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孕年齡的男女,在沒有做相關避孕措施的情況下發(fā)生關系,就會有一定受孕的概率。
這個常識,慕臻當然有。
但是,昨晚那種情況太特殊了。
整件事情的發(fā)生,不在慕臻的意料當中,是一場完完全全的意外。
自然也就沒想過避孕。
“如果小叔和小嬸目前并沒有妊娠計劃。
我可以現(xiàn)在就給小嬸進行輸液。”
季墨白想了想,補充道。
如果小叔和小嬸兩人目前沒有妊娠計劃,也就是說,不管小嬸現(xiàn)在是否已經(jīng)受孕,既然那個可能存在的胚胎都不會被留下,那么輸液也就無所謂。
要說妊娠計劃,慕臻目前確實是沒有。
昨晚才把小玫瑰連花蕊帶枝丫地給啃了,哪里就想到過小玫瑰的花芯里,可能就已經(jīng)孕育了一朵小小玫瑰?
當然,對于這個可能性。
慕臻是一點也不排斥。
如同昨晚的那個美麗的意外一樣。
欣然接受,甘之如飴。
“那就物理降溫,不行再吃藥。”
慕臻果斷做了決定。
季墨白點了點頭。
懂了。
季墨白帶來的藥,都是針對普通群體的退燒藥。
蘇子衿這種情況,他得重新再驅車去外面的藥店買。
臨走前,季墨白給讓慕臻先給蘇子衿進行物理降溫。
季墨白到的時候,就給蘇子衿量過體溫。
高燒39。3°,溫度有點高,但不至于到警戒點,至少沒有燒到39。5°以上。
如果燒得太厲害,那么物理降溫就不太合適了,因為高燒很容易引發(fā)昏厥、抽搐等癥狀,不及時治療,還有可能會危急性命。
……
季墨白驅車出去給蘇子衿買藥。
慕臻坐在床邊,伸手去解蘇子衿襯衫的扣子。
蘇子衿身上穿的襯衫,是季明禮的。
就連慕臻現(xiàn)在身上的這一套,也是借的季明禮的。
莎樂美不是個肯吃虧的性子。
慕臻猜到莎樂美蘇醒后,肯定會過來找蘇子衿的麻煩。
可能一時半會兒不會找到密室里來,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昨天晚上,蘇子衿的那套碎月星空晚禮服,在浴室里,就因為別慕臻連人帶衣服地拽進了浴缸,早就濕透,根本沒有辦法繼續(xù)再穿。
季明禮有嚴重的潔癖,出門在外,總是備好幾套衣服,以備換穿。
所以慕臻醒來以后,趁著蘇子衿還在睡,就溜出別墅,去季明禮的車上拿了兩套換洗的衣物。
蘇子衿睡眠淺。
慕臻出去后沒多久,蘇子衿就醒了。
所以,理所當然地,哪怕慕臻很愿意代勞,最后蘇子衿的衣服還是她自己給換上的。
為了爭取時間。
蘇子衿換衣服時,慕臻就進了浴室,清洗兩人昨晚留下的痕跡。
兩個人要是在家里的浴室,露天的陽臺,客廳,再放浪形骸那都是情趣。
在他人的地盤標記,呵,那還有什么妙處可言?
慕臻收拾了浴室,當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還將密室所有的擺設全部都給還原。
當時走廊上,已經(jīng)能夠聽見貝拉和莎樂美的交談聲,留給他們的時間本就不多。
慕臻和蘇子衿將密室還原后,趕在莎樂美和貝拉夫人之前,就從密室里離開了。
從頭到尾,兩人的時間都比較倉促。
……
慕臻一顆一顆地解開蘇子衿襯衫的紐扣。
蘇子衿身上青紫的、殷紅的吻痕和淤青,也一點,一點,進入他的視線。
蘇子衿膚色瑩白,也就越發(fā)顯得她身上曖昧的痕跡有多么得觸目驚心。
“花嫁”聞久了,會令人產(chǎn)生幻覺。
慕臻腦海里的記憶并不完全真實和完整。
“輕一點,慕臻~
你聽得見我所說的。
我知道,你聽得見我,對么?
輕一點,你弄疼我了。”
晃動的水紋,壓抑的、曖昧的喘息聲,嬌軟的身軀……
直到此時此刻,慕臻關于昨晚的記憶,才逐漸地,鮮明,鮮活起來。
……
慕臻從醫(yī)藥箱里取了紗布和酒精,用紗布沾了點酒精,擰至半干。
坐在床邊,輕輕在蘇子衿的頸部、腋下、四肢……
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藏品。
珍視萬分。
最后,慕臻的目光落在蘇子衿尚且平坦、緊致的小腹上。
在沒有做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以他們昨晚的強度,如果小玫瑰恰好出于危險期,的確有很大概率會受孕。
俯下身,慕臻虔誠地吻了吻蘇子衿的腹部。
如果你已經(jīng)降臨。
那么,歡迎你。
我的小小玫瑰。
……
季墨白敲門的時候,慕臻剛給蘇子衿做完物理降溫,換上一套干爽的棉質睡衣。
“進來?!?br/>
房門沒關。
季墨白推門進去。
“每隔三小時量一次體溫和物理降溫。
如果后半夜,小嬸沒有再繼續(xù)高燒。
那么就說明,物理降溫起了效果。
反之,就給她服一粒退燒藥。
溫水送服。
如果還是高燒不退。
不要拖。
緊急送醫(yī)。
還有……”
交代完注意事項后,季墨白把手中剛買的裝有退燒藥和消炎藥的紙袋交給慕臻。
發(fā)燒患者最關鍵,還是在夜里。
只要夜里不要繼續(xù)高燒不退,體溫降下去,白天問題就不會太大。
特種作戰(zhàn)培訓,基礎的醫(yī)學常識也是培訓內(nèi)容之一。
對于季墨白所說的這些注意事項,慕臻自然也十分清楚。
他還是耐心地聽季墨白把注意事項給說完。
慕臻注意到,季墨白在交給他的藥品紙袋里,還有一本小手冊。
以為是藥物指導說明手冊。
想著趁現(xiàn)在人還沒走,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好方便問。
于是,慕臻把退燒藥放一邊后,連封面都沒看,就隨手翻開了目露。
“一場健康盡興的姓事,在開始前,需要做哪些準備。”
“同房前,身為男性的你需要為心愛的她做些什么?!?br/>
“男女同房前后,身為男性的你不得不知道的十項注意事項。”
“提褲子就走?這不是姓愛,這是瓢猖。”
“……”
目露內(nèi)容大同小異。
慕臻翻合上手冊。
“健康TA生活”,封面上這幾個加粗的大字進入他的視線。
一看就知道是從藥店免費宣傳架上那的健康宣傳手冊。
季墨白整理好醫(yī)藥箱,抬頭,剛好看見慕臻手里握著那本他從藥店拿的健康宣傳手冊。
“健康姓愛,是對自己和他人最大的負責?!?br/>
把手上的醫(yī)藥箱一闔,季法醫(yī)瞥了眼蘇子衿手臂上的青紫,拎起醫(yī)藥箱,高貴冷艷地丟下這句‘姓愛忠告’,走了。
慕臻:“……”
所以,究竟為什么當年軟糯的小包子,長大后會成為寡言又毒舌的冷酷法醫(yī)?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
干燥、整潔的透明玻璃房。
一個個身穿囚服的女孩,身上戴著手銬,腳銬,分別被關在不同的巨大透明玻璃房里。
透明的玻璃感應門。
一個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人在感應按鈕上輸入指紋,“滴”地一聲,其中一扇透明的玻璃感應門應聲而開。
幾乎在感應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房間里,一個快如閃電的身影,沖上了上來!
女孩的眼睛猩紅。
長長的尖銳如鋼甲的指甲泛著森冷的光,直襲門口那道白色的身影。
白色的身影不閃不避。
“??!”
下一秒,女孩發(fā)出痛苦地一聲慘叫,渾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
尖銳如鋼甲的指甲收縮了回去,血色也從那雙尚顯的眼睛褪去。
“不自量力?!?br/>
眼底劃過一抹嘲諷,身穿白色實驗服的男人,手里握著一根特制的高壓伸縮電棒,毫無感情地踢了踢倒在地上已然昏迷的女孩。
陰鷙的、狠厲的目光冷冷地掃了過其它的透明玻璃房。
透明玻璃房里的女孩一個個驚恐地往后退,銳利如鋼甲的指甲藏在身后。
很顯然,和方才女孩抱有同樣想法的,不止一個人。
她們都渴望從這個人間煉獄逃出去!
唯有一個女孩,目光平靜地立在玻璃房前,無悲無喜。
男人收起一根電棒,冷郁的、陰寒的眼底,流動著一層淺淺的光,給人以溫柔的錯覺。
β—612實驗體,總是會這么與眾不同。
男人的舌在唇邊舔了舔。
玻璃房里裝滿了監(jiān)控。
男人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蹲身,一記泛著金色的液體,被注入昏迷當中女孩的手臂。
接著,有兩名同樣身穿白色實驗服的工作人員,將一只被麻醉的獵豹抬了進來。
用刀,在昏迷的女孩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血腥味,很快在密閉的透明玻璃房里蔓延開來。
原本處于麻醉狀態(tài)的獵豹,在空氣里的血腥味的刺激下,四肢動了動。
透明玻璃房的門被關上。
獵豹睜開了眼睛。
玻璃房里全然陌生的氣息以及浮動的血腥味令獵豹發(fā)出焦躁的怒吼聲。
四肢著地,獵豹甩著腦袋,從地上站了起來。
爪子厚實的肉墊踩在玻璃地板上,沒有任何的生息。
嗅著空氣里的血腥味,獵豹很容易,就找到了房間里的女孩。
圍繞著昏迷不醒的女孩,先是嗅著,再是,一圈,一圈地逡巡。
“快醒醒!”
“快醒醒!快醒醒??!”
“快醒?。 ?br/>
女孩們一個個趴著玻璃門,大神地叫喊著。
只可惜,這里所有的玻璃門,全部都是由特殊的隔音材料制作而成。
咫尺之隔。
一扇門便是一個世界。
誰也無法跨國時空,卻到另外一個世界。
任憑女孩們在各自的玻璃房里喊得聲嘶力竭,躺在地上的女孩一動不動。
“吼……”
也許是,終于確認這個獵物,并沒有什么威脅性。
獵豹發(fā)出一聲嘶吼。
震耳發(fā)聵的獸吼聲響在耳畔。
女孩從昏迷當中猛地驚醒過來。
對上一雙獸性的,泛著狩獵的寒光。
在女孩驚恐目光的注視下,獵豹矯健的身子撲了上來——
……
蘇子衿猛地睜開了眼。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呼吸急促。
“怎么了?
是不是做噩夢了?”
一只手,摸索著,撫上她的臉頰。
觸手一片滑膩,全是汗。
慕臻有些意外。
因為季墨白離開前交代了,要慕臻夜里要每隔三個小時給蘇子衿量一次體溫和做一次物理降溫。
慕臻謹遵醫(yī)囑。
每隔三個小時,就監(jiān)控一次蘇子衿體溫的變化。
在最近一次量的溫度計顯示,蘇子衿的體溫基本控制在了38。5,總算沒有再繼續(xù)燒上去。
每隔三個小時,都是慕臻給做的物理降溫。
正常的發(fā)燒出汗,根本不可能出這么多的汗。
小玫瑰這是,真的做噩夢了?
慕臻的手,離開蘇子衿的臉頰。
抬手,去按在邊上的房間的燈的開關。
才剛離開蘇子衿臉頰的那只手被握住。
懷里,撲進一具柔軟的身體。
“慕臻,別走?!?br/>
帶了點壓抑的,驚懼的,后怕的顫音。
那個夢境太真實了。
蘇子衿雙臂緊緊地圈住慕臻的腰身,仿佛只有借助懷抱著的這個人的身上的溫度,才能令她清楚地感受到,這個世界才是真實的,而那個殘酷的、血腥的畫面,不過是個虛構的夢境。
他的小玫瑰,從來都是沉著、冷靜的。
即便是在塔爾塔,面對紛飛的戰(zhàn)火,又何曾見蘇子衿表現(xiàn)出害怕的舉動?
“好。
不走。
我就在這里陪著你,哪里都不去,嗯?”
盡管,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去那里,只是想要開個燈。
慕臻把人摟在懷里,親吻著蘇子衿的額頭、鼻尖。
蘇子衿順勢,雙手圈住慕臻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慕臻自然而然地低下頭,回吻住蘇子衿。
兩人自然而然地交換了一個親吻。
吻著,吻著……
蘇子衿的手略帶急切地伸進慕臻衣服的下擺,整個人也跨坐到了慕臻的雙腿上。
慕臻:“!”
“啪”地一聲。
房間的燈光亮起。
蘇子衿的眼睛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光亮。
她伸手,在額頭上擋了擋。
伸進衣擺里的那只手被拿了出來。
對上蘇子衿質疑的不滿的眼神,慕臻反握住那只手,執(zhí)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吻,聲線低沉撩人,“親愛的。
相信我,如果你不是現(xiàn)在身體還發(fā)著燒。
我一定讓你明天天亮前,都無法離開這張床?!?br/>
聞言,蘇子衿露出茫然的神色。
發(fā)燒?
誰?
她么?
“是的。
親愛的,你發(fā)燒了?!?br/>
慕臻的額頭,輕貼著蘇子衿的額頭。
略帶無奈地宣告。
……
兩人的額頭相貼。
蘇子衿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對方額頭冰涼的觸感。
這才終于接受了,她發(fā)燒了的這一事實。
也難怪蘇子衿會如此意外。
在蘇子衿的印象當中,她幾乎從來沒有感冒過,也從不發(fā)燒,甚至連腹瀉,牙疼這些疾病,統(tǒng)統(tǒng)都很少。
除了那一年她在爆發(fā)大規(guī)模的SR病毒的蘇威拉執(zhí)行勞務派遣合同的醫(yī)療任務,因為一位孕婦蓄意隱瞞了病情,沒有進行隔離,身為醫(yī)者的她被感染上,九死一生。
除此之外,她的身體像是一具編程完美的機械,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怪物”。
蘇子衿想起年幼時,同學以及她蘇滿、孫蘭蘭夫妻兩人對她的評價。
過于敏銳的五感,對人類情感天生的淡漠。
有時候,就連她自己也懷疑,她是不是一個天生的怪物。
人有的時候就是如此奇怪。
曾經(jīng)隱秘在內(nèi)心深處,難以宣諸于口的,在經(jīng)過一次傾訴之后,接下來,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自從上一次在十方寺,蘇子衿跟慕臻提及過她小時候,被稱為“冰娃娃”“怪娃娃”的經(jīng)歷,以及將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她遠比尋常人要敏銳的五感這件事,說給男人聽之后,蘇子衿驚訝地發(fā)現(xiàn),跟摯愛分享自己的隱秘,并沒有她想象中地那么難。
比如現(xiàn)在
蘇子衿如實地將她此刻的的想法說給了慕臻聽。
男人聽后,陷入沉思,“這樣說起來,你的身體確實是有點奇怪?!?br/>
懷里的身體微了微僵了僵。
唇角勾起一抹促狹,慕臻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是怪物吧。
親愛的。
你一定不知道,昨晚你的腰肢下彎的柔軟程度有多么地不可思議。
尤其是當你的雙腿纏繞上……”
蘇子衿猛地抬手,捂住了男人的唇,清冷的眸子染上一絲惱怒,狠狠地道,“閉嘴!”
慕臻反手抓住蘇子衿覆在他唇上的手,握在手心。
另一只手,摸上她發(fā)燙的耳尖,低低地在她的耳畔笑道,“親愛的。
就算你真的是個怪物。
我也心甘情愿,死在你的身上?!?br/>
縱然萬劫不復。
……
蘇子衿醒來后,就沒有任何的睡意。
盡管距離上一次量體溫的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慕臻還是再一次給蘇子衿量了體溫。
37。6°。
蘇子衿的身體的高溫在持續(xù)地下降。
看來,物理降溫還是起到了效果。
慕臻把溫度計放在邊上,轉過頭,去看坐在床上的蘇子衿,“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蘇子衿原本并沒有覺得身體有多缺水,經(jīng)過慕臻這么一提醒,這才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厲害。
于是,蘇子衿點了點頭。
為了以免蘇子衿半夜高燒不退,水和藥慕臻頭提前備好,放在了床頭。
眼下藥片應該是派不上用場了。
慕臻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給蘇子衿遞過去。
蘇子衿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還渴不渴?”
蘇子衿搖了搖頭,“我想洗個澡”。
慕臻理解地點了點頭。
哪怕期間他給小玫瑰做過物理降溫,還是不如去洗個澡來得舒服。
在蘇子衿高燒昏睡期間,慕臻基本上已經(jīng)知道了蘇子衿大致上放衣物的幾個柜子。
蘇子衿佯裝鎮(zhèn)定地慕臻的手里接過內(nèi)褲以及睡衣,下了床。
唯有一雙耳尖,染上瑪瑙的姝色。
偏生男人還追上到了浴室門口,扒拉在浴室的門邊,眨了眨眼,“可以提供搓澡服務噢。
親?!?br/>
蘇子衿“嘭”地一聲,關上了浴室的房門。
就連蘇子衿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因為那個詭異、可怖的夢境帶來的顫栗、驚懼的心情,就這樣,在慕臻的插科打諢之下,悉數(shù)忘了干凈。
……
蘇子衿洗完澡,從浴室走出。
意外地發(fā)現(xiàn),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天光已經(jīng)微亮。
床邊,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趴著床沿,睡著了。
蘇子衿放慢了腳步。
男人的眼窩處有兩輪青色的青痕,長長的睫毛垂覆下來。
昨天晚上,他們兩人幾乎都一夜沒睡。
今天傍晚時分又連夜驅車回家,還照顧了高燒的她一晚上,疲倦可想而知。
蘇子衿眼神泛柔。
因為已經(jīng)在家休息了半個多月的長假,男人原先的板寸頭已經(jīng)有點長了。
蘇子衿驚訝地發(fā)現(xiàn),男人養(yǎng)長的頭發(fā),竟然還帶著一絲微卷,有點人畜無害的稚氣和漂亮。
蘇子衿用手,去觸了觸男人額便那微卷的發(fā),指尖傳來柔軟的觸感。
“颶風”泰勒帶來的強降水天氣還在繼續(xù)。
冷不防地,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
蘇子衿抬頭,對上一雙狠厲的眼。
蘇子衿以前就發(fā)現(xiàn)了,慕臻的身體好像潛意識十分防備他人的靠近。
她以往救治的許多國際雇傭兵、特種作戰(zhàn)部隊戰(zhàn)士或者是特工,因為職業(yè)的緣故,他們當中很多人也有類似的情況。
這是身體常年在經(jīng)過高強度的訓練之后,留在身體里的本能地對外界的警惕。
蘇子衿眼底沒有半分的驚懼,她率先打破沉默,“我的燒應該已經(jīng)差不多褪了。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房休息吧?!?br/>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蘇子衿的臉龐。
終于,男人眼底的戒備悉數(shù)褪去。
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回房?”
難道不是邀請他一起上床困覺才是正經(jīng)么?
蘇子衿似是看出男人眼底的困惑,淡淡地道,“昨晚只是一場意外?!?br/>
她暫時沒有從同居模式跨度到同床模式的打算。
像現(xiàn)在,這樣,兩個人雖然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是彼此保持著各自的領域,于她而言,是最舒服的相處模式。
慕臻眸光幽幽,“媳婦,你是想吃干抹凈后,拍拍屁股走人嗎?
你們女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提起褲子就不認人?
用铞無情?”
蘇子衿面無表情地道:“噢。
可能是因為你們男人的技術太爛了。
讓女人只想要一走了之吧?!?br/>
話落,把某個“活太爛”的男人給趕出了房間。
慕臻盯著緊閉的房門:“!”
What?!
媳婦在把我睡了之后的隔天,將我趕出了房門。
還嫌棄我活太爛。
我是不是要凉?!
急,在線等。
……
蘇子衿說慕臻活太爛。
并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單身母胎SOLO二十來年的作戰(zhàn)狗第一次吃到肉,技術真的只有一個字形容——爛!
如果非要在這個爛上加上兩個字,那就是,超級爛。
把男人趕出房間以后,蘇子衿取了醫(yī)藥箱過來。
她的手臂和膝蓋均有多處淤青,是男人昨晚動情時,沒有控制好力度所致。
下身更是有點撕裂。
蘇子衿猜想,她身上的傷以及昨晚他們在浴缸里待了太久的原因,才是導致她這次發(fā)燒的根源。
從本質上而言,昨晚的體驗對蘇子衿的而言是相當糟糕的經(jīng)歷。
當然,從根本上來說,這件事其實跟男人活好不好無關。
因為在當時那種情況下,男人完全是憑著一種近乎獸性的本能在索取。
如果男人在完全神志清醒的狀況下,表現(xiàn)應該不會那么粗暴。
話雖如此……
蘇子衿拿起床頭柜上的“健康TA生活”,在認真地思考,以后家里是不是要長期訂閱這種健康生活雜志的必要。
畢竟,和諧美妙的姓愛經(jīng)歷,是戀人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
自己給自己上藥,并不那么方便。
蘇子衿脫下身上的睡褲,將睡褲退至腳踝。
她坐在床上,她需要把自己的腿打開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看清楚下身撕裂的情況,好方便上藥。
太過專注,以至于沒有聽見門口響起的腳步聲。
“媳婦,你肚子餓不餓,我煮了點粥,要不要——”
慕臻推開房門。
發(fā)燒的人需要補充體力。
慕臻也不知道蘇子衿什么時候高燒能退,所以夜里就煮了粥備著。
活太爛什么的,慕臻壓根就沒放在心上——
男人自己的技術總之蜜汁自信。
一個枕頭迎面砸了過來。
清冷中夾雜著羞惱的聲音響起,“出去!”
慕臻長臂一伸,接住了砸過來的枕頭。
慕臻并沒有依言出去。
把手上的枕頭夾在腋下,慕臻大步地走了進去。
在飛出枕頭的那一刻,蘇子衿就已經(jīng)快速地拿起邊上的床單,蓋住自己的下身。
慕臻的視線掠過床上的醫(yī)藥箱,以及醫(yī)藥箱邊上的一管外敷的消炎藥,方才知道,原來小玫瑰之前控訴他活太爛,并不是說說而已。
嗯,心塞。
慕臻拿起邊上的消炎藥。
搶在對方出聲之前,蘇子衿開口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對上男人懊惱、自責的眼神,蘇子衿不由地反思,她之前那句話是不是對男人造成的打擊太大?
畢竟,男性似乎對自己在那一方面的評價相當在意。
“對不起。
媳婦。
以后我會努力提高槍法的?!?br/>
男人手里捏著藥膏,很認真地自我檢討。
此槍法,當然不是彼槍法。
至于如何提高槍法……
當然是,多練??!
蘇子衿:“……”
呵。
什么反思,對于眼前這個男人,完全就沒有必要!
……
蘇子衿這場發(fā)燒,來得快,去得也快。
到了中午慕臻再量的時候,體溫已經(jīng)降到了36。5°左右。
可以說是基本痊愈了。
慕臻還是不太放心,一定要蘇子衿多臥床休息。
縱然男人此前也很殷勤,但是蘇子衿仍然是敏銳地感覺到,男人此次殷勤過了頭。
“慕臻。
我的身體我很清楚。
但是,你的反應令我有一種,我好像生懷絕癥,并且時日無……”
男人危險地瞇起了眼。
蘇子衿縱然不怕慕臻,也意識到這么說不太吉利,于是,她直接開口問道,“所以。你能告訴我,是我高燒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嗎?還是我的身體,還有其他我所不知道的情況?”
當慕臻告訴蘇子衿,經(jīng)過前天晚上,她的小腹很有可能已經(jīng)孕育一個小生命的時候,蘇子衿一愣。
前天晚上的情況實在太過特殊,她的確沒有想到過避孕那一層。
緊急避孕藥要是在事后72個小時以內(nèi)服用就有效……
算算時間,現(xiàn)在如果服用也來得及。
慕臻捕捉到蘇子衿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你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蘇子衿沉默了。
“我們的孩子”這幾個字,觸動了她的心弦。
蘇子衿抬眸,澄澈的眸子此時映著她內(nèi)心此刻最清晰的無助和茫然,“慕臻,我不確定,我能否當一個合格的母親。
愛你,已經(jīng)是我做的,最好的一件事。
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還能更好地,去當一個母親。”
她年幼時曾經(jīng)享受過這個世界上,來自父母最純粹的愛。
如果,她一直那樣的環(huán)境下成長,或許,她會和這個世界上其他女孩子一樣,在這個時刻,無比期待新生命的到來。
可是,沒有如果。
爸爸病逝,她和母親住在自己的房子,卻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年幼時來自孫蘭蘭的毒打,蘇滿的姓騷擾,坐過牢的經(jīng)歷,這些,都注定了她和其他人的不同。
哪怕她曾經(jīng)積極地,配合過心理治療,過去的經(jīng)歷,還是如同一塊塊烙鐵,在她的靈魂烙印下了深深的印記。
這樣的她,真的有能力,成為一個合格的母親嗎?
愛他,已經(jīng)是她做的,最好的一件事了么?
像是整個世界的蜜糖都澆灌在了他的身上,甜到無以復加。
慕臻勾唇,“那就,讓我們順其自然?!?br/>
蘇子衿一怔。
順其自然?
“如果有。
我們就生下它。
嗯?”
慕臻握住蘇子衿的手,引她一起緩緩地貼在她自己的小腹,
男人的眼神里流淌的淺色的暖光,像是能夠將人也吸進那一片溫柔里。
蘇子衿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蘇子衿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強行壓下心底那份隱隱的不安。
過了許久,她聽見自己微帶著暗啞的聲音,“好。”
……
“颶風”泰勒帶來大風和強降雨的天氣還在繼續(xù)。
蘇子衿和慕臻兩人對颶風天氣的準備不足。
冰箱里沒什么食材。
凌晨慕臻煮粥的時候把冰箱里的食材差不多都用上了。
總不至于中午和傍晚還是吃粥。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最終,慕臻和蘇子衿兩人一致決定——叫外賣。
總有勤奮的商家,會在這種惡劣的天氣里依然奔襲在風里雨里。
兩人的運氣還算不錯,在撥打了第四個外賣電話后,總算得到一個商家明確的答復,點的外賣將會在一個小時左右送達。
考慮到蘇子衿高燒才退,慕臻并沒有叫太油膩的東西,飲食還是以清淡為主。
等外賣的時間里,慕臻從后面抱住蘇子衿,兩人就那樣坐在沙發(fā)上,一起看一部科幻片。
很是有點歲月靜好的樣子。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之后,傳來按門鈴的聲音。
“我去,你繼續(xù)看?!?br/>
蘇子衿已經(jīng)很長時間都沒能空下來,完整地看過一部電影。
電影正反映到最精彩的部分,蘇子衿看得目不轉睛,本來就根本就沒要去開門的意思。
慕臻站在沙發(fā)前,看著盯著屏幕一眨不眨的小女人,心里頭微醋。
嗯哼。
媳婦都沒有用這種專注地眼神看過他!
終于,蘇子衿的視線從全息影像抬起頭,落在他的身上。
“慕臻,你擋到我了。”
慕臻:“……”
……
門鈴聲還在繼續(xù)。
慕臻前去開門。
門口,渾身濕透的蘇吟抱著雙臂,渾身凍得發(fā)抖。
房門打開。
出來的人,并不是姐姐蘇子衿,而是慕臻那張足以令任何人都屏住呼吸的俊美的臉龐。
蘇吟微微張了張嘴巴,似是完全傻住了。
“姐,姐夫?”
慕臻挑眉。
小姑娘這姐夫叫得還挺順口。
不過,慕臻可不敢這么冒然地把人小姑娘給請進去。
認不認這個妹妹,也不是他說了算。
蘇子衿聽力過人。
在聽見蘇吟的那聲姐夫后,蘇子衿就關了全息影像,走了過去。
“姐……”
小姑娘還是一如那人小巷里見到的,躲在慕臻的身后,怯怯的。
葡萄般的眼珠子,嵌在巴掌大的臉上,里面盛滿了不安。
------題外話------
小劇場:
阿四:“你們女人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提起褲子就不認人?
用铞無情?”
陶夭:“……”
膝蓋忽然中了一箭。
……
阿四怕不是笑哥史上唯一一個因為“活太爛”,被趕出房間的楠竹。
哈哈哈哈!
笑裂!
艾瑪,我們這臺風。
好闊怕!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