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境顧名思義自然就是在于生死之間的威脅了,在生死面前,意識的進步想想就知道了,不過實在是因為境界太低了,所以因此被替換意識的修煉者自是不在少數(shù)的。
許禎見孟棟神色有異,于是便道:“其實被替換了也無所謂,反正都是自己,要我說,干脆就放棄抵抗甘愿被吞噬了得了,這樣進步起來絕對是飛快的……”
孟棟道:“不要!”
許禎哈哈一笑,“無所謂了,看情況吧,我現(xiàn)在的觀念就是這樣,但是以后可就難說了啊?!?br/>
“你這樣真的不好?!泵蠗澋?。
許禎認真想了想,道:“沒有的,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性格變了還是意識換了,我都還是我,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的我可就不知道了?!?br/>
“我無法理解。”
許禎拍了拍孟棟肩膀,沉默片刻后,道:“可我想要成神啊,抵達那至高無上的巔峰,這是我的信念和欲望,只要這些沒有改變,我其實都還是我的,嗯,或者可以這么說,為什么會被理解呢?我想了想,其實能夠被理解,這個本身就是存在弱點的,是可以被利用算計針對的,而我認為吧,真正的強者,應(yīng)該是不可理解的,不理解他的境界,不理解他的想法做法,甚至他的存在都是不理解,那才是真正的強大無敵?!?br/>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無法理解的。”
孟棟若有所思,皺眉道:“可這樣……修煉強大起來還有意義嗎?沒有任何人理解了”
許禎道:“不需要被人理解,修煉又不是為了讓人理解認可,既然說是神了,那就是非人的,不是同一種生命體,甚至存在方式都不一樣了,思維方式亦是不同,沒有任何人理解他,他也不需要讓任何人去理解他,或許,理解他的,只有他自己和同一層次的存在吧……我們和他是處于不同世界的?!?br/>
“好好地走這條路不行嗎?你是人,為何要去追求成神?我不明白?!泵蠗澤裆龅?。
許禎臉色也不怎么好看,要說真的,他其實還是有些微的人性的,人之所以為人的本質(zhì),而神,是不存在這些的,說到底,他一開始也是人,即便隨著修為歲數(shù)的變化,早已不將其余的生命放在眼里,冷漠淡然,可最初的那份人性還是存在的,并且在不斷阻止他。
這是阻礙,要不要徹底泯滅?
※※※
許禎不說話了,他忽然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一具分身,神情淡漠地收回目光閉上了眼。
船在繼續(xù)疾行。
許禎不再說話了,孟棟也沒去打擾他,艦船行駛速度很慢,但也在一個多月后差不多抵達中心大陸了,許禎暫時還沒傻到大張旗鼓地去??吭诎哆吷媳┞逗圹E,甚至一路上他都在使用陣法掩蓋住了艦船的存在以避免被路過修士探知。
可也整整一個月,許禎就這么坐著修煉,如閉關(guān)一般一動不動的,大概是在思忖著什么吧。
艦船被許禎用某種手段直接收起來了,然后接下來的路程當(dāng)然是要親自飛行橫渡了。
一路無語,在抵達中心大陸后他們也沒有停下,一直向內(nèi)飛行著,最終在一個湖泊旁落下。
許禎坐著看著湖面想了很久,有時平靜的眼眸也會蕩起一絲絲漣漪了,是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終于他睜開眼睛嘆息一聲,一只手伸出放在了自己心上,過了一會,他取出了一團焰火,這是他人性組成的一部分,他要做個實驗,到底,以人性去修煉能不能也抵達他想要抵達的境界。
這一部分人性被放在了其中一具分身上,他的實驗是這樣的,讓分身保持人性去修煉,看看能不能在意識精神上有所成就,畢竟這涉及自身未來的道路,要是莽撞之下直接泯滅人性踏入下一步,出了什么問題可就無法挽回了,由不得他不謹慎。
畢竟他下一步還不是神。
許禎讓兩具分身直接在此地分開,這才微微笑了一下。
孟棟見他神色恢復(fù)了一些,于是上前來問:“你做出選擇了?”
許禎點點頭,道:“嗯,為己而活是為魔,為情感而活是為人,本質(zhì)上就是不同的,最終還是要選擇一種的,我出于謹慎沒敢完全泯滅人性,但主導(dǎo)的仍舊是魔,先前所走的魔道仍然可以繼續(xù)走下去,我不知道怎么樣才是正確的,所以做了個實驗……那就拭目以待吧?!?br/>
孟棟似乎松了口氣般,他道:“這樣也好,至少留了條后路?!?br/>
許禎輕笑一聲,“其實我倒也無所謂的,就當(dāng)是玩玩吧,就算這條路是錯的后面無路可走,我也會硬生生開辟出一條道路的,我所堅持的,大抵是無法改變的,為自己而活?!?br/>
※※※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的,可我……”孟棟頓了一下,卻是不想繼續(xù)說下去了,他轉(zhuǎn)移了話題,道:“我很好奇你的欲望和信念到底是什么???”
“欲望的話只是為了強大自我……”許禎道:“至于信念嘛,我只想要活下去?!?br/>
“活下去?”孟棟愕然。
許禎理所當(dāng)然地道:“嗯,我無法理解死亡是什么,想死又是什么,可我知道我不想死,我也沒有什么特別想要去做的事或者什么偉大的野望,只是想要強大起來讓我活得更長久,甚至永生?!?br/>
“一直活著不會覺得累嗎?”孟棟道。
許禎不以為然:“成神后,那就不是人了,那也就不會有人的那些亂七八糟復(fù)雜難明的東西了……”
孟棟“嗯”了聲,道:“說到神,不可理解的存在我在想,死亡是不可理解的,或許,神就是死亡了所以不可理解啊我知道這話有點荒唐莫名其妙,但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許禎眼中忽的亮起一抹奇異的光芒,他若有所思又詭異地笑了笑,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活在人們心中,或者說只是一種概念的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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