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去了宋國,看來是徐威暴露了?!崩钯R聞言,很快就明了。
“為誰賣命?”他呢喃著:“我這一生,向來生不由己。”
“許多事太過復(fù)雜,連我也忘了為什么會這樣。”
聞人雪目光凜凜:“那便由我來問你?!?br/>
“你不是李賀,你到底是誰?當(dāng)年聞家慘案,是不是你做的?”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聞人雪的嗓音有些繃不住,他拳頭捏的緊緊的,揭開這塊一直烙印在心里的傷疤。
他在期待,期待眼前這人說他是,這樣他就能報仇雪恨,他又期待他說不是,這樣,眼前這人就還是他的師傅,還是那個經(jīng)常向他討酒喝的李老頭。
李賀聞言,愣了一下,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周圍,隨即說道:“我當(dāng)然不是李賀,那個人早在當(dāng)年那晚便身隕了?!?br/>
還是他親自動的手。
“你??!”聞人雪繃著下巴,眼里的寒意越來越冷。
那是他的師傅!
雖然他嘴上否認(rèn),但心里是真心把李賀當(dāng)師傅的,如今從李賀的嘴巴聽到他死了,兇手還霸占了他的身體,聞人雪就恨不得將要眼前這人剝皮抽骨。
“至于我不是誰,你心里應(yīng)當(dāng)最清楚不過的?!?br/>
李賀睨了他一眼:“當(dāng)初那把修羅刀,還是我親自放入你手中的?!?br/>
“你該死??!”
身體里的血液瞬間沖上天靈蓋,一股怒氣騰空而起,聞人雪無法冷靜,他掏出離火折扇就朝李賀而去。
“碰——”李賀只是輕輕一擋,他便如破落的風(fēng)箏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噗,咳咳……”下一瞬雙手雙腳就被一股子術(shù)法束縛住。
聞人雪掙扎,怒目而視,瞳孔充血,兇狠得恨不得沖上去將他咬死。
無盡洶涌的痛恨,懊惱,悔恨等情緒將他淹沒,讓他痛苦到幾乎失語。
“別白費力氣了,以你的修為,無異于以卵擊石?!?br/>
李賀看了眼一旁的酒,一抹光團扔了過去,那酒便碎了一地,酒香四溢。
“今晚這酒怕是喝不上了?!?br/>
“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我便不想偽裝了,索性告訴你也無妨?!?br/>
他轉(zhuǎn)頭居高臨下地看向聞人雪,神色高傲:“不妨告訴你,當(dāng)年聞家一事,確實是我做的。”
瞧著聞人雪愈發(fā)兇狠的眼神,他笑道:“你應(yīng)該會疑惑,我為何要對聞家出手?!?br/>
“其實同你猜想的那樣,我要煉制傀儡大軍,一統(tǒng)六界,而聞家的傀儡符與傳說中的傀儡之術(shù)大同小異,一身血脈更是非常人所有?!?br/>
說到這里,李賀蹲下身,俯視著聞人雪:“你應(yīng)當(dāng)還不知道吧,你們聞家的血脈不僅可以修煉傀儡之術(shù),還能重塑根骨,穩(wěn)定神魂,如此難得一見的東西,自然不能放過?!?br/>
“喝喝喝……”聞人雪無法說話,只能用口中的嘶啞來表達他的憎恨。
“所以那晚,我不僅將聞家人都給殺了,還放了所有人的血,抽了他們的根骨?!?br/>
“你該死!你該死?。 ?br/>
被束縛的聞人雪雙眸充血,瞳孔放大,恨不得啖其血肉,啃其筋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從未想過,有一日聞家會因為他們引以為恥的血脈而滿門被滅。
“當(dāng)初若非你恰好在外歷練,那滿地的骸骨,也該有你一份?!?br/>
李賀的臉上露出詭譎的笑容,他捏了捏聞人雪的臉:“還有阿燕那小鬼,若非有聞家宗祠護住他,那李賀又出現(xiàn)得及時,你以為他還有命活?”
他終于露出他本來的面目,向來雙臂,一臉沉醉地說道:“這些年為了哄騙你,我可是費了好大得勁才將李賀的精髓模仿出一二,沒想到,還是讓你識破了?!?br/>
“若非有魔尊做你的靠山,你以為我還會與你演師徒情深,別做夢了!”
只是讓李賀沒想到的時,裝得久了,竟然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也給忘了。
以至于他一直以為自己就是李賀,擁有一個總是同他把酒言歡的弟子。
“不瞞你說,如今傀儡大軍即將煉制而成,屆時,即便是魔尊,也奈何不了,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到時候整個六界都是淪為煉獄,成為一個到處都是行尸走肉的地獄。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br/>
心里防線被徹底擠擊破,聞人雪一聲怒吼,身上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的修為一下子漲到了合體期,生生跨了幾個境界。
“你不要命了,竟然服用了啟靈丹。”
啟靈丹,可以在短期內(nèi)讓人的修為提升幾個境界,但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的,服用此丹者最后的結(jié)局都很慘。
聞人雪渾身縈繞著濃濃的弒殺之氣,離火折扇化作一把長劍,殺意十足。
“只要能殺了你,不要這條命又如何!”
左右他已經(jīng)打點好了,已經(jīng)沒有后顧之憂了。
腦中迅速閃過契尋的身影,下一刻聞人雪就提劍沖了上去。
“今晚,你必須死在我的劍下。”
他聞家千年的慘案,他今日便要一一還回來。
“哼!那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br/>
兩人從地上打到了天上,身影猶如閃電一般,絢爛的術(shù)法光怪陸離,一整夜未曾停歇。
身上不知何時早已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咔嚓,咔嚓——”暗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悄然離開。
一直留意那里的李賀側(cè)了一下身子,嘴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嗤——”也就是這略微的一瞬,聞人雪手中的劍劃傷了他的腰際。
李賀揮手,將他的長劍打飛了出去。
他看了眼腰上的傷,突然哈哈大笑,狂肆地笑道:“你這力道可不行,我猶記得,當(dāng)初我殺聞家人時,那力道可比你現(xiàn)在狠多了。”
“你閉嘴?。 ?br/>
聞人雪掏出曾經(jīng)李賀殺害聞家所有人的那把修羅刀,繼續(xù)向他刺去。
不知何時,打斗已經(jīng)變成了單純的用仙器搏斗。
“那一刀下去,血全濺在我的臉上,那種感覺,讓我很興奮?!崩钯R繼續(xù)激怒他。
“你閉嘴!!”
聞人雪在他的言語之下,出手越大的狠厲,手里的修羅刀好幾次都劃過李賀的重要部位。
“你應(yīng)該……”
“噗——”
話還未出口,那把修羅刀就插進了他的胸口。
“咕嚕咕?!毖翰煌5赝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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