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漓漓見白慕辰點(diǎn)頭,便問道:“兼聽則明,辰哥哥,那你有什么建議嗎?”
她可不能讓店鋪虧損,若是虧損了,豈不是辜負(fù)了永安公主的一番好意?而且,她不要做拖油瓶,她想要做貢獻(xiàn)。
白慕辰好笑地看著她,這小丫頭,連“兼聽則明”都搬出來了,再讓她把書讀下去,可不成了小人精?
“若你是普通女子倒也罷了,你如今身份特殊,今日太子雖被我們蒙騙走了,但日后難免還會再找上門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有個想法……”白慕辰低下頭,在白漓漓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話。
白漓漓聽了,不可思議地看著白慕辰:“辰哥哥,當(dāng)真嗎?要把店鋪賣出去?”
白慕辰勾了勾唇,道:“我與母親都希望漓兒在人前普普通通。先令綢緞鋪賠本,賣出去易了主,漓兒才有大展身手的機(jī)會,不是嗎?彼時,漓兒做了幕后之人,便可以無所顧忌,任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大膽實(shí)施了。”
“此舉,主要是防太子。”白慕辰補(bǔ)充道。
他既然鐵了心找怕吃魚之人,且他看漓兒的眼神很是特別,他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或者他在尋找著什么,斷不可令漓兒落入他的虎口之中。
且那店鋪只是給漓兒玩玩,他將軍府還不需要漓兒來費(fèi)心賺錢。
到時候易了主,她若是哪天沒興趣了,不想經(jīng)營了,也有個臺階脫身。
白慕辰這是幫白漓漓把后路都想妥當(dāng)了。
白漓漓聽了,點(diǎn)點(diǎn)頭道:“辰哥哥說的都是對的,漓兒聽辰哥哥的?!?br/>
“好了,時辰不早了,歇下吧?!?br/>
“嗯!”
安置好白漓漓睡下后,白慕辰便回到書房,取出一本《珍珠》放在案牘上。
這是父親早年從西域帶回來的書,上面描述了珍珠的諸多用法,外敷內(nèi)服,應(yīng)有盡有。
或許,這本書對白漓漓會有所啟發(fā)。
*
東宮。
魏謙坐在東宮花園的橋上,一邊喝酒一邊看月亮。
李若著急地說道:“太子殿下,您可別再喝了,這……這長樂縣主今日吃了魚,代表她不是您要找的人啊。”
“魚?”魏謙陰郁地看了李若一眼,將酒瓶扔在地上。
“你知道孤要找什么人?!”
李若忙跪下來,說道:“卑職跟了您這么多年,您雖然不說,但卑職知道,您要找一個不吃魚的女子做太子妃!”
不吃魚?不僅僅是不吃魚!
他要找的人,不僅僅是不吃魚!
這兩年來,他霸占了這具大魏身份最尊貴的身體,竟也找不到他心心念念之人!
那白漓漓的年歲十分接近他要找的人,且,那日的的確確在她身上感受到靈力漾開。
“或者,今日是將軍府為了躲避孤的糾纏,而特意做戲給孤看?”魏謙眉心緊擰,若有所思。
“太子殿下……”
“明日再去一趟將軍府!孤倒是要看看,將軍府耍的什么花招!”
翌日,太子的轎攆來到將軍府,說是要去學(xué)堂看看。
他明面上不好說要去看白漓漓,所以只好借口去學(xué)堂。
永安公主欣然讓他進(jìn)府,沒成想,在學(xué)堂最后面坐了一個上午,都不見白漓漓出現(xiàn)。
“去打聽打聽,白漓漓人呢?”魏謙將李若推了出去。
李若打探了一圈回來,伏在魏謙耳邊說道:“殿下,聽聞,這長樂縣主資質(zhì)太差,被孟夫子逐出師門了?!?br/>
“還能這樣?”魏謙似是不信。
“聽聞是字寫不好,書也背不出來,這孟夫子是江南有名的夫子,最是嚴(yán)厲,太差的學(xué)生,她是不收的?!崩钊艚忉尩馈?br/>
原來如此。
魏謙皺了皺眉,起身離開了學(xué)堂,往將軍府后院走去,被李嬤嬤攔了下來:“太子殿下萬安?!?br/>
“嗯?!蔽褐t垂眸,瞥了這個老婦人一眼。
“殿下可是要離開將軍府?請跟老身來?!崩顙邒咝σ饕鞯刈叩角懊嬉?。
魏謙看了一眼去后院的路,說道:“孤想散散步。聽聞白慕辰的院子很是好看,不如,你引孤去看看?!?br/>
西苑?李嬤嬤猶豫了一下,說道:“殿下,實(shí)不相瞞,世子現(xiàn)在沒有院子了,如今那院子,是漓漓小姐住著?!?br/>
“無妨,帶路。”
本太子就是要去看白漓漓!
“可是……”李嬤嬤阻攔道,“可是那院子,如今已經(jīng)不成院子了……”
“什么意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作為儲君哪里去不得,你諸多借口,是想攔孤?”
“老奴不敢……”李嬤嬤嚇得跪了下來。
“既然不敢,前面帶路!”魏謙說完,生氣的拂袖,繞過李嬤嬤,自己往后院走去。
李嬤嬤連忙起身,跟上去帶路。
到了西苑門口,只見那院門大開,院子里幾十只雞鴨鵝,嘎嘎叫著,到處拉屎,這是院子?這是農(nóng)場吧???!
魏謙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殿下,我們漓漓小姐是從錦鯉鎮(zhèn)來的,就喜歡養(yǎng)這些寵物……您可不要嫌臭,請進(jìn)吧……”
寵物?!這些到處拉屎的也配稱寵物?!
但是,為了見白漓漓一面,他忍!
魏謙提起衣袍,忍辱負(fù)重地踏入西苑的門,剛進(jìn)去,雞鴨鵝蜂擁而上,圍著他“嘰嘰”“嘎嘎”“諤諤”地叫著。
“殿下,它們喜歡您,想要您喂呢!”李嬤嬤笑得合不攏嘴。
李若忙沖上去,正打算趕走那些雞鴨鵝,李嬤嬤忙道:“不可,不可,這些可都是我們漓漓小姐心愛之物??!若是傷著了一只半只,漓漓小姐要哭鼻子的!”
“……”魏謙實(shí)在是忍無可忍,朝李若喊道:“快來背孤出去!”
李若十分艱難地擠進(jìn)去,把魏謙背起來,走到李嬤嬤身邊的時候,魏謙瞪了她一眼:“帶白漓漓來見孤!”
李嬤嬤福了福身:“殿下,不巧了,咱們漓漓小姐今日出門了。”
“出門了?!你不早說!”那白漓漓出門,他還在這里做什么?!
“殿下,您也沒問啊……”李嬤嬤為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