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這么明目張膽嗎?”
“這就是紅果果的挑釁!”
“我是預言家,小明是狼人!”
“全世界都知道的好不,還用預言嗎?”
“大明邀您逛冰川!”
……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謝老三對老板說道。
監(jiān)控錄像被刪除了無法恢復,我們也是沒辦法,只好辭別了雜貨鋪的老板。
“太可惡了,這么明目張膽地把監(jiān)控刪了!”耿耿姐氣憤地說道。
“沒事,我大學的老師曾說過,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完美的案子,總會找到破綻的?!敝x老三說道。
“這還要靠熱心的網(wǎng)友們,人多力量大嘛,請大家持續(xù)關注這件事,今天暫時不會有新的進展了,直播就到這里,各位親愛的粉絲,拜拜咯。”耿耿姐說道,關上了直播。
當然,耿耿姐的粉絲強烈要求她再播一會兒,可惜被耿耿姐拒絕了。
回到停車的地方,我們把車挪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今晚就在這里宿營了。
耿耿姐自告奮勇說要給我們煮面吃,在那用熱得快燒開水,謝老三在一個本子上寫寫畫畫,估計是在梳理整件事,我沒啥事干,便躺在抻開的椅子上打游戲。
由于海拔升高了,所以開水的溫度其實并不達標,好在煮方便面是足夠了。
胡亂吃了一頓,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我們把車里的空調(diào)打開,防止窒息,鎖好車門后就都躺下了。
我和耿耿姐擠在后面,謝老三一個人睡駕駛室,其實我很不想和耿耿姐睡一起,這貨睡相簡直難以形容,但為了防止謝老三占便宜,我也只能委屈一下了。
論如何在擁有一個暴力床友的情況下睡得安穩(wěn),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但我對此還是很有經(jīng)驗的,只要你比她睡得快就行。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將大腦放空,我很快就沒了意識。
……
我是被敲車門的聲音吵醒的,揉了揉眼睛,我發(fā)現(xiàn)周圍漆黑一片,這是還沒亮天呢,耿耿姐這貨居然已經(jīng)鉆到我的羽絨服里面來了,整個人以高難度的姿勢纏在了我的身上。
古語有云,女孩子冬天的體溫是很低的,因此當你和她們睡在一張床上時,因為趨暖性,即使睡著了她們也會下意識地抱緊你。
我往窗外看了看,似乎有一個人影,這人還在不停地敲車門。
“誰呀!干啥!”我喊了一嗓子。
耿耿姐拱了拱,這么大的聲音她都沒醒,當真是個戰(zhàn)士。
車外面的人沒有回應,還在繼續(xù)敲。
我無語,就要去開門,但謝老三的聲音傳了過來,“別開?!?br/>
我嚇了一跳,這才想起來怎么可能我醒了謝老三沒醒,以這貨的職業(yè),警覺性絕對比我要高得多。
“什么情況?”我低聲問道。
“不知道,敲了能有半個小時了。”謝老三說道。
“能不能是求助的?”我猜測道。
“不可能,我一個同事曾說過,在藏地,晚上有人敲車門千萬不能開,不然很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謝老三說道。
“要不要這么夸張?”我捂住耿耿姐的耳朵,既然她還能睡著,就讓她好好睡吧。
“一點也不夸張,因為很可能在你開門的一瞬間,就有一把榔頭砸過來,或者有把刀捅過來?!敝x老三說道。
“那咋整,就讓他在這兒敲?”我問道。
“敲就敲吧,我們不開門他一會兒就走了?!敝x老三說道。
事實證明謝老三是對的,外面的人又敲了半個多小時,見敲不開真的離開了。
被這么一折騰,我躺了好半天才又睡著。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謝老三已經(jīng)在外面架起了篝火,正在那烤著一條羊腿,羊腿已經(jīng)在滴油了,香氣斷斷續(xù)續(xù)地飄進車里,我估計自己就是被這香味熏醒的。
耿耿姐比我醒的早,但她似乎并不打算離開我的羽絨服,整個人縮在那兒捅咕手機。
“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呢,簡直和豬一樣?!惫⒐⒔惆l(fā)現(xiàn)我醒了之后嘲諷道。
我抻了個懶腰,把她從衣服里擠了出去,“你睡了一宿當然不困,我可是和半夜敲門的人耗了很久呢。”
溫度的驟然降低讓耿耿姐縮成了一團,哆哆嗦嗦地說道:“什么敲門?敲什么門?”
我爬了起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和她說了一下昨晚的事。
耿耿姐有些懵,聽完之后很慶幸自己沒有醒,說如果醒了估計會被嚇得再也睡不著。
“起來了?”謝老三頭也不抬地說道,整個人都專注于火堆上的羊腿。
“這么奢侈嗎?這玩意兒得老貴了吧?”我深吸一口香氣問道。
“沒得辦法,耿耿非要吃?!敝x老三偷偷瞄了一眼車里,小聲說道。
我翻了個白眼,果然吃貨到了哪里都是吃貨。
“哈嘍!各位尊敬的以及不尊敬的觀眾們,我是耿耿,新的一天開始了,今天我們就會上山展開搜救行動,這將是我們出發(fā)前的最后一餐,烤羊腿,是不是看著就很有食欲呢?”我正琢磨要不要先嘗一口時,耿耿姐提著自拍桿從車里走了出來。
“外面已經(jīng)熟了,開整!”謝老三抽出一把水果刀,開始往下片肉。
我蘸著孜然和辣椒面吃了一塊,那味道,誰吃誰知道啊。
一連吃了好幾塊之后,我就被耿耿姐逼著給她架自拍桿直播她的吃相。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個車隊經(jīng)過,都是越野車,足足五輛,車上面還插了旗子,可惜距離太遠根本就看不清上面的字。
我把鏡頭轉(zhuǎn)向那邊,直播間有人回答了我的疑惑,原來那是一個探險隊,也是來尋找黃木車的,而且黃木車的家人也在車上。
“老三,我們要和他們匯合不?”我問謝老三。
謝老三搖了搖頭,“他們不是搜救隊,是探險隊,小明推薦黃木車家里請來的,我看過那個隊長和小明的對話視頻,他有引導小明撒謊的嫌疑?!?br/>
“沒錯,這是他們第二次來搜救了,好多黃木車的粉絲都給他們捐了錢,有人懷疑他們第一次搜救是去破壞現(xiàn)場的?!惫⒐⒔憬乐蛉夂磺宓卣f道。
我打了個寒顫,“要不要這么搞,滿滿的惡意?。 ?br/>
“黃木車真可憐,所交非人??!”
“這絕對是一個驚天陰謀,比懸疑片還精彩?!?br/>
“小明絕對是兇手,抓住他切片給耿耿烤著吃。”
“樓上的,聽說壞人的肉都是臭的,耿耿估計是不會吃的?!?br/>
……
我暗暗吃驚,這輿論風向完全是一邊倒啊,“各位,你們這樣說不會給小明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嗎?”
“開玩笑的吧秦公公,黃木車剛失蹤兩天,他就在直播帶貨的時候唱兩只老虎,人家開心著呢。”
我話剛說出口就有網(wǎng)友回復了我,要不是很多彈幕都這么說,我簡直就不敢相信,作為黃木車的隊友,黃木車失蹤了他居然這么快就能開心起來。
因為害怕探險隊的人再次搞出來什么幺蛾子,我們快速地干掉烤羊腿后便出發(fā)了。
前往冰川的路況很不好,因為這邊已經(jīng)沒有水泥路了,雖然越野車能夠正常行駛,但顛簸得厲害。
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我們終于來到了網(wǎng)上說的黃木車落水現(xiàn)場,這里有一堆人,而且還拉上了警戒線。
把車停好,我們背著背包,穿戴整齊后便朝著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來到藏地,這邊的風景遠比地理書上的插圖要壯觀。
冰川上常形成消融區(qū)熱喀斯特現(xiàn)象,我們現(xiàn)在還站在巖石上,再往前就是冰石混雜了。
大量冰川融水由冰舌末端的冰洞流出,卷著尚未融化的冰塊在嶙峋的怪石中穿行,有時它們也會鉆進冰下河道。
冰河的流水聲伴著被冰水沖動的滾石發(fā)出的隆隆聲,好像交響樂一般不絕入耳,別具一番風味。
遠處的雪山上天氣多變,上一秒還晴空萬里,卻突然雷聲震天,雪塵滾滾,飛瀉而下,掀起數(shù)十米高的雪浪。
沒有來過這里的人恐怕永遠無法體會置身于這種環(huán)境下的心情,藏地讓人魂牽夢縈自有其獨到之處。
“太美了!”耿耿姐舉著自拍桿在那里跑來跑去。
我們在臨近現(xiàn)場時被兩個穿著黃色沖鋒衣的人給攔住了,謝老三上前交涉。
“我們正在進行搜救工作,為了避免破壞現(xiàn)場,這里現(xiàn)在禁止進入?!睂Ψ饺绱苏f道。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有什么權利封鎖這里?”謝老三聞言如此問道。
“沒錯,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才是破壞現(xiàn)場吧?要救人不去下游找,在這里干什么?”耿耿姐很是直白地說道,并把鏡頭對準了他們。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進行直播?!眱扇苏f著就要上來搶耿耿姐的手機。
“干什么?”我側(cè)身擋在耿耿姐前面,握緊了手中的登山鎬,這群家伙這么囂張的嗎?
“關掉直播,離開這里,否則我們沒辦法保證你們的安全?!逼渲幸蝗苏f道,給他的隊友使了個眼神。
他的隊友明白了他的意思,跑到一邊喊人去了。
“各位網(wǎng)友都看到了吧,我懷疑這些人有問題!”耿耿姐對著手機說道。
就在這時,離開的那人已經(jīng)帶著四五個手持各種工具的人氣勢洶洶地朝著我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