了,這是今天在這個問題上的最后一個問題。
將來就可以嗎?
我不知道。
這問了等于沒有問。
不說這些,皇甫又將問題跳轉(zhuǎn)到了其他方面,綾波麗好像就是為了解答他疑惑而存在的。
你知道明日香為什么要駕駛ev嗎?
皇甫坐正了身體,突然問道。
明日香是個高傲的人,沒有一些其他的原因,怎么會跑到nerv這樣的機構(gòu)里受憋,還要執(zhí)行別人下達的各種命令?
之前皇甫聽到過一些關(guān)于明日香父母的事情,她的父母待她十分嚴苛,對她的要求幾乎可以用虐待來形容,她從小就沒有感受到過家庭的溫暖。
所以,像父母死在沖擊或者就是被nerv滅口,明日香應(yīng)該不會感到難過或是要弄清楚事實什么的。
這樣,皇甫就不知道明日香為什么要駕駛ev了,這可是一件相當(dāng)危險的事情,使徒一定是相當(dāng)危險的對手。
因為她心里的結(jié)。
心結(jié)?
排除了之前的那些原因,皇甫不知道就不知道明日香的心結(jié)是什么了,對這樣的答案,雖然不解,他卻沒有再多問明日香什么,轉(zhuǎn)而把問題引到了綾波麗身上:那你呢?
不清楚。
對綾波麗來說,不知道和不清楚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不知道是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是知道一點點但很模糊。
相處了這些天,這點皇甫還是弄得很明白的。
那……你已經(jīng)知道的是什么?
只有在零號機里,我才真正活著。
真正的活著?
皇甫聽得眉頭暗皺,從綾波麗這句莫名其妙的話里根本就無法得知些什么,皇甫有預(yù)感,這些東西都可以在那個總部里找到答案。
他早在第一眼見到正式型的ev時就覺得有古怪,只是說不出是哪里而已,但是說不清楚不代表不存在,皇甫相信自己的直覺。
現(xiàn)在,綾波麗的話更是從側(cè)面證實了這一點。
nerv這個總部的奇怪表現(xiàn)可是一個契機,之前在上海消息封鎖十分嚴密,就算皇甫有心也難以行動,而且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以宗炳倫的行事風(fēng)格估計和自己有些關(guān)系的人都沒辦法逃脫。
從種種跡象他可以看得出,這個總部只不過是用來對付使徒的,完全就是一個用于作戰(zhàn)的前線,這樣的前線一定要在他們的掌控中才行,所以總部的保密之類的措施并不像其他分部那樣到位嚴苛。
這樣,這個總部也就不太可能擁有太多深層信息——但不管怎么說肯定比他現(xiàn)在知道的要多。
而且,飯也要一口口吃,皇甫也沒指望可以一下弄清楚所有的事情。那實在是很不現(xiàn)實。
皇甫沒有見過總司令碇源渡,但不用見也能知道,這樣的人肯定有兩把刷子,否則他們也不會把對抗使徒的任務(wù)交到他的手上。而這樣的人,也不可能就這樣甘心被他們這樣利用。
只要總部和他們有內(nèi)部分歧,那么一切都好辦。
今天下午,他也要進行一些活動試探一下事情是否如他猜測的一樣。
對了,你今年多大???
皇甫盤算好了心里那些東西之后又想到了綾波麗之前講的冷笑話,順口便問了出來。
綾波麗卻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道:所有駕駛員都是1997年出生的。
1997年?都是17歲?
難道就沒有例外?
皇甫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也太巧了吧?
綾波麗再次開口,又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lilith是在那一年被發(fā)現(xià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