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康突然就發(fā)不出聲音來了,原來是剛剛楚之承點了他的啞穴。自作孽不可活,謝小康只能默默受著了,誰知道他中了什么邪,居然跑到師傅面前,開師娘的玩笑......
聽說村口又有一幫得了病的村民,再吵吵囔囔,互相廝打。楚之承他們趕到的時候,那些官兵正和發(fā)了狂的病人正在混戰(zhàn)。官兵們手里拿著長矛還有刀,毫不留情地向那些發(fā)了狂的病人身上捅去,濺了一地的血......而那些病人真的已經(jīng)變得像是傳聞中的喪尸一樣,抓住官兵的的手臂、肩膀,甚至是腦袋,就這樣直接咬了下去。
謝小康還親眼看見了其中一個魁梧的病人,一口咬下了官兵的耳朵還有手指。楚之承最先看見人群中四處躲藏的司青,將她身邊幾個就要威脅到她的病人給打倒了。然后騰躍而上,將她帶了出來。
“司青姑娘,你怎么會來?”謝小康認(rèn)得司青,他們曾在濟世堂打過照面的。
“小姑娘,你一個人跑這里來,很不安全的,知道嗎?”陶漪看了眼司青,他們應(yīng)該都是認(rèn)識的,只是她好像不會武功,居然這么敢來這個地方。
司青姑娘害怕得抓住楚之承的胳膊,整個人都在哆嗦,暫時還回答不了他們的問題。楚之承察覺到了,將司青姑娘的手松開了,隨即對謝小康說道,“照顧好人。”
楚之承上去將那些發(fā)了狂的病人和官兵們分開。已經(jīng)被傷了的官兵也不能在和其他官兵待在一處了。陶漪也是三兩下將那些發(fā)了狂的,用繩子綁了起來??墒侨颂嗔耍K子也不夠用,還有些魁梧的病人,直接憑蠻力掙斷了繩子。
謝小康撿起了一柄長矛,對著向他們圍過來的病人,盡量也不能刺得太重,可是那些人就好像是不怕疼一樣......任由著傷口流著血,還敢不停地靠近他們。謝小康看著這些人,心中既矛盾又痛苦,他們也不愿意變成這樣,可是他救不了他們。
剛才被傷到的官兵,有的發(fā)作得快的,立即就倒地,口吐白沫,整個人像是犯了羊角風(fēng)一樣,抽搐不停......再爬起來的時候,就變得跟那些宛如喪尸的病人一模一樣了。他們根本一點兒自我意識都沒有了,反過來也攻擊和他們一起的官兵。
其他的官兵趕緊將那些受了傷的同伴推到楚之承和陶漪那邊,隨即都帶著兵器逃跑了。并且在那堆石頭門前面,又加了幾棵大樹。恨不能將這個村子封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不讓一個人,甚至是一只蒼蠅逃出去。
這些病人大多已經(jīng)是沒有家沒有親人的了,就算有親人,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自己最親最愛的人站在面前,他們能做出的也只有傷害的事情。或者是一家子都染了這個病,自然都受不了控了。官府擔(dān)心得正是這樣,如果這整個村子都被感染了,留在此處看守的官兵也都會受到牽連,所以之前才會有那么喪心病狂的命令,再找不出治病的藥房方,便直接一把,燒光這里,至少不會再牽連到其他無辜的人。
楚之承余光瞥見一只手將要抓住司青,便一掌擋開了他,卻看見一個小男孩背上有一道口子,司青大概是不知道還伸出手想要將小男孩拉到身邊來,趕緊前去擋了一下??墒怯植蝗绦膫切∧泻?,沒想到......
“師傅!”謝小康看到楚之承手上淡淡的劃痕,趕緊擋在他的面前,遮住了。
“師娘應(yīng)該還在白家......”
楚之承將自己鎖在了房間里頭,讓他們?nèi)齻€都出去了。
......
寧玉回來的時候得知了這件事。原本她剛知道了礦場的事情,打算和楚之承一起去查個清楚,現(xiàn)在就剩下他們幾個,只有陶漪武功靠譜點,更加不能冒險去查了。于是就先不提那件事了。
“楚公子是因為我才會受傷的,我愿意留下來照顧楚公子?!彼厩嘀鲃诱f道。
“司姑娘,你這樣說,我會吃醋的。放心吧,我會照顧他的。”寧玉笑了笑,一點兒也沒有他們這一個賽一個緊張的樣子。
楚之承聽到聲響,往窗子外一看,就看見寧玉都抱著棉被過來了。
“你想讓我在外面凍死啊?!”寧玉知道楚之承肯定是裝作不知道她來了的樣子,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要踹門了!”
“阿寧,事有輕重緩急,我現(xiàn)在不能見你......”楚之承相信寧玉一定能夠找出根治的方子的,所以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只是他不想讓寧玉跟著擔(dān)心。
“就算是講道理,你也先開門讓我進去??!我沒了內(nèi)力,外面風(fēng)霜又重......”寧玉委委屈屈的,但是意思很堅定了,要是楚之承不開門,她就能一直賴在這里,凍死為止了。
誰能知道這和風(fēng)縣天氣居然這么嚴(yán)寒,尤其是晚上,比白天的溫度低多了。楚之承早該知道,謝小康和陶姑娘他們根本就攔不住寧玉。
突然外面沒動靜了,又傳來了倒地的聲音。
“阿寧!”楚之承情急之下開了門。沒想到就這一不留神,寧玉就鉆進屋子里頭了。楚之承再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寧玉已經(jīng)抱著棉被坐在床上了。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楚之承有些不知道怎么辦了。其實他對自己可能面臨的情況都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墒窍氲綄幱?,他就擔(dān)心得不得了,“你也不要這個時候給我裝糊涂?!?br/>
“你的手是誰幫你包扎的啊?”寧玉像是根本沒在意楚之承說了什么,目光落在他手上包著的手帕上,眸底劃過一絲擔(dān)憂之色。但是看著楚之承,說出的話卻不對這個語氣,“我知道了!是司姑娘對不對?她剛才還說想要來,親自,照顧你呢!”
寧玉故意加重了“親自”這兩個字,語氣中滿是醋意。
“話說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币菗Q作平常,寧玉說著這樣充滿醋味兒的話,楚之承心里一定是開心的??墒乾F(xiàn)在,他也知道寧玉就是想要賴在這里??墒撬m然現(xiàn)在還沒有感覺到身體有什么異常的情況,倒是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和他們一樣,六親不認(rèn),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傷害......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趕我出去?”寧玉撫了撫額頭,看來她還是高估自己了。安慰人的話,她不會說,這是天生的,沒辦法。所以從前哄小孩子的時候,每次他們一哭,寧玉能做的只有假裝比他們哭的更大聲,這樣換過來了,那些小孩子反而會停下來哄她了。
“那行啊,你嫁給我,隨便怎樣都行了?!背械恼Z氣突然變得兇惡起來,他還背過了身去,不看寧玉。
寧玉還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如果楚之承再次在一個平常的時候向她提出成親,她會不會一個沖動,就什么都不管不顧就答應(yīng)他了。楚之承見寧玉突然不說話了,心中微動,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寧玉撅著嘴巴,苦兮兮地說道。
“行了!你別給我來戲文里的那一套,還什么故意惡語相向,逼對方離開,然后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太矯情了!你知道啊,我最討厭的就是那樣矯情的人了!”
“剛才他們幾個可是爭著來照顧你呢?可是沒用,誰讓我遇上了呢?”寧玉一下子又起勁兒了,拍了拍床板,招手示意楚之承可以坐到床上來,“你要不要躺床上仔細(xì)著當(dāng)個病人?。俊?br/>
“大男人劃破個口子就躺下了,不是更矯情嗎?”楚之承堅定不移自己的態(tài)度,離得遠(yuǎn)遠(yuǎn)的。
“好吧,我就在這里睡下了,你要是敢把我丟出去,我是不會原諒你的?!睂幱裨捯徽f完,立馬倒頭就睡,將被子蒙住了腦袋。
“睡覺不要用被子蓋住腦袋!”楚之承忍不住提醒道??墒菍幱褚稽c兒回應(yīng)也沒有,倒像是真的睡著了。楚之承只好過去,將被子往下面掖一下。誰知寧玉根本是裝睡,楚之承一過來,她立馬將他拽到了床上。緊緊地抱住了楚之承的腰。
“我睡覺要枕頭的?!睂幱耖]著眼睛,自然而然地勾著楚之承的腰。
“那你能,換個姿勢嗎?”楚之承無奈地長吁了一口氣,寧玉的手,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是冰冷的,好像怎么也捂不熱。
寧玉聽了這話,心情才舒展開來。楚之承也讓寧玉就這樣躺在他的大腿上,慢慢地睡去了。
自從失而復(fù)得之后,楚之承日常也感覺到了,寧玉的些許變化,只是他不愿意多想,也不知道該往何處想。她不愿意提起之前不開心的事情,現(xiàn)在的每一天,寧玉好像都很開心??墒浅锌粗?,總是感覺她的心底藏著一抹濃重的悲傷。此刻,他能夠這樣看著寧玉,看著她臉上滿是安寧,就已經(jīng)感覺到很安心了。
大半個夜晚終于過去了,寧玉好像做了噩夢似的,額頭上冒出一層汗珠來。楚之承溫柔地替她拂去,握著她的手,“我在這里......”
“做噩夢了?”
“我夢見你獸性大發(fā),把我吃了!”寧玉一臉的委屈,眼底還有些淡淡的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