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聶無雙恨不得沖上去教訓(xùn)葉不凡一頓,好在她還沒有失去理智,如果她真的沖上去了,那才是真的打了宗主的臉。
覃再的想法和聶無雙一樣,他倒是沒想到聶依依這個女人的凡間夫婿還能言會道。
“哈哈,你說得很對。你叫葉不凡?依依的眼光倒是不錯?!彼扌亲雍苁菨M意葉不凡的話,清河宗內(nèi)部派系林立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自從太上長老鐘離百年前外出尋找凝丹機遇后,清河宗就開始沒落了下來。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比~不凡恭敬道。
“啟稟宗主,既然葉不凡已經(jīng)帶來,那就開始吧?!苯蟮暤?。
宿星子眉頭微皺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了正常,他的目光看向覃再,淡淡說道:“覃再,你有什么話,便問吧。葉不凡,只是個問話,你不用緊張。”
“多謝宗主?!比~不凡躬身說道,竟然真的沒有再緊張了。
“是,宗主!”覃再同樣抱了抱拳,他走到葉不凡的面前,淡淡問道:“說吧,三個時辰之前,你在哪里?有什么人可以為你作證?”
葉不凡毫不猶豫回答道:“我是靈藥園的雜役弟子,自然一直在靈藥園照看?!闭f著葉不凡再次上前一步,問宿星子:“宗主,葉不凡想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何事?我是雜役弟子沒錯,卻不是犯人?!?br/>
“哼,你可知道覃莫師弟被殺了?被殺的弟子還有兩名聚氣二層?!彼扌亲舆€沒有開口,站在江左身邊的另外一名弟子就呵斥道。
葉不凡忽然說道:“啟稟宗主,請恕我不能回答。”
“看樣子和你脫不了干系,葉不凡,如果你老實交代出事情的真相,或許宗主還能看在依依師妹的面子上讓你少受一點皮肉之苦?!蹦敲茏永^續(xù)說道。
宿星子道:“葉不凡,你說說,為什么不能回答?”
葉不凡早就看出來了,這個大殿中不知道分成幾派,宗主宿星子對江左一派似乎很不滿,他索性利用一下。
“我擔(dān)心自己回答的時候會有阿貓阿狗跳出來插我的嘴,我這個人膽子又小,萬一被嚇到了怎么辦,就算沒有被嚇到,可能也會留下心里陰影,所以我不敢說……”葉不凡誠懇道。
“噗嗤……”饒是聶依依涵養(yǎng)再好,聽到葉不凡這番話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你竟然罵我?”江左長老身邊那位弟子差點就動手了,他一個內(nèi)門弟子竟然被雜役弟子羞辱是狗。
“住口!這里輪不到你說話?!苯蠛浅獾?,他已經(jīng)看出來葉不凡的伶牙俐齒,再開口也只是自取其辱罷了,更何況他就是再不將宗主放在眼里,也不敢明面上讓宗主難堪。
葉不凡心中冷笑,他代表莫起帝國出使各國的時候,你丫的還沒有生出來呢。論口才,這個家伙乘十也說不過他。
“哼,誰再膽敢在大殿上喧嘩,宗規(guī)處置!”宿星子擺了擺手,似乎有些不耐煩。
他心里對葉不凡很是滿意,雖然葉不凡擺明了是利用他。
葉不凡點點頭,緩緩說道:“這位什么不再師兄……”
“我叫覃再!”覃再冷冷說道。
“哦,覃什么師兄,是這樣的,你剛才的問題我已經(jīng)想清楚了,我那會正在看護藥園,至于覃莫是師兄被殺的事情,我是完全不知道,也請這位師兄節(jié)哀順變,人死不能復(fù)生……”葉不凡露出了悲傷之色,似乎有些惋惜。
覃再反而冷靜了下來,無論覃莫的事情和葉不凡有沒有關(guān)系,他都會殺了葉不凡。
“你白天沒有去靈藥園,為何晚上才去?”覃再沉聲道。
葉不凡回答道:“于管事吩咐我看管藥園,作為本分,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我都應(yīng)該好生看管藥園,難道這違反了宗規(guī)?”
于管事心里大罵葉不凡,他可不認(rèn)為葉不凡是想替他說好話,他早就看出來了,葉不凡這是想拉自己下水啊!他肯定如果自己亂說話,這個家伙肯定不會對他客氣。
“啟稟宗主,葉不凡在說謊!他白天明明就沒有前往靈藥園!”聶無雙沒有打斷葉不凡的話,而是啟稟宿星子。
葉不凡心下一沉,他沒想到聶無雙還調(diào)查了他的行蹤,這個女人太可怕了些,自己只不過是個贗品姐夫,你好端端的監(jiān)視我干嘛!
無論如何,他必須要解釋了。
包括聶依依也沒想到聶無雙還留了一手,她忽然有些替葉不凡擔(dān)心起來。
葉不凡平靜地說道:“沒想到我區(qū)區(qū)一個雜役弟子,也值得聶師姐這么仔細調(diào)查,我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不過,很抱歉,我白天一直在住所研究如何看護靈草,我這個人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容易廢寢忘食,不信,聶師姐可以問問于管事,于管事可以替我作證?!?br/>
葉不凡不知道聶依依是怎么知道他白天沒有去靈藥園的,不過他只要一口咬定就行了,他賭的是于管事,如果于管事反咬他一口,他有一大把借口說于管事污蔑他。
他肯定于管事知道這里面的利害關(guān)系,事實上,如果他把于管事受賄的事情說出來,宿星子肯定不會容他。
聶無雙看向于管事,“于管事,他的話可是真的?”
葉不凡到底有沒有去靈藥園她不是很肯定,但她白天派出去監(jiān)視葉不凡的人卻告訴她葉不凡一整天都沒有離開過住處。
于管事努力讓自己平靜,他知道自己被葉不凡坑了,這簡直就是神仙打架,殃及凡人??!想到葉不凡剛才的架勢,他趕緊說道:“是的,葉師弟的確是在住所?!?br/>
他之所以這么回答,是因為他肯定覃莫的事情不可能和葉不凡有關(guān),葉不凡再有心機,那也只是個凡人而已,說一個凡人殺了三個聚氣弟子,任誰都不會相信。
他看得出來,宗主之所以答應(yīng)帶葉不凡過來問話,只不過是想給江左長老一個臺階下而已。看在楊千長老的面子上,宗主還不至于殺了葉不凡。他于光當(dāng)管事這么久,這點小門道他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他沒有必要徹底得罪葉不凡。
聶無雙眉頭皺起,她沒想到葉不凡真的在住所,難道她的調(diào)查有誤?她肯定于管事不敢欺騙他,對于于管事這個人,她太了解了。
事實上,只要于管事否認(rèn)葉不凡的話,她就可以借題發(fā)揮,就算葉不凡和覃莫的事情無關(guān),她也可以將葉不凡收拾一頓。
“很多人都知道你仗著有依依師妹撐腰,在登仙門時和覃莫發(fā)生口角,可有此事?”覃再知道他今天的計劃落空了,所以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聶依依寒聲道:“覃師兄,我希望你說話客氣一些?!?br/>
葉不凡呵呵一笑:“既然覃師兄都調(diào)查到了這些,那自然不會不知道我為何會和覃莫師兄發(fā)生口角吧?還是說,你希望我重新復(fù)述一遍?再說,難道覃師兄說起這個,是想替覃莫師兄找場子嗎?”
覃再冷哼一聲,他堂堂清河宗第一天才,豈會和凡俗混混一般計較,他索性沒有回答葉不凡,而是轉(zhuǎn)身抱拳對宿星子說道:“看樣子我倒是誤會了這位葉師弟,還請宗主恕我調(diào)查不力之罪?!?br/>
就是葉不凡也沒想到覃再這個時候居然松口了,這有些不符合常理?。〔还馐撬?,聶依依同樣沒想到會是這樣。
一旁的江左只是點點頭,他瞥了葉不凡一眼,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宿星子也是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對擺了擺手,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事暫時作罷,江長老繼續(xù)徹查,有什么消息再說吧!”
從始至終,大家就好像約好了似的,沒有一個人拿葉不凡的修為說事,就是葉不凡也沒有拿這個理由給自己當(dāng)辯解。
這次的問話有些虎頭蛇尾,甚至沒什么營養(yǎng),宿星子哪里會不明白覃再的心思,他心中嘆了一口氣,傳音給葉不凡,“覃再不會善罷甘休,你自己好自為之……”
葉不凡沒想到這會兒耳邊傳來了聲音,當(dāng)他看到宗主的眼神后,立即就明白了過來,這是宗主給他傳音他呢。
“宗主,葉不凡還有一事要說,還請宗主恩準(zhǔn)……”就在這時,葉不凡忽然上前一步,同時拿出了一張?zhí)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