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真是知道喻景行最近在拍戲的,但并不確定他是不是要來s大,之前太累了,也沒來得及問他。
于是她困得耷拉眼皮,趴在床上,翹著腿給他發(fā)微信。
不過喻景行不是時時都有空秒回她的,他拍戲的時候都很忙。
點進,點出,再機械的點進,點出。
姑娘盯著聊天框,雖然心里懂事,但還是忍不住酸甜的滋味,只覺得他哪怕發(fā)個貓咪摸摸頭也很好。
不過她發(fā)現(xiàn)喻景行換了個微信頭像,從原高山仰止的雪松,換成了一只爬在窗棱上看日出的橘貓,尾巴耷拉著,短腿白肚皮。
由于太矮了,橘貓的肉墊很艱難的搭在窗棱上,三角耳軟乎乎的。
齊真莫名其妙有點臉紅。
她的手撐著面頰,又翻身躺在床上,悠悠嘆了口氣。
這個點大學(xué)女生都沒睡,寢室開始夜聊。
特別是有了齊真這個話題仙女,誰沒點八卦心思呢。
對床的京紫看她翻來覆去好久,不由叫了她一聲。
齊真轉(zhuǎn)過臉,上頭被壓了個紅印子,在奶白的膚色上尤為明顯,側(cè)面看肩胛骨單薄脆弱,睡衣松松束在身上,顯得嫻靜而嬌弱。
她垂下的睫毛密而長,眼角有一顆幾不可見的淚痣。
光影輪轉(zhuǎn)間,眼波似水流淌。
看上去是很容易傷情的面相,矜貴而脆弱,需要心翼翼的呵護滋養(yǎng),才會迎著陽光,悠悠緩緩舒展花瓣。
可是,對床的仙女歪頭瞧她,柔順的黑發(fā)亂亂的,腿勾起晃了晃,臉上寫滿了萌萌的問號。
呃,面相也有不準(zhǔn)的時候,起碼齊真看上去挺開心的。
京紫忍不住道“你老公好有福氣?!?br/>
齊真又忍不住點開聊天框,扁扁嘴道“……哼,就一般般吧?!?br/>
京紫“……”
她是不是戳人家夫妻痛點了?
這都什么老男人,這么可愛的女孩子居然不會疼?
真真不會做錯事。
真真做錯了也是對的。
京紫覺得自己已經(jīng)成了媽媽粉。
因為齊真實在太奶了,乖巧又很軟,像只洋娃娃。
她頓時滿心憐惜“不要緊的,不要難過哦寶寶。”
齊真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坐起來,抱著被子看著她。
她完全不知道京紫為什么叫她寶寶,
她有什么難過的?
齊真這么想著,意識開始模模糊糊起來,最近一直和喻景行纏綿一處,其實沒怎么好好休息。
而且算算時間快要來大姨媽了,有點忐忑,齊真還是有點害怕懷孕。
盡管心里也知道,要是她懷孕了,喻景行估計會很高興,但她不高興啊。
上鋪的李媛媛似乎依舊激動到無法自已,聲和寢室其他兩人討論起喜歡的明星。
齊真由于太困了,始終沒有參與到談話里面去,為了能夠交到朋友,也沒立即躺下睡覺,抱著被子穿著熊睡衣,雞啄米。
這是她最后的倔強。
喻景行手把手教她,握著她的手把玩,語聲平肅“真想交到好朋友,你需要投其所好,精準(zhǔn)行事,這是最好的捷徑。另一面,若不能投其所好,再怎么努力討好都是事倍功半。我不希望你委屈求全?!?br/>
努力參與到談話里,不算委曲求全吧。
齊真大一這年都沒交到幾個朋友,但她覺得寢室里的同學(xué)人都很好。
一時聽見京紫道“我混二次元圈比較多啊,所以沒什么特別喜歡的明星,要有好感的話……大概像是喻景行、張賀申,姜茜,這類明星會比較有好感吧?”
“畢竟都是青春期看他們的作品長大的咯。”
李媛媛立即同意“成熟老男人是真的蘇啊,我每天都對著喻影帝癡漢笑好么!這么火還低調(diào)。”
齊真想著八塊腹肌桀驁冷淡的海報,不由點點頭每天對著他癡漢笑也不奇怪。
黃聞靜倒是不太參與這類話題,但以她的性格又不可能真的不參與,于是又提了幾個當(dāng)紅流量,寢室內(nèi)聊得熱火朝天。
京紫和齊真混熟了,對著隔壁道“真真,你還醒著嗎?”
齊真的唇角彎了彎“醒著。”
李媛媛道“我估計下鋪仙女從都學(xué)的高雅藝術(shù),之前不是還會跳芭蕾嗎,還會彈古琴,怎么可能會有喜歡的明星?”
齊真軟和道“有啊,我喜歡封坦之呀。”
李媛媛“……”
京紫更是驚呼“看不出來啊,你居然好這口?!”
不是喜歡封坦之會很丟臉,就是她愛豆太過黑紅,導(dǎo)致毀譽參半,粉絲過境控評猶如蝗蟲過境,和很多明星粉絲鬧得不愉快。
而黑粉一向diss封坦之娘炮不男不女浮夸人品差之類的,喜歡封坦之的低齡人群大有人在。
總而言之,喜歡封坦之的人都被打上了飯圈學(xué)雞的標(biāo)簽。
所以在一群對三金影帝有好感的室友的襯托下,齊真的喜好變得有點不那么高大上。
齊真有點委屈,往被子里縮著翻個身“他挺好的嘛?!?br/>
李媛媛這回優(yōu)越感上頭,倒是不吐槽了,只是笑笑道“等我們開學(xué)我給你安利我男神的電影?!?br/>
齊真哼唧哼唧,心道誰要看他的電影,我才不要看。
都不回她微信,她才不看他主演的電影。
…………哼!
京紫倒是有些好奇起來“你不喜歡喻景行啊?”
齊真扭了扭身子,有點害羞“也沒有不喜歡嘛?!?br/>
聽起來十分勉強的樣子,上鋪的李媛媛又是一聲呵呵。
對于齊真的品味,顯然幾人都不太能認(rèn)同,但也都沒有多什么。
隔天軍訓(xùn)完,李媛媛一臉神秘的背著手進宿舍,和他們講“我不是認(rèn)得隔壁經(jīng)管院長的女兒嗎,劇組來我們學(xué)校拍戲要聘臨時演員,就是在教學(xué)樓里面走路的那種……”
京紫一臉驚喜“你拿到名額啦?大佬帶帶我,茍富貴勿相忘!”
李媛媛嫌棄她“昨天不是還就一般喜歡的嘛,怎么這么激動?”
京紫吐舌道“我這輩子都沒見到過一個明星呢,更別是這種級別了好么,你就成全了我唄大佬……”
李媛媛有些神秘的道“我弄到三個群演名額,你們要不要去?”
黃聞靜道“我不去,在宿舍看專業(yè)書?!?br/>
京紫確定要去,李媛媛又轉(zhuǎn)頭開始問齊真“你去不去?”
齊真不太感興趣,搖搖頭道“還是不要了,夏天日頭這么大,我怕熱……”
李媛媛一遇到安利愛豆的事情就熱絡(luò)的不得了,立即姐倆好勾著齊真的細胳膊蹭蹭“哎呀,就當(dāng)是陪我們倆去唄,就當(dāng)開拓一下眼界,你不和我們好啦?”
她想了想還是乖乖點點頭,又緊巴巴道“那你不準(zhǔn)拉著我上去要簽名。”
喻景行其實等看到她的微信,就立即回了。
只是那天夜里拍戲,公司又有急事處理,所以沒有秒回。
反正齊真知道他回來了,可是當(dāng)著同學(xué)的面見到他,實在太尷尬了。
明明之前還把她抱在腿上,叫她乖囡囡的,現(xiàn)在又要裝作不認(rèn)識,她才不要。
三人到劇組其實沒什么事可做,就在學(xué)校教學(xué)樓里,只需要負(fù)責(zé)流暢自然的踩線,動作不僵硬就成。開始拍攝的時候,齊真才看見樓下機組和演員都在。
即便只有一個背影,她也能認(rèn)得出那是誰。
男人一副嚴(yán)謹(jǐn)西裝,白衣黑褲,玉樹臨風(fēng),似乎在低頭和一個學(xué)生模樣的女演員話。
剛了幾句男人自然而然微微偏頭,齊真才發(fā)現(xiàn)他戴了一副無框眼鏡,喉結(jié)微動,了句什么,捏著文件夾側(cè)身別過。
然后女學(xué)生又往前追了兩步,導(dǎo)演就喊了卡。
她能看見的只有這些。
除了喻景行的戲,還剩下幾場都是不需要男主出場的外景,由副導(dǎo)過了幾遍才算完成。
拍完戲李媛媛就扯著她們倆道“趕緊趕緊,就在德育樓的會客室里,再不去就來不及了,收工就要走人的!”
齊真有點無措,想要往后縮“我就不……”
接著被京紫和李媛媛兩人強行推著往里走。
她也不好找什么借口,反應(yīng)太激烈了也很奇怪呀。
原德育樓的會客室就是來接待外賓的,其實并不太適合上前打擾。
但奈何不知為什么,今天劇組一反常態(tài)管得并不是很嚴(yán)格。
聽李媛媛之前已經(jīng)有幾個人卡著點上去要到過簽名了,于是她也動了歹念。
三人一起走上了三樓,整好遇見往下走的一行人。
齊真認(rèn)出其中一個是喻景行的助理孫姐,中年女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就可以看出十分嚴(yán)謹(jǐn),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打扮。
比起戴著口罩穿著休閑風(fēng)衣的喻景行,這位女助理第一眼就看見了齊真,微皺了眉,似乎要開口“太……”
齊真連忙上前一步,在她話之前趕緊把筆記和記號筆低頭遞上去,低頭殷切軟和道“您、您能不能為我的朋友簽個名呢?我們都是您的影迷,拜托了!”
一整隊人頓時齊刷刷看著她。
并不是齊真的作為太特殊,其實只是喻景行中途為她停下來了而已,甚至淡淡看著她,看不出態(tài)度。
就連孫姐都張口結(jié)舌,卻沒有照著慣例去阻止。
在樓道兩側(cè)的李媛媛和京紫都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齊真,似乎沒想到仙女居然如此的主動,勇氣可嘉。
喻景行戴著口罩不知道是什么神情,看著她,但語氣卻非常溫和“可以?!?br/>
然后他很干脆的給往李媛媛的粉紅波點簽字上,刷刷簽上了大名,然后垂眸微笑道“可以了嗎?”
齊真回頭看了一眼李媛媛,只見她眼神殷切,又硬著頭皮磕磕巴巴道“呃,能不能拜托合個影呢?我的朋友特別特別喜歡您……”
如果是喻景行的影迷就會知道,他一般不接受私人時間任何性質(zhì)的粉絲互動。
倒也并不是耍大牌或者怎么樣,為人是非常平和儒雅的,但在這件事上非常堅持,似乎是對私人生活的一種保障。
現(xiàn)在劇組收工了,按理喻景行是不會接受合影的。
孫姐又一反常態(tài)并沒有第一個出來提醒,似乎今天就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
喻景行端詳她,對著齊真的眼睛又微笑一下,眼眸深邃溫柔“私人時間,我一般不接受影迷的合影請求。”
齊真有點失落,點點頭表示知曉。
喻景行又輕描淡寫道“但今天心情不錯,去請你的同伴上來吧?!?br/>
齊真抬眼看他,眼睛里亮閃閃的,臉頰微微泛紅,非常愧疚又不好意思的樣子。
幾人分別和影帝合影,喻景行倒是并沒有多什么,在公眾面前一直很隨和,更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倒是齊真由于過度忐忑的原因,偷偷盯了他好幾眼。
合完影,喻景行看著齊真似乎笑了笑“你呢,需要簽名么?”
他戴著黑色的口罩,但卻更顯得眉眼深邃俊朗。
讓齊真想起在床上的時候,她使這樣沉穩(wěn)儒雅的男人意亂情迷的時候,他也這樣看過她。
齊真忽然有點害羞,身處玉白柔軟的手,仰頭看著他“您要不要簽在我手上?”
喻景行拿起馬克筆,看著她微笑一下,垂眸在她手心不緊不慢的簽上了名字,抬眼淡淡道“簽好了?!?br/>
齊真忍不住蜷了蜷手心,因為酥酥麻麻的,抑制不住的竄入心底里去。
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軟糯而聲道“謝謝您。我很喜歡您?!?br/>
喻景行的動作頓了頓,眼眸異常深邃“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