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心中暗笑,自己哪能不清楚自己的武功修為?但臉上不動聲色道:“猜測而已,做不得真?!?br/>
“原來也只是猜測,比道聽途說還不靠譜?!焙疟霃谋亲永锖吡艘宦暤?。
趙匡胤懶得跟他們爭論,一笑置之。
“在洛陽天津橋頭,那福印和羅維鈞聯(lián)手,還被兩個女人打傷。倒是羅維鈞,還在對方幾人圍攻下多撐了幾招。而那四人,更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鐘勉打敗,四敵一尚且如此,那兩個女人的武功可見不怎么高明了。以此看來,福印的武功確實不過如此。江湖傳言,多半是夸大其詞。”一直不大說話的劉晉分析道。趙匡胤和羅維鈞在洛陽天津橋一戰(zhàn),消息早已通過旁觀的江湖中人傳遍北方武林,龍門幫洛陽分舵也有詳細(xì)情報傳回總舵,這些人對這一戰(zhàn)都了解個大概。
段之河眼光瞟過上官霞和鳳飛兒兩人,臉上露出一股傲氣道:“可惜我們暫時沒機會去洛陽,那福印也不來蒲州。不然我定要向他挑戰(zhàn)一下,讓天下人知道,這小子不過仗著師父的威名嚇唬人罷了?!?br/>
“聽說福印被他師父逐出師門了?”鳳飛兒對這種江湖消息都也知道不少。
“所以他現(xiàn)在躲起來不敢露面了啊,哈哈!”段之河笑道,“以前仗著師父的名聲,沒人敢真正動他,倒也可以威風(fēng)一下?,F(xiàn)在沒有師父護著,他就只好躲起來了。”
趙匡胤聽得又是微微一笑,現(xiàn)在自己改裝易容,倒也跟躲起來不敢見人相去不遠(yuǎn),但卻非膽怯,這就不必跟他們強辯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些年輕人,貶低別人以突顯自己,不過是要在上官霞和鳳飛兒兩女面前顯擺一下罷了,自己也不必跟他們爭風(fēng)。
上官霞卻不同意段之河的分析:“看這福印以前的所作所為,不像是怕事之人啊?!?br/>
“對呀,他在易州打契丹人,打黃河幫,都沒有害怕過啊。”鳳飛兒看來對趙匡胤的事情了解不少。
“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倍沃拥?,“再說易州對陣契丹人時,有裘志游護著,對付黃河幫時,有七絕之一的楊信撐腰,他當(dāng)然不怕。現(xiàn)在沒人肯給他撐腰了,還能像以前那樣?”
“這福印武功,就算不如傳聞中那么高,但肯定也是不弱。你們沒聽說他在羅維鈞和黃河幫其他幾人包圍下闖出他們邯鄲分舵的事么?以此看來,福印當(dāng)時的武功就不在羅維鈞之下了?!鄙瞎袤@龍也不敢認(rèn)同他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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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羅維鈞也不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無功能有多高?”段之河一句話說出,忽覺不對,今夜黃遠(yuǎn)剛被羅維鈞刺殺,多虧了趙匡胤援手才沒事,自己把羅維鈞的武功貶低,不是等于說黃遠(yuǎn)太差?忙看了旁邊的黃遠(yuǎn)一眼道:“這羅維鈞的武功,只怕是經(jīng)歷了鄴都那一戰(zhàn)后,才又忽然突飛猛進的,當(dāng)日在邯鄲,其武功肯定遠(yuǎn)不如今日?!?br/>
黃遠(yuǎn)對自己手下人才,向來也是寬容,并不介意他失言,笑道:“小段說得怕也有幾分道理。武功一道,練是練不出什么名堂的,非實戰(zhàn)不可。不經(jīng)歷生死之戰(zhàn),武功怎么能有長進?羅維鈞以前是黃河幫少幫主,能有多少機會實戰(zhàn)。鄴都那一戰(zhàn),激發(fā)其潛力,讓他的武功大為長進,也是可能的?!?br/>
“黃幫主言之有理?!辈恢欢沃?,還有劉晉也一道恭維道。
“哦,聽段公子的意思,那福印的武功,比段公子應(yīng)該還要差一點了?”鳳飛兒巧笑著問道。
段之河本來是這個意思,但也不好意......
思明說,裝作謙虛道:“那福印得名師調(diào)教,武功根子自然不差,只不過年紀(jì)尚幼,練武時日尚短。若是再過五年十年,我可不一定打得過他了?!?br/>
言下之意,若是要現(xiàn)在動手,那他段公子是一定打得過福印的。旁邊的正主趙匡胤聽得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上官霞看著一旁哭笑不得的趙匡胤,問道:“趙兄又是如何猜測那福印武功在呼延戰(zhàn)之上的?”
“是呀,我覺得還是趙大哥判斷得有些道理。趙大哥說說。”鳳飛兒也附和著。
幾個年輕人的眼睛又轉(zhuǎn)向趙匡胤。段之河臉上已經(jīng)有些不滿了,自己等人找盡話題跟兩女攀談,但是這兩個女子卻幾次三番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一旁的趙匡胤身上,跟他們說話時也經(jīng)常將視線轉(zhuǎn)移到趙匡胤身上,難道這貌不驚人的漢子竟真有這般魅力?
趙匡胤對段之河等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向上官霞淡淡一笑道:“沒什么根據(jù),我只是覺得,當(dāng)然洛陽雪夜那一戰(zhàn)的情況下,若我處于那福印的位置,也難以逃生,由此大致判斷一下福印的武功。本來就是猜測,說過做不得準(zhǔn)的?!?br/>
“聽趙兄言下之意,是以自己的武功來判斷他人高低了。別人能做到你自己做不到的,就是武功比你高?”劉晉問道。
趙匡胤老老實實點點頭:“正是如此?!?br/>
“那也只是比你高而已,怎么竟說遠(yuǎn)超呼延戰(zhàn)?莫非趙兄認(rèn)為,你自己的武功,也是較上官公子和呼延戰(zhàn)高出許多?”段之河嗤笑道。
“不敢,我的武功,比起楊佺長老和寇長鋒長老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壁w匡胤毫不謙虛地說道。他本來不想跟人家爭辯,但是別人要將他扯進來,卻也不能示弱,免得讓人輕視。
上官驚龍聽趙匡胤如此說,也沒見怎么生氣,反而很恭敬地笑道:“晚輩的武功,比起趙前輩,那自然是頗有不如。趙前輩也見過晚輩的武功,不知道可否指點一二。”
他這倒像是誠心討教,不是有意挑釁,趙匡胤對他好感倍增,說道:“指點我可不敢當(dāng),我年紀(jì)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上官公子也不必口口聲聲趙前輩,就叫一聲趙兄,趙大哥都可,咱們各交各的?!?br/>
趙匡胤說著沖上官霞一笑,若非這上官霞的身份,上官驚龍也不必屈居晚輩了。
上官霞明白他的意思,對上官驚龍道:“趙兄說得也有道理,江湖中本來就是各交各的,你也別稱他前輩了?!?br/>
上官驚龍應(yīng)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